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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天还未亮,陈禺刚睡醒就遇到了青儿,两人立即就交流起了武功。陈禺参考白髓魂和阿摩罗的打斗,提出了用弯刀使用掌法的设想。不过还未等两人细说,天边就迎来了日出。青儿立即以陈禺不常见到海上日出为由,拉着陈禺去看日出。
陈禺也非未曾看过日出,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
因为昨晚跟齐田仰斋交流后,陈禺也知道,大约二十天后,自己可能就会触碰到,一些沧海七魔龙中的高层,说不定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疑惑,就能一次过解除,所以心中有着莫名的兴奋。
另外作为青儿的这一股海盗,如果真能如他们所言,成为一片海域上的航道保护,确实也可以局部消除倭寇威胁,如果把这种形式复制开去,确实能打压倭寇和海盗的生存空间。
这时天边的这一轮初升海日,恍如映照了此时的陈禺,于私于公都似乎马上可以迎来光明。
想到上面的一切的,陈禺忍不住把思维延伸开去,一时怔怔地望着东方。
青儿见陈禺看得出神,以为他是未曾留意过这般美景,偷偷地坐到他身边,然后依靠在他身上。
一个面戴恶鬼面具的黑袍人侧头倚靠在另一个面戴恶鬼面具的黑袍人身上,看着天海之间的日出,场面说不出的诡异和滑稽。
正看着日出,很快就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两人立即分开,转头见到另外三个黑袍面具人走过来……
青儿抢先问道,“你们都来了?今天有何计划?”
“白船主”,走前一步,说:“老头子下船了,把今天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们一会儿先会见妖菩提,早川灭性,和朴大海,探讨他们受降的事情。老头子自己去谈,那个竹中润一和白髓魂。”
青儿“哦!”了一声,问:“所以老头子觉得那个白髓魂比,妖菩提,早川灭性,和朴大海更难对付?”
“白船主”点点头,说,“看他说话的语气就是这样。”
青儿问,“那么你们来找我是?”
“黄船主”插口说道,“帐篷内准备好淡水了,你赶快回去梳洗一下吧。我们都梳洗过了。”
青儿想了想,立即点头说:“好!我这就去!”说着就朝帐篷走去,刚走了两步,忽然转头对陈禺说:“赵公子。刚才你跟我说的武功,也跟她们说说。”
陈禺连忙点头示意明白。
青儿这才转身离去。
陈禺望着青儿远去的身影,忽然想到“白船主”刚才说的,“妖菩提”,“早川灭性”,“朴大海”,想来着三个海盗,就是对应昨晚被杀的,“阿摩罗”,“早川灭道”,和那个“朴姓的高丽人”。看他们名字,猜想他们多半都是兄弟了,甚至可能是亲兄弟。这些人为了上位,连亲兄弟都说杀就杀,可见也绝非善类。
三女见陈禺望着青儿离去,“黄船主”带着调侃的语气,阴阳怪气地问:“不知赵公子和船主刚才练了什么武功呢?”
陈禺听了暗暗好笑,料想,定然是她们三人以为青儿是来找自己幽会。陈禺直接就指着石头上放着的刀剑,给三女解释起刀剑的用法。
“三女”的资质不及青儿,对于青儿和陈禺最前段聊的武学理论性和实用性的内容兴趣不大,听过记住就是了。
陈禺明白不同人的认知不同,所以际遇也不同,认知影响际遇,际遇又再影响认知。三女当前理解不到武学理论先于武功的道理,所以他们当前的武功也就只能练别人的武功这一层面上。
好在,琉球本身就有空手搏击的技艺,而且在元末明初的时候,琉球和闽南及其周边地区也有不少文化方面的交流。在琉球也有一种对于当时大量的中国南方拳种,也有一个统称,叫“唐手”。这里的“唐”并不是指“唐代”,而是指“唐土”。“唐手”既然在琉球武学界盛行,而慕容一派又是武学世家,陈禺又怎会不涉猎。
陈禺摆开架势掌劈,脚踢,发力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三女虽然未能看懂,但好在她们都相信陈禺武功厉害,同时也相信陈禺陈禺是真心教授武功。所以也按照陈禺所教,认真练了起来。
她们武学上的天赋虽然不及青儿,但也是全武林中罕有的优秀。她们对基本招式上手后,也逐渐开始领悟到一些收发力和调度功力的法门,这样一来更加激发起她们的兴趣。现在身边有水平差不多的同门相互探讨印证,又有集上乘武学于一身的陈禺来提供理论解读,她们的进步自然也相当可观。
不多时,青儿也回来了,见到三人在演练着拳脚,陈禺坐一边观看指点,知道刚才自己离开,陈禺是真的在教授武功,不由得心中一喜。上前先叫住了众人,然后带着众人,回到岛中心。
岛中心处,焚烧过的痕迹依旧还在,地上还有不少炭烧后的巨大黑斑。四个帐篷,简易搭好,由于是光天化日,所以也不需要再用篝火。
五人在其中一个帐篷下入座不久,喝了一些自己常带的茶水后,就见到昨晚的那三派的倭寇海盗,纷纷上船。
陈禺见他们身上都带着伤,但面上却都是难以压抑的兴奋和开心。知道这些人都成功地抢班夺权了,昨晚自己虽然在岛上,看不见他们在各自的大船上的动作,估计他们谁也少不了一场血战。再看他们面容,又觉得他们和“阿摩罗”,“早川灭道”,以及昨晚被杀的那个朴姓高丽人,相貌有不相同,应该不是亲兄弟。
大家坐好后,海盗先后为四个帐篷的人拿上酒水,酒碗,然后大家举着酒碗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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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完后,“白船主”,用中年男性的声音,通过汉语,对三名海盗首领说,“昨日之后的事情,我相信三位都已经办好了,不知将来有何计划,如果我们现在能帮上一二的单说无妨”。
三个首领相互对望了了一轮,还是那个叫朴大海的高丽人,率先说话,也用汉语说:“船主客气了,这次成功,全靠船主支持,以后船主有什么差遣,我等定当努力。”
“白船主”稍作迟疑,就对三名海盗说:“三位也知道,我们主要活动的海域是从婆罗洲到琉球,再到扶桑,我们考虑了很久,我们打算以后不再打劫来往的商船了。转而为这些商船提供保护。三位的活动海域主要还是在扶桑北面,从高丽木浦到虾宜海。所以我们的活动区域并不重合。也请三位不要越界,不要到我们海域去骚扰商船。三位可以不?”
陈禺听了心中一震,但马上明白白船主的意思了,“就保证自己的海域不乱,别人的海域越乱越好,到时候,所有的生意就全走自己的这条线了。”
但三个海盗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五色旗抛个话题出来暖暖场,都想立即奉承几句场面话,活跃一下气氛,但话到口边立即觉得不对。
身为海盗不去抢劫,去给人当保镖?把那些原来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商人大官,忽然要变成自己的雇主,这点心理落差不是一般的小。
再说了,就算自己能够忍住,那么手下呢?手下的海盗,全部都是浑人,哪里管得住他们自己,看见商家的财物难道能忍着不去敲诈?看见大官的家眷难道能忍着不去侵犯?
他们是完全想不明白,五色旗到底要怎样执行他们刚才提出的说法。
三个海盗先是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很快,他们又想到,虽然这样的事情极难办到,但如果五色旗真的办到了,那么将来会不会从中原过来的船全部都走南线,没有走北线的了?如果以后的船全走南线,自己又无法到南边去掠夺,岂不是等于绝了自己的财路?
所以如果祝贺,五色旗成功,那么以后自己这边没有“生意”就那麻烦了;但昨晚才和人家联手干了自家老大,又没有理由跟人家说,希望人家失败。虽然都有着先表面附和着五色旗,待日后有问题日后再说的意思,但三个人谁都不想,由自己出来说出这句,奉承的话。
“白船主”见三个海盗迟疑,问:“三位是不是又什么困难,不妨大家先说明,想个解决的方法,以免将来因误会而敌对。”
三个海盗中,最后还是那个叫朴大海的高丽人说:“船主想从此不再打劫,过上堂堂正正的生活,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只是我们三家都没有能力,走船主要走的路,将来我们还是需要做点……做点‘没本钱’的买卖……”
说着,望向其余两名海盗,妖菩提和早川灭性本来见朴大海忍不住说话了,都心中一宽,谁知他说到一般望向自己叫自己表态,这明显是要一个人说的话,让三个人埋单。不过现在也确实别无他法,毕竟五色旗的实力有多强,大家都知道。于是马上装出一副非常认同的神色,不住向五个黑袍面具人点头。
“白船主”等几人本来就是有备而来,他们三个海盗能想到的情况,“白船主”等人早就和齐田仰斋演练过不知多少次了。
“白船主”笑道,“这个简单,如果将来你们缺钱的时候,不妨来找我们,接济通道的事情,我们以前不也常做吗?”
果然三个海盗马上就入套了,朴大海望了望其他两位海盗,其他两名海盗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都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全权对话就行了。朴大海明白,显然其他两人都很不想聊这个话题,但他还要硬着头皮继续交涉下去,“船主,你仗义,我们自然明白。但我们怕的是,长贫难顾啊!”
“白船主”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其余四个黑袍面具人,也跟着笑起来。“白船主”对着三个海盗竖起了两根手指,问:“所谓的做不到‘生意’,无外乎是两个原因。一就是自己的实力不够,明明看见一只肥羊,却不敢惹肥羊旁边的恶犬。当然,三位在道上的实力,我相信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不大,对不?”
三个海盗,立即点头附和,“船主说得对!”
“白船主”继续说:“第二种情况,就是航道上没有船了,如果连瘦羊都没有,恶不恶犬也不重要了,是不是?”
三个海盗,心中好笑道,“连瘦羊都没有,还不是因为你把航道全部抢了?”,但表面上还是十分客气的点头称是。
“白船主”见三个海盗已经全部跟着自己的思维走了,信心也更足了,再问:“按照三位的生意,一艘船的红货,你们大概能搬走多少?”
妖菩提这是忍不住了,回答到:“这个难说,要看商船上是什么货,有些货轻便但价高,有些货大件但物贱。”
“白船主”呵呵一笑,也是点头,非常赞同妖菩提的的回答,然后做出总结,说:“三位请看,你们劫掠的收入,首先要看来往的商船数,然后要看船上的货物价值种类,你们劫掠后运输的能力和销赃能力,这些事情都存在很大不确定性,对不?”
妖菩提等三人,理所当然地点头说,这个当然。
“白船主”继续说,“就算一个月,或一季度内,肥羊不断,你们也不可能全抢,你们真要是这么干了,估计接下来几年都不会有船走你们的海域了,是不?”
三个海盗,继续点头。
“白船主”说,“所以嘛,你们不但收入不稳定,还做不到“旱涝互补”,而且……”说着五张面具一起扫过三名海盗。
早川灭性问,“而且什么?”
“白船主”说,“三位不要误会,而且,就算现在抢的大量财宝,将来到自己年老的时候,还不是要惦记着被晚辈夺权?”
三个海盗,心中一震,他们当然知道“白船主”说的是什么意思,抢班夺权的事情,在海盗中本来就不是什么新鲜事。这次他们和五色旗合作,大大地降低了他们抢班夺权的成本,也让自己提早坐上了自己海盗老大的位置。但并不代表,这就是一劳永逸。因为他们的举动,也是给自己的后面的人,做了这样一个榜样。现在自己都正值盛年,所以不怕挑战。但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自己的属下,也在什么时候得到了一个强大的外部势力支持,是不是也能轻易取代自己?
三个海盗全部都不说话了,一片沉默……
那么五色旗能否说服和收拢这三股海盗呢?三股海盗顾虑的是什么?五色旗给出这三股海盗的又是什么解决办法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