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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6章 还提切莫轻狂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追着偷袭者和神秘人到了城郊,在山路上一轮追逐后,转了个弯,跑到一片海滩上。这才发现,这片海滩竟然是这些倭寇海盗的盘踞点。

    

    这下真是天意弄人了,自己本来是做梦都想找到,这些人的窝点,结果一下子找到了,又太突然,自己现在是完全接不住啊……

    

    偷袭者和神秘人既然把陈禺引来了,自然就不会再放她走了,立马一个缠斗上陈禺,另外一个马上跑着去叫人,没多久近百人就左右爆炒上来。

    

    陈禺且战且退,心中盘算着脱身之法。

    

    偷袭者大陈禺将近二十岁,武功也比陈禺多练将近二十年,他本来也是武林百年难得的武学奇才,以至两人的武功也就差不多,陈禺之前能占到优势,全部都是通过算计,相持中一瞬间的优势,然后再保持优势,在逐渐扩大的。

    

    现在容不得陈禺再去设计,两人变成纯武功的较量,又回到半斤八两的相持。两人斗了三四十招后,分开,两人一望周围,已经站了一圈人,围着二人。

    

    众人一见二人分开,立即有人出来向偷袭者递了一盅茶水,偷袭者接过茶水,马上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哈”!的一声长舒一口气。然后把茶盅还给递茶盅的人,重新拿回双刀,侧身迎着海风,斜对着陈禺,用汉语说,“小子,好武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最近名满江湖的那个陈禺吧?”

    

    此时,他说话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加之他临风而立,任由海风把他的衣服襟袖吹得猎猎作响,哪里还看出之前多次偷袭暗算,言语讨便宜的痕迹?完全就是一方宗主的气象。

    

    若不是亲身经历,陈禺哪里能想象出人变脸可以变得这么快,此一时和彼一时,气质上就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而陈禺怕的是这里上百个亡命之徒一拥而上,那么自己武功再好也无济于事了,现在既然是这个偷袭者要说话,那就陪他说两句好了,看看能不能争取点时间,想出脱身之法。

    

    陈禺,虽然身陷重围,但也不示弱地回应道,“对!好眼力,只是不懂该如何称呼阁下?”

    

    偷袭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乘着他的浑厚内力,如同涟漪一样向四面八方传开,然后用手指着陈禺说到:“好小子,跟我打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我是谁……哈哈……”说着把手一摆,对着海滩上的人说,“大家告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是谁!”

    

    说完,面露狞笑,瞪着陈禺。

    

    沙滩上都是些倭寇海盗,武功高低也参差不齐,能听懂汉语的也有限,但好呆也看过刚才陈禺和偷袭者对打的三四十招,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武功之强,前所未见,却也不敢轻视。虽然大家都知道,一拥而上,这个少年武功再高,也必然因为人多而无法施展开武功,最终被乱刀斩杀,但冲之前的几个人,肯定是难逃他的杀招,他知道自己要死,拉着十个八个垫背的还是没有难度的。

    

    只是对着陈禺喊出:“嗬~~!嗬~~!”的示威声,纷纷抽出武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部分站在后面的,感觉自己没有危险,还用兵器把阳光反射到陈禺的面上,企图扰乱陈禺的目视和心神。

    

    就这样群魔乱舞了一阵,才有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扶桑人,走到圈内,一摇手中白纸扇,用还算流利的汉语对着陈禺说,“陈禺,你是不长眼了,连我们首领是谁都不知道。今日你死在这里,也可以说是……”

    

    他话未说完,众人只见人影一闪,那个扶桑人手中的白纸扇已经被人用剑削开,面上的胡子也被削了一边。

    

    却见陈禺还是站在原地,正吹掉剑面上的毛发。

    

    众人大惊,竟然在刚才人影一闪的瞬间,陈禺就削开对方扇面,削掉对方胡子,并退回原地……

    

    众人都发现自己看见的只是人影一闪,至于陈禺是如何出剑,如何收剑,如何冲出,如何退回,在脑海里面就完全没有看清,脑海中也自然没有概念。站前排的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围住陈禺的圈子一下子又向外退了许多。

    

    陈禺却是气定神闲地对那个刚才摇白纸扇的扶桑人说:“我在问你们首领的称呼,你在正面回答,说一堆杂七杂八的的话,是想说你们首领根本就没名字,还是说他的名字根本就不能说出来?”

    

    那个摇白纸扇的扶桑人,原本摇着扇子,忽然眼前一花,同一时刻,有感觉到自己手上一松,鼻下一凉,再朝陈禺那边看去,只见陈禺还是站在原地,而再低头看自己的白纸扇,已经被削开,一摸自己鼻下,才发现自己的小胡子也少了一边。

    

    他这才开始知道害怕,隐隐觉得,是刚才自己眼前一花的时候,陈禺出手削开自己的纸扇,剃掉自己的小胡子,但那一眼花的时间实在太短,他根本就接受不了有人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完成如此复杂的动作。呆呆的望着陈禺,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偷袭者,也就是这群人的首领,本来觉得气势完全在自己这边,本想给手下这个白纸扇想出来抢一点风头,结果他自己不争气,不但抢不到风头,还被对手抢了风头,心中又好气,又好笑。随即便向身边的几个人打了一个眼色,那个一直跟着他的神秘人把那个被吓呆了的白纸扇扶了下去,一直往船上走去。

    

    见白纸扇被人带走后,偷袭者才重新面对陈禺说:“陈禺,好武功,不过今天你一定要死在这里,因为你这样年轻,武功就已经这么厉害,相信,再过几年,只怕我都打不过你。”说罢,停了停,又说,“既然今天你要死,我也让你死个明白。你问我是谁,我就是仇天溟,你捉我门人,我今日杀你,天经地义。”

    

    陈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这位高手,你也太狡猾了吧?自己要杀人还冒用他人的名字?”

    

    偷袭者被陈禺点破,面上丝毫没有半点羞愧的神色,反而十分平和地说,“反正你们和仇天溟都有过节,一事不劳二主,我的账也挂到他头上,也是方便你们办事。”

    

    陈禺再次被他气笑了,想不到这人看着如此仪表堂堂,但说出来的话全是厚颜无耻的,说到,“好吧,既然你的名字连说出来的的价值都没有,不说也罢。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答不答随你。”

    

    偷袭者似乎来了点兴趣,骄傲地说,“什么问题?”

    

    陈禺问道:“你们那天设计去刺杀足利义满,当时我们临时应对,也几乎拼尽全力。其实如果你也一起过去的话,我们就势必全军覆没。”

    

    偷袭者毫不掩饰地说:“这个自然,我……”

    

    谁知他话一说出立即发现了问题,硬生生的话收住,面色大变,望着陈禺,问:“你还知道什么?”

    

    陈禺冷笑望着他,“有时候别把自己想得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说你的名字,我或许还想不到那么多。”

    

    偷袭者狠狠盯着陈禺,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展露着完全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智谋。

    

    只听见陈禺继续说,“其实你说你是仇天溟,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通过我的反应,判断我是否知道仇天溟这个人。因为黎驻现在拜入仇天溟门下,如果我知道仇天溟,那么多半就是黎驻告知的。从而你就能判断黎驻已经叛变了。”

    

    说完双目如电地望向偷袭者。

    

    偷袭者面对这陈禺的解释,怔了半天,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指着陈禺道,“小子,厉害!你真的厉害,只怕不用三五年,我都比不过你了。不过看在你马上要死的份上,我就最后送你一件礼物,让你做鬼都不会安心。”

    

    陈禺好奇道,“礼物?什么礼物?”

    

    偷袭者狞笑着说,“好!臭小子,原来这世上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好!这个礼物,就是一个消息!”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是觉得陈禺听了这个消息后,会立即崩溃一样,笑过一轮之后,才一字一句地对陈禺说,“小子,你猜对了,我说仇天溟正是在试探你,就如同你问的那个问题了一样。但你死前知道的这个消息就是……”他故意停了一段时间,说:“你被黎驻那个小子耍了,因为世上根本就没有仇天溟这个人。仇天溟这个人,这段故事,是我们通用的话术,如果谁被捉了,要面临审讯,就把这个故事说出来,人家就会觉得他还有价值。关于这个虚构出来的仇天溟,黎驻说的是黎驻那边关于他的故事,我也有我这边关于他的故事。”

    

    这个消息却是令陈禺无比震惊,若是偷袭者所言为真,自己之前推理的大部分内容就会全部被推翻,但现在大敌当前,陈禺也无法仔细去分析,偷袭者现在抛出的这个消息,到底是真实的,还是纯属为了扰乱自己心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如果是真的,你就不怕这些人会泄密?”

    

    偷袭者狞笑着,望着远处,神秘人正扶着白纸扇顺着绳网,爬上大船,回头对陈禺笑道,“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就是这里除了你我知外,唯一懂汉语的人了!”

    

    陈禺这才想明白为什么之前偷袭者要用汉语说那话,说完后,其他人都是在吆喝助威,只有那个白纸扇出来一个人出来说话了,因为根本能听懂汉语的就那么两三个人,偷袭者说那句话时用“大家”这个称谓,大家到底是多少个人,从来就没有一个定数。

    

    偷袭者见陈禺果然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就用扶桑语开始对沙滩上的人喊道:“这个小子武功绝伦,我们一拥而上当然可以杀他,但这样也难免有所死伤。我想不如这样,我先和这个小子打个百十回合,消耗一下他的体力,你们也养精蓄锐,看看这小子有没有什么破绽。到百十回合打完,我退下,你们上去,也可以和他练练手,车轮战拖死者小子。大家说如何!”

    

    在场的倭寇海盗轰然叫好,也有人把偷袭者的话翻译给身边的人听,有的是暹罗语,有的是吕宋语,还有更多的是不知哪里的语言。

    

    偷袭者,又挥动了一下手上双刀,神色兴奋异常,看着陈禺就如同看着一只笼中鸟一样。再次走到陈禺身前十五步的地方。反握双刀一拱手,用汉语对陈禺说:“陈公子,请放心上路。你的一切我会帮你好好使用。”

    

    说完,双刀一转,已经重新变为正握,凝神敛气,刚才的无赖气息又一扫而空,完完全全是宗师风范。

    

    陈禺知道这人人品虽坏,但武功是实打实的可怕。当下也再度抽出绕指纯钢剑,准备凝神对战。

    

    另外,陈禺也想到,他说要车轮战耗死自己,却是对于这群倭寇海盗来说,这不但能够控制伤亡,在自己筋疲力尽的时候,还可以给其中一些武功优秀的来练手。甚至活捉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现在事已至此,再担心也无用……

    

    双方既然已经对上了架势,大战自然就一触即发。

    

    陈禺把握这段时机,开始计算两人的出手。他首先想到的这里是沙滩,所以踏地时的用力自然就和平地有所差异……谁知正在此时,眼上一耀,陈禺立即反应是有人用兵器把太阳光发射到自己眼上,于此同时,陈禺也感受到,自己正面气流异动,也近乎在同一时间判断出对方的出手,陈禺立即顺势到底滚开,同时出剑刺向偷袭者向前的必经之路上。

    

    然后就听见“嗤!”的一声,陈禺感觉到自己的剑刺入了血肉之躯,难道这就伤了他?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陈禺和他从房顶打到院子,打到屋内。知道偷袭者的武功之强,已经是世间罕见,自己怎么可能凭刚才的一剑把他刺伤?

    

    起身一看只见那个偷袭者果然腰部中剑,坐在沙滩上,同样是完全不相信地眼前这一切地望着自己,又望向陈禺。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血中除了鲜红的血浆外,还有些呈现出蓝色的液体。

    

    这时不知是谁忽然用扶桑语喊了一句:“这小子剑上有毒,大家小心”,然后有不知谁也用扶桑语喊了一句,“快点杀了这小子,为老大报仇。”

    

    陈禺自己的剑上当然不会有毒,而刚才所有场景在陈禺眼前闪电一样闪过。陈禺立即想起了当时偷袭者被和自己在沙滩上打了三四十招不分胜负,两人分开后,就有人为偷袭者送了一盅茶,偷袭者喝完成后,补充了水分,随即意气风发。显然这些药是下在那盅茶里面,只等着偷袭者催动真气和自己再战的时候,毒性就发作。

    

    陈禺瞬间想起,几日前在艺人村的一幕,自己已经控制住局面的时候,有一个“老兵头”出来对自己说,那个屠村的足轻大将板垣现在身受重伤,让他先帮板垣止血。陈禺当时想自己马上要对板垣进行问话,就同意了那个“老兵头”的请求,结果那个“老兵头”就这样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给板垣下毒。板垣的流血在当时是止了,但没过一会儿,人也没了,一条线索就这样被人不用一招一式,硬生生的掐断了。

    

    陈禺觉得那一次的事情,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同样的事情又在自己的眼前再发生一次。这次被毒杀的竟然是武艺绝伦超级高手。上次还对下毒者有点印象,当时下毒者化妆成一个“老兵头”,而这次对那个送茶盅的人竟然连留意都没有留意过,当时全部精力都放在偷袭者身上。

    

    在纷乱的嘈杂声中,陈禺看着偷袭者面上黑气上涌,虽然他不善用毒,也知道其所中之毒霸道。

    

    那么陈禺如何面对这个纷乱的场面?他又如何脱身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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