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汪辰面不改色，甩掉手臂上的黑液。

    

    苗苗右手一甩，紫泪鞭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紫色的光圈向外扩散，逼退了靠近的金色和蓝色光柱。

    

    “瞳”看着她们，那四个完好的瞳孔在缓慢地转动。

    

    “我是神，是不可伤害的。你们对神不敬，要受到神罚。”它的声音里带着嘲弄。

    

    白屿站在不远处，他冷冷看着面前的战场，没有动静。

    

    萧彦飘到他附近：“第一神仆，你不帮你的神马？”

    

    白屿冷冷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挥手，出现一扇门，他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进去。

    

    门消失了，萧彦摸不着头脑，真是奇怪的男人。

    

    另一边，星辰剑上的星光越来越暗，每一次挥剑都比上一次更吃力。苗苗也是，紫泪鞭的长度在缩短，紫色的光在变淡。

    

    汪辰冷笑：“你算什么东西。苗苗帮我开路。”

    

    苗苗点头，右手猛地一挥，紫泪鞭从掌心炸开，三条紫色的光鞭同时抽向眼睛的三个瞳仁。

    

    眼睛被迫分神去应对。三道攻击，三道防御，眼睛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汪辰冲了出去。他把星辰剑横在身前，整个人像一支箭，笔直地射向那个受伤的红色瞳孔。剑身上的星光在剧烈地燃烧，汪辰把全部的灵力全部灌进了剑里。

    

    红色瞳孔看着他冲过来，试图射出光柱，但它的边缘已经裂开了，力量在泄漏，光柱只射出一半就熄灭了。汪辰撞进那个裂缝里。

    

    火焰吞没了他。那火焰不烧他的皮肤，直接烧进了他的意识深处。他好像，又看见了几千年前那个画面，那场大火，最终吞没一切……

    

    他闭着眼睛，把剑往前推。

    

    星辰剑刺穿了红色瞳孔。

    

    红色瞳孔从中心裂开，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纹，像干涸土地上的龟裂。碎片从瞳孔上剥落，飘在虚空中，每一片都在发光，红色的光，暗淡的，像快要熄灭的炭火。

    

    眼睛发出一声尖叫。汪辰的耳朵里流出血。

    

    他被弹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

    

    星辰剑脱手了，落在远处，剑身上的星光彻底熄灭了。

    

    “汪辰！”苗苗冲过来，挡在他前面。

    

    汪辰漂浮在虚空里，身体微微颤抖：“我没事……”

    

    苗苗松了口气。

    

    红色瞳孔碎裂后留下的空洞在缓慢地愈合，黑色的液体从空洞边缘渗出来，把那些碎片黏合在一起。

    

    六个旋转着的瞳孔，一个黑着，一个灰着，其他几个的光芒似乎黯淡了几分。

    

    萧彦蜷缩在虚空中，小小的身体缓慢变大了，虽然没有回到原先的状态，但是失去的精神力也恢复了一些。

    

    “它受伤了。”苗苗说。

    

    “瞳”看着她们，话语中，透露出不悦。

    

    “愚蠢的人类，对神的力量一无所知。你们打碎的只是一个容器。我的力量不会消失。”

    

    金色瞳孔突然放大。一道金色的光柱射向汪辰。

    

    汪辰浑身无力，难以闪躲，苗苗挥出紫泪鞭，将他卷过来，然后又是一鞭！

    

    鞭子和光柱绞在一起，紫色的光和金色的光互相吞噬，苗苗的右手在颤抖，蓝色的纹路已经从她的脖子蔓延到了下巴，她的嘴唇变成了青紫色。

    

    “苗苗！”汪辰咳出一口鲜血，就要上前。

    

    “别过来。”苗苗的声音很平静，“我有办法。”

    

    金色瞳孔的漩涡越来越大，金色的光越来越亮，把苗苗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汪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萧彦呆呆看着，她能感受到苗苗没事，这种感觉很奇怪，可她就是能感受到。

    

    金色光柱突然炸开了。

    

    苗苗从金色光柱的中心冲出来，鞭子的尾部缠着一块金色的碎片。

    

    “瞳”发出尖叫。

    

    那声音比第一次更尖锐，带着狂怒。

    

    金色的瞳孔剧烈地抖动，开始崩塌，碎片从漩涡里飞出来，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苗苗在虚空里翻滚了两圈，不动了。

    

    “苗苗！”汪辰冲过去，把她翻过来。

    

    苗苗的眼睛闭着，脸上全是蓝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已经爬到了她的额头，像一张蜘蛛网。她的右手还握着紫泪鞭，鞭子的另一头，那块金色瞳孔的碎片还在发光。

    

    苗苗的睫毛动了一下。她睁开眼睛，那花纹已经走到了她的瞳孔里。她看着汪辰，嘴唇动了动。

    

    “我说了……我有办法。”

    

    汪辰的眼眶红了。他想骂她，想说她疯了，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把苗苗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还剩三个。”

    

    蓝色、绿色和紫色。

    

    萧彦飘了过来，她伸出小手，放在那蓝色纹路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手指一缩。

    

    “苗苗，这些蓝色纹路是怎么回事？”萧彦不禁红了眼眶，她好害怕，她亲近的人，消散在眼前。

    

    “你们……我要杀了你们!”“瞳”狂怒，空间剧烈颤动，虚空中的裂口越来越多，灰暗的天空暴露在眼前，雨水打在几人脸上。

    

    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白色的衬衫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他的眼镜不知道去了哪里，瞳孔鲜红欲滴，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瞳孔里面燃烧。

    

    “白屿，杀了他们。”

    

    汪辰戒备起来，白屿的力量不容小觑。

    

    白屿却抬起手掌，看着自己的手心，微微颤抖。

    

    “你在犹豫什么？”瞳问。

    

    汪辰喊道：“白屿，瞳杀了你的妹妹，你为什么要跟着它助纣为虐？你一点都不记得白汐了吗！”

    

    白屿听到白汐的名字，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瞳：“白屿，你不想要你的妹妹复活了？”

    

    白屿眼神巨颤，他猛地抬起头，喊道：“她被囚禁在这里30年，早就已经崩溃了，你告诉我，你能给我30年前的白汐吗！”

    

    瞳：“白屿，你向来顺从，是在质疑我吗？”

    

    萧彦喊道：“只要瞳消失，这里囚禁的所有灵魂，都可以解放！包括你的妹妹白汐！”

    

    白屿眼中泛起疯狂，他的手中凝结起一股力量。

    

    “你是我创造的。你是我的神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不能……”

    

    “我要杀了你，我要我的妹妹自由！我要杀了你！”

    

    彻底疯狂的白屿掌心的白光炸开了。那白光从他的掌心蔓延到他的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