虽然不会再有人来,可荣鸢他们也不会掉以轻心,楚凌烨让雷凌严查入城的陌生商客,沈家的事情,她不便插手,沈夫人之前软弱,如今知道事情变成这样,自己的丈夫都被人害死,这件事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过去。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求长公主为沈家昭雪,我夫君被歹人害死,如今儿子也差点丧命,我沈家万贯家财,不能落入歹人之手,只要长公主帮我母子讨回公道,民妇愿意将半数家财全部捐给朝廷,用于南疆战事!”
荣鸢挑眉,不得不说,沈夫人给出的条件是真不错。
荣鸢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夫人,没有立刻答应。
“沈夫人,你先起来。”
荣鸢亲自将她扶起,“沈家的事,牵扯到南疆的蛊师,还有江南的世家,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沈夫人泪眼婆娑,“长公主,民妇知道此事为难,可除了您,民妇实在不知道还能求谁了。那二房在北疆有人撑腰,民妇孤儿寡母,回去就是送死啊!”
荣鸢也听出了不对劲,“沈夫人,你说二房在北疆有人撑腰,是谁?”
沈夫人擦了擦眼泪,“民妇也是偷听到的,二房的人跟北冥国的什么将军有来往,具体的民妇也不清楚。”
楚朗眼神一凛,“北冥国的将军?谁?”
“好像叫……呼延什么。”沈夫人努力回忆,“民妇记不太清了。”
小嫣嫣和楚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呼延这个姓在北冥太常见了,但能被称为将军的,屈指可数。
“会不会是呼延烈?”小嫣嫣小声说。
楚朗摇头,“呼延烈已经被关起来了,他的人都在王庭,手伸不到江南。”
“那就是呼延拓的人?”小嫣嫣又问。
楚朗还是摇头,“呼延大叔忠心耿耿,不会做这种事。”
荣鸢沉吟片刻,“不管是谁,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阿朗,你马上给阿让去一封信,让他查一查王庭里有没有人跟江南沈家二房有勾结。”
“是。”
沈夫人听见阿让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阿让?可是北冥国的可汗?”
荣鸢点头,“正是。”
沈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长公主的手竟然伸到了北冥王庭,连可汗都听她的。
“沈夫人,”荣鸢看着她的眼睛,“沈家的事,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长公主请说。”
“你刚才说,愿意捐出半数家财用于南疆战事,这话可当真?”
沈夫人毫不犹豫,“当真!民妇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南疆战事关乎大昭国的安危。只要能为我夫君报仇,为我儿子讨回公道,别说半数,就是全部家财,民妇也愿意!”
荣鸢满意地点点头,“好,有你这句话就行。碧云,给沈夫人母子安排一个清静的院子,再派两个丫鬟过去伺候。”
碧云领命,带着沈夫人和沈昭下去了。
沈昭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小嫣嫣一眼,小嫣嫣朝他挥挥手,“沈哥哥好好养伤,嫣嫣明天再去看你。”
沈昭笑了笑,跟着碧云走了。
楚凌烨走过来,揽住荣鸢的肩膀,“夫人,你真要管沈家的事?江南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手伸得太长,怕是会惹麻烦。”
荣鸢冷笑,“麻烦?我荣鸢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再说了,沈家半数家财,够南疆的将士们吃三年五载的。为了那些将士,这个麻烦我也得惹。”
小嫣嫣仰头看着娘亲,眼里全是崇拜。
“娘亲好厉害,沈家的半数家产可是几百万两银子,不过沈哥哥天生财命,日后的财富更不可小觑,他可是财神爷呢!”
楚朗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嫣嫣咱们先回去休息,母亲有要事商议,咱们不能打扰。”
小嫣嫣乖乖地跟着楚朗走了,看见他们离开的背影,荣鸢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日后嫣嫣会不会回京城,我那皇弟如今是越来越疯魔了!”
楚凌烨搂着荣鸢,眼神中满是坚定。
“夫人放心,咱们的嫣嫣,可不是凡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有咱们给她撑腰,不怕!”
第二天一早,小嫣嫣就去给沈昭换药。
沈昭的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能自己坐起来了,还能吃一小碗粥。
“沈哥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小嫣嫣一边给他把脉一边问。
“好多了。”沈昭笑着说,“昨晚睡得很好,没做噩梦。”
小嫣嫣满意地点点头,“脉象也稳了,再喝半个月的药,蛊毒就能彻底清干净了。”
“嫣嫣妹妹,谢谢你。”
“不客气。”小嫣嫣笑眯眯地说,“对了沈哥哥,你爹在世的时候,有没有跟你提过,沈家跟北冥国有生意往来?”
沈昭想了想,“有的,沈家的丝绸和茶叶,每年都会通过商队运到北冥国去。负责这条商路的,就是我二叔公。”
小嫣嫣眼睛一亮,“果然是他。”
沈昭握紧了拳头,“嫣嫣妹妹,你是说,我二叔公早就跟北冥国的人勾结了?”
“嫣嫣也不知道,但阿朗哥哥已经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话音刚落,楚朗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嫣嫣,阿让回信了。”
小嫣嫣赶紧跑过去,“这么快?”
“鹞鹰送的,当然快。”楚朗把信递给她,“你自己看。”
小嫣嫣接过信,认认真真地看起来。她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但连蒙带猜,大概看懂了。
“呼延烈的弟弟呼延猛,在王庭被关起来之前就跑了,跑到了江南?”小嫣嫣抬头看向楚朗。
楚朗点头,“阿让信里说,呼延猛是呼延烈的亲弟弟,一直负责王庭跟南境商队的往来。呼延烈被抓后,呼延猛就失踪了,阿让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现在看来,他是跑到江南去了,跟沈家二房勾结在了一起。”
沈昭听完,脸色煞白,“所以,我二叔公不但勾结了北冥国的人,还窝藏了王庭的逃犯?”
“不止。”楚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探子刚送来的消息,沈家二房不光跟呼延猛勾结,还跟南疆的蛊师有来往。你爹身上的毒,你身上的蛊,都是二房通过呼延猛搭上南疆蛊师这条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