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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4章 被骗
    谢清许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但是心中又十分担忧,她在辽国,祁渡舟寻不到她,会不会以为她死了?他会为她难过的吧?

    

    “王三,你跟他们去抬两桶水来。”有一伙夫喊道。

    

    谢清许一时没有作出反应,这个新名字对于她来说还有些不适应。

    

    “王三,你发什么愣?”伙夫又对着她喊道。

    

    谢清许猛地转过头,连忙应道:“是,我这就去。”

    

    她拿上扁担和水桶,跟着另外两人走了出去,伙房用水量极大,光灶台就有十几个,他们得去井边挑水。

    

    谢清许本是做惯了粗活的人,挑水对于她来说不算辛苦。

    

    她跟着二人来回挑了好几趟水,也没喊一声累。

    

    “没想到你这身板看着单薄,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一位男子夸奖道。

    

    谢清许只是冲着他憨憨的笑了笑。

    

    她往返于伙房和井边,时不时瞧见有士兵往军妓的营帐方向走去,她不免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遇见王通远,此刻她的下场应当是十分凄惨。

    

    伙房的大锅里煮着麦麸粥,灶膛里的火烧得十足的旺,正常煮粥一般用小火,可军营里人太多,根本来不及小火慢煮,一个个都将火烧到最旺,伙夫则不停地拿着锅铲搅拌着锅里。

    

    一盆接着一盆的麦麸粥被端了出去,锅里蒸着的粗馒头也开始出锅,才出了一锅,伙夫又赶忙将另一锅馒头蒸了下去。

    

    “王三,你跟着他们出去给将士们发午饭!”伙夫喊道。

    

    “好。”谢清许应了一声,就跟着众人去了外头。

    

    外头的士兵早已经排成长队,操练了半日,各个饥肠辘辘。

    

    谢清许用大勺子将粥分装进了碗里,士兵们一人取走一碗粥和一个粗馒头。

    

    “哎呦,你们伙房啥时候来了个俊小伙?”还是有色胆包天的兵油子盯上了谢清许,他眼中毫不掩饰地散发着淫光。

    

    一旁的伙夫说道:“他与王将军是本家,是王将军把他送来伙房,你若不怕死,就多说几句。”

    

    此言一出,那兵油子立马闭嘴,王通远他可得罪不起,于是端着粥,拿起馒头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来这王通远在军营中相当有威慑力,谢清许也更加放心了些,最起码眼下应当是安全的,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和昭国联络。

    

    这军营周围有重兵把守,想要出去难如登天,更何况对面昭国军队还有不少太后的眼线,她就算逃出去,如果落入这些眼线的手中,又会被遣送回来,逃了一次,王通远以后很可能就不会再帮她,看来目前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待时机。

    

    昭国,谢府······

    

    柳湘云候在大门前,等待着谢岩归家,谢岩这几日几乎都回来得很迟,甚至有时候宿在外头。

    

    作为妾室,她不敢多问,只能乖顺地等候,这一等又是一个多时辰,谢岩今日应当是不会回来了。

    

    她转身回了院子,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她费尽心思让谢岩为她赎身,进了府后顺利斗倒张珍莲,现在又除掉了谢清许,可她还是不安,她的荣耀与前途都系在谢岩的身上,每日都会因为谢岩的态度而患得患失。

    

    今晚谢岩不回来,要么宿在太后那,要么又去了外头寻了别的女子,她只是谢岩的众多选项之一。

    

    此刻的谢岩正在万花楼里买醉,他眼睁睁地看着谢清许被送到辽国为军妓,他的心是痛的。

    

    这几日整宿整宿睡不着,唯有将自己灌醉,才能在梦中求得她的原谅。

    

    他也曾懊悔,但凡自己骨头硬一点,将这个消息及时传给祁渡舟,谢清许都还有被解救的可能,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日,谢清许早已到达辽国。

    

    梦中,年少的谢清许一直对着他笑,一切好像都还在从前,一觉醒来又怅然若失。

    

    “谢大人,您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正好有一同僚在万花楼寻欢,他见了谢岩,于是上前问候。

    

    “你陪我一起喝。”谢岩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拿了个酒杯,替他满上。

    

    男子坐了下来,说道:“谢大人家中有美妾作陪,怎么会独自出来买醉?留在家中与美妾共度良辰岂不美哉?”

    

    谢岩只要看到柳湘云那张脸,就会想起谢清许,心中的愧疚感也会加重,所以这几日一直避着她。

    

    “妾再美也不能日日守着。”谢岩随口应了他一句。

    

    男子听了笑道:“谢大人这是在开玩笑,万花楼出来的女子各个有绝活,经验老道,您怎么这么快就厌倦了?”

    

    谢岩道:“我是她的第一个客人,她还能有什么经验?”

    

    男子听了这话,疑惑地眯了眯眼:“第一个客人?”

    

    谢岩道:“她接待我的那晚是她的第一晚,我心生怜悯便将她赎了回去。”

    

    男子愣了愣神,随后又问道:“不知谢大人这位美妾芳龄几何?”

    

    “快二十了。”

    

    男子一口酒喷了出来,连忙掏出手帕擦拭酒渍。

    

    “你这是怎么了?”谢岩问道。

    

    男子尴尬地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谢岩面色微愠。

    

    男子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谢大人可知这万花楼的姑娘几岁开始接客?”

    

    谢岩摇头。

    

    男子道:“这楼里的姑娘出落得快的,十三岁就接客了,出落得再慢,最迟十五岁也要接客。”

    

    “你说什么?”谢岩喝了不少酒,脑子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您赎回去的这位姑娘都快二十了,这万花楼里只有清倌人不必接客,可清倌人一共就六人,下官都认得,至今还在卖艺,没听说哪个被赎走的。”

    

    男子的话已经相当的直白,二十岁的红倌人没接过客,这是不可能的事。

    

    谢岩终于清醒了几分:“你是说她在骗我?可是那一夜她分明落红了···”

    

    男子长叹了一声:“到底是谢大人心思单纯,您想想,这青楼又不是善堂,将一个姑娘养到快二十岁还不接客,图什么?再多养几年就人老珠黄了,青楼拿什么来赚钱?不信您去打听打听,红倌人最迟拖到十五岁也该接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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