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化名称赵颜在船主的舱室中与被称作船主的黑袍人通过三名美女交流起来。黑袍人也两次见缝插针,对陈禺行使美人计。陈禺由于内力被封,内功近乎失去,所以无法通过调息运功来对抗,屡屡处于下风。
不过黑袍人似乎是真的有心要收陈禺入伙,让和服美女对陈禺解释起了作为海盗的发展前景,也果真颇有见地。最后,和服美女向陈禺表示,如果要拜在黑袍人帐下,就必须要得到黑袍人的信任。
陈禺问和服美女,“请问姑娘,我要如何才能得到船主的信任呢?”
这时三个美女都在此望向黑袍人,黑袍人对她们逐一点头,然后三人同时望向陈禺。
最后还是和服美女说:“想得到我们的信任,很简单成为我们的一员。”
陈禺还以为是提出要自己去干些杀人抢夺的勾当,谁知她们说的竟然是这一句简单的话,听着感觉难以置信。
谁知还未等陈禺开口确认,黄衣美女忽然问陈禺,“赵公子,你知不知道成为我们的一员是什么意思?”
陈禺问:“就是拜入船主旗下,听船主号令对不?”
谁知他一说完,三个美女又咯咯笑起来,黑袍人也在不住地摇头。
终于还是白衣美女最先笑完,然后对着陈禺解释道,“如果你是一位姑娘,你要成为我们的一员,你就要侍奉我们的船主,把你自己献给船主,但你是一个公子,所以只能由我们三个来接收你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在别处曾经尝试过了,这种快乐,只是经验,那就……”说着露出鄙视的目光,“啧”!“啧”!摇头……
陈禺听了几乎喷血,他是从来没有听过会提出这等要求的,被白衣美女的一句话,挤得满脸通红,想马上离开这里,却因此而不自觉的看了一下进来的门。
他的这点小动作当然逃不过对面四人的眼睛,在笑声中,和服美女主动走到门前站着,无疑是在暗示陈禺:“认命吧,你今天逃不出这里。”
陈禺感觉自己的脸和两只耳朵像火烧一样,但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黄衣美女笑道:“规矩本来就是人定的,俗话说入乡随俗,你愿不愿入乡,就看你能不能随俗了。”
陈禺问,“难道外面薛辟邪,薛伏虎也是这样的?”
黄衣美女道:“薛辟邪,薛伏虎,一共有四兄弟,分别是辟邪,除恶,屠龙,伏虎。他们四个是老船主领养的,他们武功资质还算不错,当当打手还可以,要他们领袖一方,他们还真不是那块料。”
陈禺“哦!”了一声,问,“为什么你们觉得我是那块料。”
忽然白衣美女抢过话头来说:“如果我们觉得你是那块料,你最好真的是那块料。假如不是,我们用完你后一定杀了你。”
和服美女对白衣美女笑骂道,“不要欺负老实人了。”说完对着陈禺说,“赵公子,你先回答我们一个问题,你成家了没有?”
陈禺现在使用的身份是赵颜,按照陈禺自己给船主的解释,赵颜是一个躲避战火从中原逃到扶桑来的富家子弟,只是在京都得罪了权贵,才不得不出逃,现在要当海盗,在陈禺的说法中没有说自己成家。面对和服美女的提问,只能摇摇头。
和服美女问道:“既然你还未成家,为何不接受我们?难道你看不起我们三个?”和服美女的声音说得平平淡淡,既没有对陈禺的责怪,也没有对自己的伤感。好像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见怪不怪的样。
但陈禺听来,才觉得这种语气更显悲情,显然在她们的认知中,别人本就应该这样轻视她们,所以她们才不会因为别人轻视她们而感到伤害和不公。
陈禺暂时失去内力,一时受到情感上的冲击,没能控住情绪,声音带有轻微哽咽,说:“这位姑娘说的是哪里话?我怎么会轻视你们三个?你们三个刚才对我所言的事情,莫说寻常女子,就算是身处庙堂的士大夫都不一定能说出。同样的起点,别人是一路行恶越陷越深,你们则是让污泥出荷。让我敬仰还来不及。”
和服美女说,“既然如此,赵公子为何不接受我们三个呢?”
陈禺是一个头两个大,开始隐隐理解为什么她们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自己在第一次帮助完颜嫣为常遇春和完颜召联信的时候,完颜嫣也曾对自己下药,想马上和自己促成好事,然后建立血脉的纽带。只不过那次,两人虽然没有真的建立血脉的纽带,却建立了感情的纽带,哪怕是后来的藤原雅序也认完颜嫣才是陈禺的原配。
如今想来,这个黑袍人的意图也非常鲜明,也打算用这三个美女来和自己建立血脉的纽带,以便将来可以通过,感情,亲情来对自己进行控制。
陈禺虽然陈禺依稀想明白了关键,但依旧无法应对,他实在给不出自己一个反对的理由。
三个美女看着纠结中的陈禺,丝毫不急,拿出了四个黄金打造,镶了宝石的酒杯,斟上琥珀色的美酒。连同黑袍人每人一个酒杯,一边欣赏着纠结中的陈禺,一边品尝着美酒。
陈禺知道自己现在真气被封,根本就判断不出自己能不能打赢她们四个,以往,自己面对什么场景,就算不能绝对控局,至少要逃跑也不是太难。唯独这次,自己可能会打不过,同时也说不过对方。
不过他更知道,自己不表态,僵在这里只会更坏。于是狠下心来,突然站起来,向着四人走过去。
黑袍人和其他三个美女见陈禺走来,但面上的神色却既不是无奈下的服软,也不是想通了之后的兴奋,都觉得奇怪,齐齐望向陈禺。
陈禺对着四人拱手叹道,“我可不可以向船主讨一杯美酒?”
四人更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有点懵。
陈禺见四人有点迟疑,又一鞠躬,道,“对不起,船主,你也知道我刚才游过来的时候消耗很大,现在确实非常口渴,又经不住大家的酒香,我只求一杯,却不多求,可以吗?”
三个美女同时望向黑袍人,黑袍人摆了摆手,示意陈禺坐回原来的地方,然后搂着白衣美女,在她耳边细声说了几句。白衣美女点点头,然后到舱室一边,拿出一只金光闪闪的酒壶,对着一只金光闪闪的酒杯,斟满了琥珀色的美酒,然后再把酒壶放到一个凹槽位中。把那只装满美酒的黄金酒杯交到陈禺手中,盈盈一笑,说了一声:“请!”然后转身回到黑袍人那边。
白衣美女坐好后,黑袍人对着陈禺一举杯,其他三个美女也对陈禺举杯,带头说话的还是那个和服美女,“相见总是缘分,先敬缘分。”
陈禺也举杯跟着说,“先敬缘分!”然后小抿了一口酒,再对黑袍人举起酒杯说,“谢过!谢过船主赐酒,说完又喝了一口。”
黑袍人见状也不住点头,然后望了望身边的黄衣女子。
黄衣美女会意,马上问陈禺:“赵公子不怕这些酒不干净?”
陈禺说,“一来,我确实口渴,二来,我的情况,相信四位都知道了,只怕要拿捏我也不需要浪费什么灵药了。”
黄衣美女对陈禺的回答,十分受用,欣赏的看着陈禺,等陈禺说完后继续问:“赵公子不但聪颖,而且豁达,听公子的谈吐,也像是博览群书的学者,为什么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如此纠结?”
陈禺长叹一声,从黄衣美女的身上移到其他三人身上,最后回到黄衣美女身上,说:“其实像你们三位美女,哪个不是貌若天仙?”说着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叫我选,我真的很难选。”
话音刚落,三个美女都笑了起来,黑袍人也对着陈禺不住摇头,好像是在说,“小子,我看错你了,原来你色胆那么大,还那么贪心。”
黄衣美女好笑的看着陈禺问,“所以赵公子的想法是我们三个你都要!”
她刚说完,发现陈禺那张好不容易才没有那么红的脸,忽然又涨红了,似乎是在默认。
但陈禺听到,“我们三个你都要”……的时候,陈禺想到的竟然是赵湘凌,完颜嫣,和藤原雅序。不过念头也是一闪而过,陈禺继续说:“一个男人看见一个美女,想和她好,这是人性。但这个男人不一定适合这个女子,这个女子也未必适合这个男人,这点往往在最初的时候,两人都不一定认知”……
陈禺说到这里停下来,看向三个美女,三个美女对陈禺的话不知可否,只是静下来听他继续说下去。陈禺见状,知道可能还有周旋的余地,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继续说,“正因为,两人不一定认知对方是否适合自己,所以就为未来埋藏了不少不幸的种子。因此从古到今,始乱终弃,抛妻弃子,甚至家破人亡……所以嘛……”
陈禺正想继续说下去,黄衣美女就接着话题下去,“所以,赵公子怕未来会为自己带来不幸,也怕给对方带来不幸?”
陈禺立即点头,只见坐在中间的黑袍人,也对陈禺竖起了一只大拇指。然后在白衣美女耳边细声说了几句话,在拍拍白衣美女的背。
白衣美女一手持这酒杯,走到陈禺面前,把手中酒杯一碰陈禺手中的金杯,两个金器相碰发出了短促的“叮”一声,这时因为杯中有酒,所以影响了金杯碰撞后的震动,如果是空杯对碰后,声音更加悦耳。
碰杯完后,白衣美女对陈禺说:“赵公子,若不是之前和你有这么长时间的交流,只听见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情场老手。”
陈禺尴尬一笑道:“姑娘言重了”。说着抿了一口杯中美酒。
谁料还未等陈禺金杯离开唇边,白衣美女的下一句,差点没让陈禺把刚喝到嘴里的酒全喷出来。
只听见白衣美女语调平静的说,“其实若真的是负心汉,也未必不是好事。我们可以马上把他杀了,然后又可以换新的了。”
陈禺听着,她说的就好像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情一样,也不知道她以前已经杀过负心人没有,杀过多少个了。陈禺感觉在今天,自己的三观是碎了一地。人家一上来,就削掉自己最大倚仗武功,然后又是情绪,又是胸襟,最后还对自己的三观都进行了高强度的攻击。
为了不让已经喝到嘴里的酒喷出来失礼,陈禺只能把酒强行咽下去,没有上乘内功对全身肌肉的掌控,陈禺的强咽立马把自己呛到,不住的咳嗽。
白衣美女饶有玩味的问,“赵公子是怕我会杀你?”
陈禺还在咳嗽,只能象征性的点点头。
白衣美女说:“不用担心,如果真的是那样,说明我对你动了情,我动了情,自然就杀不了你了。”
陈禺这时候刚算是喘匀了气,正待张嘴说话……
白衣美女又不急不缓地补充到,“不过我的姐妹和船主,一定会代替我出手杀你。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情。”
陈禺听了心想,你这不是在玩我吗?
此时黄衣美女笑骂道:“人家赵公子也没有说选你啊,他说的是选我们三个,是吗赵公子?”
陈禺摇摇头,说:“我说的只是在你们三个人中选一个很难,但没有说要选你们三个”。忽然再次站起身来,走向黄衣美女,并缓缓的递出金酒杯。
舱室内的四个人瞬间出现震惊,然后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一样,充满疑惑。
黄衣美女虽然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但还是被陈禺拿着酒杯向她走来的举动震惊住,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片段,想找出一个陈禺为什么会选自己的理由。
谁料,就在陈禺将要到黄衣美女跟前,黄衣美女已经不自觉的举起酒杯,伸出手准备要和陈禺碰杯的时候,陈禺忽然一转身,把酒杯递向旁边的和服美女,说:“能和我共饮此杯吗?”
陈禺的举动,连黑袍人都有点坐不住了,陈禺这时什么意思,跟白衣美女说得好好的,忽然装出要向黄衣美女表白的样子,忽然又一个转弯对着和服美女,提出这要求。
黄衣美女和白衣美女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陈禺耍了,但好奇心也让她们想知道,陈禺为什么会选和服美女。
只听见陈禺对着和服美女又重复了一遍,“能和我共饮此杯吗?”
和服美女确实想不到事情来得如此突然,也和黄衣美女刚才一样拼命的在脑海中搜索着各种蛛丝马迹,希望能拼凑出一个理由,来解释陈禺为什么会选自己。一时间忘了如何应对陈禺递到面前啊的酒杯,只能望向旁边的黑袍人。
黑袍人都上有头罩,无法看到他的神色,只能看见黑袍人点了点头。
黑袍人的点头,让和服美女才松了一口气。松了这一口气后,她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小心脏,怦怦直跳,但她仍然问道:“赵公子为何选我?”
陈禺说:“虽然我也知道姑娘将来未必对我是真心,但能和姑娘一起共饮此杯,想来也是我几生才修到的缘分了。只怕是我不够优秀,辱没了姑娘。”
和服美女连忙说,“哪里话,赵公子至少是风度翩翩,而且,好像比我还小吧。”
陈禺回复道:“我是刚过束发,未及弱冠。姑娘呢?”
和服美女见陈禺问道,说:“那么我比你大,我已至桃李。你不会厌弃我年纪大?”
陈禺说,“不会,我们饮下这杯,我告知你原因为何,好不?”说完把自己的金杯中美酒咕咚咕咚地一口气饮尽,然后一边喘气,一边向众人亮出杯底。
和服美女见陈禺真的把酒饮尽。也说了一声,“好!”说着在众人的注视下举起金杯,仰头就饮……
黑袍人向陈禺提出了一个几乎能让天下的男人都无法拒绝的方法来试探陈禺,但陈禺在一番思想斗争后,忽然决定选择和服美女,那么到底陈禺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