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岩还是不愿相信,说道:“她分明落红了,这明明就是女子的第一晚!”
男子见他不见黄河心不死,也不再多说,对着远处一个穿紫色衣裳的红倌人招了招手:“你过来。”
女子听见有人唤她,于是扭着腰肢走了过去。
“大人安好。”她风骚地行了个礼。
“来,我问你,你们这的红倌人最迟几岁接客?”男子故意问给谢岩听。
女子摇着扇子,诧异问道:“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你只管回答我。”
“十五岁,最迟不能超过十五岁。”
“倘若你们这有一位女子年近二十还是处子之身呢?”
女子道:“这怎么可能?我们这没有这样的人,除非她是清倌人,可是清倌人不随意见客,更不接客。”
谢岩脸色沉了下来,但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被骗,于是嘴硬道:“那晚她的确落了红,此事不会有假。”
紫衣女子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道:“这落红之事是可以作假的,我们这里有些红倌人,看上去乖巧温柔,私下里手段可多了,她们要是想让哪个男子为她赎身,就故意划破手将血染在床单上,这些都是老招数了,没经验的男子就会误认为这是第一次,一来二去便会心软为她赎身。
要我说,入了这万花楼,就是天生的贱命,该认命还得认命,再怎么耍心思也没用,不如老老实实接客,攒些银子养老······”
谢岩的脑袋嗡嗡作响,柳湘云在骗他,她拿他当傻子!
他捏紧手中的酒杯,一口将杯中酒闷下。
男子见谢岩脸色难看,说道:“谢大人,下官家中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谢岩摆了摆手,脸色沉得可怕。
亥时过半,柳湘云料定今夜谢岩不会归府,于是叫了水在房中沐浴。
就在这时,屋门被人猛地推开,她的身子被吓得一抖。
隔着帘帐能看见谢岩那道俊逸的身影正朝她走来,婢女连忙将门关上。
“谢郎,你怎么回来了?妾身还在沐浴······”
“出来!”谢岩冷冷地说道。
“谢郎稍等,妾身这就穿衣。”
“不必。”谢岩走到浴桶旁,一把将她拽起。
“谢郎,你弄疼妾身了。”
柳湘云挣脱出来,连忙将衣裳穿上。她闻到了谢岩身上的酒气,他这是酒后发疯?
她调整好面色,转身对着他关心道:“谢郎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当心伤了身子。”
谢岩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眼中神色复杂。
见谢岩不说话,她又说道:“时候不早了,让妾身伺候谢郎歇下吧。”
她说完就上手替谢岩宽衣解带。
“跪下!”谢岩呵道。
柳湘云一惊,不明所以。
“跪下,别让我说第二遍。”谢岩目光阴冷。
柳湘云只好顺从地跪了下来。
谢岩解开了裤腰带。
柳湘云瞳孔放大:“谢郎,你·······”
谢岩居高临下:“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是回归你的老本行罢了!”
······
一刻钟后,谢岩从屋里走了出来:“吩咐下去,柳氏从今往后不再是婢妾,她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婢,她的屋子可任由客人歇脚!”
柳湘云在屋内作呕,谢岩这是在羞辱她,她一定是知道了她骗他的事,所以疯狂地报复她!
次日,谢岩就带了一名同僚回来,当夜,谢岩就将人安排在了柳湘云的屋子。
此后,谢岩时不时带人归家,都由柳湘云负责接待,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既拉拢了同僚,又狠狠地将她给报复了一顿。
“谢郎,你放过我吧,我当初也是因为太爱你才出此下策!”柳湘云见了谢岩立马哭着上前哀求。
“爱我?你爱我所以下套骗我?你爱我所以将清许的行踪泄露给太后?”谢岩的眼中满是狠厉。
“你都知道了?”柳湘云面色瞬间变了。
“你夜里在宫门外哭着求见太后,这件事我很难不知晓。早知道你会害了清许,我一开始就不该将你带回来!
你明知太后要杀她,你还将她供出,你好狠的心!清许受到的屈辱我要加倍还在你身上!”
谢岩袖子一甩,无情地转身离去。
谢清许会有这样的遭遇都是这贱人害的,与他谢岩无关,越是折辱柳湘云,谢岩心中的愧疚感就越减轻。
*
自从得知谢清许的死讯,祁渡舟似乎变了样,他病情康复后依旧有条不紊地工作,但他的眼眸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现在的他如同麻木的傀儡,整日忙碌,却不知所求。
“主子,姚青求见。”太尉署里,三宝汇报道。
“让他进来。”祁渡舟坐在椅子上,目光死寂。
姚青走了进来,对着祁渡舟汇报了军务。
“倘若大人同意,末将这就命人实施。”姚青征求着他的意见。
“你的想法不错,就这样安排吧。”
“是,末将告退!”
“等等。”祁渡舟喊住了他。
“大人还有何吩咐?”
“姚青,你可愿娶我妹妹?”
“什么?”姚青猛地抬起头,他没听错吧,太尉竟然要将妹妹许给他?
“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娶她,如果你愿意,我便为你们安排婚事。”
祁渡舟依旧坐在椅子上,他的神色郑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末将······末将配不上祁姑娘,多谢大人厚爱。”
“我问的是你的想法,你是否喜欢她?如果是,我便将她托付给你。”
姚青抬起头,眼中有些慌乱,他是喜欢祁涟漪,他见她的第一眼就中意她,可她出身太高,是太尉的亲妹妹,而他的父母则在青城务农,家中只有薄田几亩,他如何能高攀人家?
“末将不敢高攀,恐怕要辜负大人好意。”他思索了片刻便拒绝了祁渡舟。
祁渡舟道:“我妹妹年纪不小,既然你不愿娶,那我便为她另选一人。”
他说完后起身离开了太尉署。
姚青呆在原地,心中万分纠结,他配不上祁涟漪,这份自卑让他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可若是祁涟漪嫁了旁人,他的心是痛的。
他曾幻想过,自己努力拼搏,等到有朝一日成为三品武将,再上门提亲,可现在,他只是一个从五品千户,这身份上的悬殊让他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