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在疑似是儿玉岚枫的新居中,擒住了一个神秘人,和一个武功超强的偷袭者打了起来,两人不但武艺绝伦,而且相互算计,互占上风……终于陈禺利用偷袭者的焦急和神秘人的偷袭进行设局,让偷袭者忽然间同时面对,神秘人的暗器,和自己攻击。
偷袭者的武功本来和陈禺相差不远,而且焦急,烦躁已经逐渐失去场面上的均势,还要在近乎毫无准备下,被陈禺用自己设想暗算陈禺的方法进行反暗算,这个心理落差实在太大,惊呼声中已经含有一些绝望。
但在极限的环境下,他思维远比他动作要快,也是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惊呼未完的时候,已经想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立即定住心神,整个人向后跃出,拉开哪怕极小的距离,也要为自己应对两面夹击争取多一丁点的时间。
同时其中一把刀挑起地上的其中一具尸体砸向陈禺。
陈禺看见正是那具小孩的遗体,如果是别的事物陈禺势必一剑劈开,继续追击,但是小孩的遗体,虽然在激战中陈禺并未确定这个孩子是否就是儿玉岚枫的弟弟,但陈禺是绝对做不出这种破坏遗体的举动,只能暂时收剑,挥掌卸掉小孩遗体飞来的劲力,让小孩遗体,自然落地。
但也是这样一阻挠,偷袭者面对自己拥有了足够的空间,偷袭者可以专门避过暗器,而自己又无法伤到他。
随即就是“哚”!“哚”!“哚”!三声,三枚飞镖潜入木墙,然后就是“噗”!的一声,小孩遗体落地。
谁让刚才的一击,如果真的击中偷袭者,未必能要他性命,但对于他也深知,只要自己受伤流血,陈禺绝对不会给他机会包扎,会用强攻迫使他在打斗中拉扯伤口,让他因失血过多,而状态下降。所以刚才的一击,基本就是胜负的分界线。
虽然偷袭不知道自己如果真被陈禺擒住,会是什么结果,但他是绝对不敢试,因此说刚才是死里逃生一点也不为过。依着墙胸口起伏不定地望向陈禺。
但陈禺哪里会给他喘息之机,绕指纯钢剑一抖,立即又再攻上去。
偷袭者同样是两团刀光一闪也攻过来,凶狠地以攻对攻,两人又打在一起。
刚才的事情,由于对于偷袭者来说,过于凶险,他很多动作都是触碰到了自己内外功夫的极限,又是突然触发,因此现在他的气息尚未走匀,出手效率大打折扣。而陈禺的强攻,让他更难调息好内息,越打,越觉得胸口如同有一块石头压住一样,自己的手脚也觉得沉重。
他也意识到了,刚才自己虽然躲过了外伤,但内息未平,敌人要争取的两个优势,虽然一个没有达成,但另一个是正在被对方利用。自己刚才还以为躲过一劫,谁知对方是双保险,已经隐隐觉得自己今天就要败在这里了……
偷袭者也算是一代枭雄,身经百战,向来都是他掌控他人生死,何曾被对手逼得如此绝望,直到此时,他内心也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
就在这时“轰隆”,头顶传来一声巨响,陈禺和偷袭者都感觉到有重物从上面落来,两人条件反射地弹开,避开下落之物……
谁知陈禺还未站定,一股强光让自己几乎睁不开眼,同一时间又感觉到气流异动,知道有尖锐的破风之物朝自己打来,来势急劲,只好闪身避开,但暗器却不止一波,第二,第三波接踵而至。
陈禺在毫无准备下,只能被三波暗器,逼得连连退后。躲过三波暗器才看见,原来是屋顶穿了一个大洞,刚才劈头下来的重物,正是屋顶被打烂后掉下来的一大堆瓦砾。偷袭者也拉住一条绳从屋顶的大洞中被拉了上楼。
……
陈禺当即明白。神秘人在外面偷袭,本以为自己会遭暗算,谁知他在外面听见里面惊呼的是偷袭者,知道事情坏了。
陈禺猜测,神秘人当时一定是在想,如果偷袭者真的是被陈禺打倒,那么神秘人自己就算再冲进屋,也只是被陈禺再捉一次。所以当时神秘人就直接上了屋顶,应该是揭起上面的瓦砾,看清楚了然后用突如其来的暗器逼退陈禺,救回偷袭者。
而自己之前和偷袭者都在室内聚精会神地生死搏斗,都适应了,室内相对较暗的广贤,当屋顶被神秘人打破后,太阳光射入,对于当时的两人来说,不往上看还可以一,一往上看眼睛,就等同于看向强光。
无论是谁,一下子看见强光,让自己几乎目不能视都会条件反射地短暂一停,也就是这一停,神秘人射出的暗器就马上要到了,所以自己除了闪避,也没有任何机会做出任何应对。
神秘人也借这个时机乎垂下绳子,让偷袭者借力从大洞跃上屋顶。
当然陈禺的思维也不慢,他想清楚的时候,偷袭者这的双脚才刚刚出了楼顶的大洞。
陈禺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追出去肯定又得面对一连串暗器,干脆环视了一下室内,这时才发现,墙壁上,柱子上,地面上,到处都是轻浅的刀口剑痕。他自然知道,自己和偷袭者打斗,为了保持出剑和出刀,都几乎没有让自己的兵器着地划墙。这些刀口剑痕,都是两人真气外放时形成的刀锋剑气,所留下的痕迹。刚才一战是真的无比惨烈。
听见两人脚步稍微离开屋顶口,陈禺也容不得再作停留,立即从也从屋顶的破洞中冲出去,同时绕指纯钢剑护身,一出洞口立即就是“叮”!“叮”!两声,两件暗器被挡落,可见刚才两人也不是一味逃跑,逃跑中也注视洞口。两枚暗器也没有考虑真能伤到实力强横的陈禺,只是拖慢陈禺追击的节奏。
果然陈禺在屋顶稍作调整,另外神秘人和偷袭者已经跳到几个屋顶之外了,陈禺也立马追过去,三个人在屋顶上瞬间追逐起来。
陈禺心道,他们怎么只在屋顶上跑,不跑到街上?随即也马上想到,他们并不是直江津的人,所以他们对这里其实也不熟,只不过他们的仗着武功高强,所以才跑楼顶,如果跑街巷的话,路况复杂,他们一定是担心万一跑进死胡同他们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陈禺又是心中一喜,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如果一会儿,路过波斯光明神教,或者中条静忘斋,甚至藤原雅序这些人的所在,他们只要听到喧哗声,就必定会跳上屋顶查看。只要他们一看,就势必上来帮自己,一但这些高手到步,这两个贼人难道就不是瓮中之鳖?
想到这里,心神更定了,专心紧追对方两人。
神秘人也试过在逃跑中向陈禺打出暗器,但都被陈禺轻松闪开。神秘人试了两次之后,知道暗器无法伤得陈禺,再用也只是浪费罢。也不再发射暗器,和偷袭者一起施展轻功专心逃跑。
……
三人在屋顶上跑了一会,陈禺见到偷袭者回头查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陈禺心道,难道他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也用眼尾的余光看了一下身后,之见在自己身后远处的地方,果然又有三个人追来,这三个人正是波斯光明神教的流云三使。
想来事情应该是确实如自己所想,楼顶三人经过时,波斯光明神教一众,所在的附近,所以惊动了他们。但上面的三个人跑得也委实快,等。
流云三使自然认得陈禺,知道陈禺关系重大,而且武功极高,另外前面那两个人武功也不弱,所以不论是帮忙还是看热闹,这个机会都不能错过,所以三人就果断在后面跟住前面三人了。
此时,神秘人和偷袭者,势必暗暗叫苦,一个陈禺都已经这样头痛,现在再多三个?看另外的那三个武功肯定不如陈禺,但也肯定都是高手,而自己这边也肯定对付不了对面四个人。
直江津本来不大,屋顶上的六个人也都是高手。没多久就跑至城外了,众人下了屋顶,继续在山间路上奔跑。
不多时,偷袭者一边跑,一边用扶桑语对陈禺骂到:“小子,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就是咬住我们不放,你是条疯狗吗?”
陈禺一边暗赞偷袭者在这等奔跑下还能说话吐字清晰,内功还真是不错,一方面也被偷袭者的骂出的话气笑了,心道,这真的是恶人先告状啊!毫不示弱,潜运真气,也用扶桑语骂回去,“明明是你旁边的那个先用暗器打我,你还在我背后还在暗算我,两次下死手。你还说是我咬住你不放?”
偷袭者听陈禺骂回,却没有马上回怼陈禺,竟然在奔跑中还低头思考了一下,忽然又用汉语喊到:“你也不是扶桑人吧,反正刚才我也没能杀死你,而且大家都是汉人,不如这件事大家就这么算了。”
陈禺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在奔跑中,忍不住用汉语反问:“难道要你们杀了我,我才能向你们报仇?”言语中还能听出他压不住笑意。
偷袭者,毫不掩饰,语气中丝毫听出是在做作的回答,“那当然,就算我想偷你的东西,只要我没偷成功,我就不是贼,俗话说,送佛送西,抓贼抓脏……”
陈禺骂到:“一派胡言,你们这是杀人未遂……”话说到一半,忽然把话制住。
陈禺知道对方武功绝伦,计谋歹毒,绝不会说这等无聊之话。他们要和自己说话这些话,定然有他们的计算。
显然陈禺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也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偷袭者,似笑非笑地骂道,“怎么小子,知道自己理亏说不下去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你爷爷我答应不和你计较了,可以吗?”
陈禺再无异议,对面用激将法,激自己说话,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拿出一粒飞蝗石,潜运内力,对着前方一扬手。神秘人和偷袭者都是高手,陈禺的飞蝗石虽然急劲又怎能打中他们,两人轻松一闪,就躲避开飞蝗石。
偷袭者,仍不消停,嘴上还在骂道:“怎么?小子,你说不下去,就动手了啦?不知道君子动口,不……”
话音未落,又有几枚飞蝗石袭到,神秘人和偷袭者也都在奔跑中轻易闪开。
然后偷袭者才把刚才话接完,“手!”
是知道手字,刚说出,神秘人和偷袭者自己就是先后两声间隔极短的惊呼!
原来陈禺第二次的几枚飞蝗石目标原本就不是打他们两人的,而是他们两人前方的两条粗树枝。
偷袭者和神秘人,轻松避过飞蝗石,但树枝是不动的,又怎能躲避飞蝗石?两条树枝从高处掉落,落点正是神秘人和偷袭者,在跑的那条路的前方。
神秘人立即出掌拍开一根树枝,偷袭者也用其中一把打刀挑开另一条树枝。虽然没有对两人的奔跑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但两人却也因此狼狈至极。
陈禺知道,那个偷袭者肯定来头不小,平日一定作威作福惯,现在让他多出点洋相,他的心态肯定会有所起伏,只是打树枝这个方法,也就只能用一次,再用人家就有准备了。
虽然受伤赢了对方一阵,但对方的意图还是未曾知道。忽然山路一转,三人冲出去后,见到是一片海滩,陈禺远远看见海滩上,有不少帐篷,还有不少人,这些人中还有不少身上带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陈禺陡然想起,接走黎驻物资的那两艘大船,再一看海面,海面上果然就有四艘大船,其中那两艘大船就在其中。陈禺立即明白,自己现在是进贼窝了。
偷袭者和神秘人果然停下步来,对着陈禺笑道:“小子,就算你真有通天本事,只怕你今天都走不出这片海滩了……”说罢偷袭者挥动双刀向陈禺扑来。
那个神秘人则跑向帐篷处,大叫,不要放过那个小子,不一会儿,整个沙滩就沸腾起来,上百人拿着武器向陈禺处包抄。
陈禺也知道麻烦,只是偷袭者武功确实厉害,现在又被他缠上,只能且战且退。刚才人家故意和自己斗嘴,其实是怕自己不追,人家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引来这里。
本来陈禺还觉得自己占尽优势,准备一举拿下神秘人和偷袭者,谁知霎时间,优劣逆转,那么陈禺又会如何脱身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