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不能说江晚秋说得不对。
可萧衍如今是真的动怒。
江晚秋话毕他便猛地站起身,将人带到了榻上死死按着。
“你就没别的想说吗?”
被压迫的感觉很难受。
江晚秋很不舒服,于是她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萧衍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得突然。
甚至于萧衍的脸都已经红了一大块,他还未反应过来。
思绪回笼后,他才惊讶得瞪大了眸子。
“你……
你打我?”
江晚秋将人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眸子半嗑。
“没错,我打你了。
太子殿下未免有些太计较了。
从一开始你我二人不就是各取所需吗?
何必说得那么可怜。
若是我真的不知殿下身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早就报官了。
殿下原本演得也很不错啊。
假装不知道我的算计。
顺着我的局一步步走进来。
我是不诚实。
那您呢?
若您一开始骗了我。
那您是以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呢?”
江晚秋淡淡地说着这些话。
仿佛这话是什么闲聊。
也不知道为何,那一个月的恍惚真的让江晚秋想撕破脸了。
不止是萧衍,还有母亲,祖母,父亲,江婉儿……
每一个让她烦躁之人。
她知道自己病了。
可她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她再这样下去她会疯的。
她必须说出来。
她真的要疯了。
前世与现实的记忆交错。
叫她经常分不清自己如今是在何处。
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反正最多也不过就被人当成怪物杀掉。
杀掉就杀掉吧。
这日子太没意思了。
到了最后还是那样。
不会有人赢。
只是输的多不多的问题。
她输不起,也不想输了。
作为过来人的萧衍迅速察觉到江晚秋的不对劲。
这个状态他很熟悉,是自我厌弃的前兆。
那时他接受不了母妃为了自己去死的事实,也是这样的。
萧衍顾不上自己刚刚被冒犯,反倒是将江晚秋的双手遏制住。
江晚秋奋力地挣扎着。
可毫无用处。
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能抵得过常年练武的太子殿下。
萧衍缓缓地将人拉入自己的怀中。
轻轻拍着江晚秋的背。
渐渐地江晚秋的心绪平静了下来。
回神的江晚秋甚至自己都惊讶自己的做法。
这实在是太……
太不对劲了。
“我没有逼问你。
只是问你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为何不告诉我。
我气的不是你与裴少卿的那些所谓的前世。
而是为何你不愿告诉我。”
萧衍缓和了些语气。
但是却让江晚秋更加没有安全感。
只能紧紧咬着自己的唇。
“我只是希望你能试着依赖我一些。
你我已经订婚了。
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的痛苦,作为丈夫有责任分担。”
难得的好话能从萧衍口中说出。
江晚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像是忍到了极限,忍不住哭泣。
忍不住质问。
“骗子!
你骗我,你就是介意我与裴少卿的过往。
否则不会把这张纸送到我面前。
也不会来逼问我。
说什么妻子丈夫。
你是太子。
日后作为国君照样是三妻四妾,三宫六院。
你要权衡朝中的势力。
你要考量你的恩宠今日该到哪个院落里。
说的那些好听话,也不过是好听罢了。”
江晚秋的话实在是犀利。
萧衍也知道如今的江晚秋只是希望能有个人能依靠。
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平息她的执念。
“我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我此生不悔。
只希望你能相信我。”
江晚秋被这话说得愣住了。
萧衍微微偏头,吻住了江晚秋的唇。
很轻柔,很温和。
渐渐地江晚秋的手被放开。
萧衍刚想撤离,江晚秋却猛地将人拉了回来。
“不许走。”
一句话让萧衍又重新吻了上来。
可江晚秋就如同不满足这样轻柔地吻一般,狠狠地撕咬着萧衍的唇。
直到两人口中的混着血腥味才满足。
萧衍的唇破了个口子,刺痛感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方才江晚秋的过界。
可萧衍却毫不生气,甚至还笑出了声。
这是第一次江晚秋的挽留。
江晚秋迷迷糊糊地看着萧衍的笑也忍不住露出了笑。
很傻气,但是也很美。
萧衍将人抱在怀中,一下一下地顺着背脊。
两人也不说话,萧衍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
江晚秋趴在萧衍的怀中,缓缓地闭上了眸子。
直到傍晚。
茯苓回府与青青与秋怡交代。
今日还得在裴府露面。
青青与秋怡面上为难的神色都快溢出来了。
毕竟太子殿下还在里面。
可上午小姐说的是身子不适。
若是叫茯苓真把人带走了,这……
瞧着二人的神色茯苓也知道其中有不对劲。
不想继续折腾下去叫二人难做,干脆嘱咐完后便离开了。
可问题是光离开有什么用呢?
叫人还不是得她们去叫。
青青鼓足了勇气,轻轻扣了扣门扉。
这声响不算大。
可却让江晚秋睁开了眸子。
“什么时辰了?”
江晚秋揉弄着迷糊的眸子,缓缓开口。
“酉时了,外头你的侍女在敲门了。”
叙述的话让江晚秋脑子微微懵了一下。
反应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外面的青青敲门后许久不见回应,刚想再敲几声,便传来了萧衍的声音。
“进。”
秋怡与青青进门时瞧见的就是江晚秋躺在萧衍怀中,很是依赖的模样。
说实在的,他们二人是未婚夫妻,其实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的。
只是,到底她们二人还是没成婚的,瞧见这样的一幕自然是赶紧避开。
江晚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赶紧从萧衍怀中坐起。
搭上秋怡的手后站起身来。
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睡乱的衣衫与发丝后便将方才茯苓来请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嗯,到底是她大婚的日子,也不好叫别人看了笑话。
口脂不必上了。
叫外人瞧见了不免要说我与江婉儿不合。”
虽然这是个事实,可也不能放在明面上来。
好在江晚秋的面色是真的苍白。
不容易叫人瞧出破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