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与秋怡也总算是能睡上一晚安稳的觉。
次日一早全府上下就热闹了起来。
茯苓也早早地候在门前。
“小姐可好些了,今日人多,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若是小姐身子实在见不得人,叫小姐露个面便回去就是。
前些日子夫人的话也不是有心的。
不过是想让小姐与少爷过得更好些。
你们也劝劝小姐,莫叫她多想。”
匆匆地嘱咐了青青与秋怡两句,茯苓便被旁人叫走了。
没办法,江家的小姐要出嫁,作为主母的张若芜自然是要操办妥帖。
而茯苓作为张若芜的贴身侍女更是不能懈怠。
秋怡与青青微微叹了口气。
青青去端早食,而秋怡着急地敲响了江晚秋的房门。
昨日秋怡便想与小姐说说话的。
只是可惜,昨日江晚秋心疼她们不叫她伺候在身边。
所以今日秋怡自然急着去见。
江晚秋早已起身。
已经梳洗完毕了。
就等着秋怡与青青来梳妆了。
好不容易能见到正常的小姐,秋怡自然是想多说说话的。
二人絮絮叨叨了许多闲话。
因此手上的动作也慢了。
原本很快便能挽好的发髻,直到青青回来了还没弄好。
青青长舒一口气。
她理解秋怡对于小姐的感情。
但是说话也得看时辰吧。
今日本就忙,外头的那些下人都借调走了。
否则青青也不必亲自去拿饭食。
到了这时候秋怡还能不紧不慢地,青青也是佩服。
知道自己就算是说了也不会被当做一回事。
青青干脆挤过秋怡,接过江晚秋已经梳顺的发丝。
轻柔地开始梳洗。
“快去把餐食摆好,一会小姐还得着衣。
也不瞧瞧都什么时辰了。
就算是小姐与那位关系再不好,还得做做面子功夫。”
青青的话不无道理,秋怡也知道今日确实耽搁不起。
时辰都是算好的,自然不能耽搁。
误了吉时,不免要被人说闲话的。
匆匆用了早食,再穿上昨日的衣衫,江晚秋便到了江婉儿的屋内。
虽说二人面上都没什么表情。
可该走的过程还得走。
作为长姐,该给的添妆自然是不能少。
秋怡与青青早就准备好了。
江晚秋的一声令下自然就有人搬上来。
出手就是一套头面与十匹苏绣,实在是大手笔。
拿了人家的东西,心中就算是再不与江晚秋对付。
可面上还是得客客气气的。
“多谢长姐添妆。
今日是妹妹的大喜之日,还请长姐不必客气,多用些饭食。”
江晚秋微微勾起一抹笑。
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江婉儿心中怄死了也不能说出一句难听话。
好在江晚秋也并没有挑衅她的意思。
从一旁的丫头手中接过盖头。
“好歹是姐妹一场,先前种种,便当做是你年轻不懂事。
总之今日你要嫁人了。
祝你婚后事事顺心如意。”
客气话谁都会说,江晚秋自然不吝啬这两句话。
至于心中是如何做想的那便无人可知了。
江婉儿强行扯着一抹笑,“多谢长姐吉言了。”
说着江晚秋轻轻将盖头盖了上去。
江婉儿搭着身边丫鬟的手一步步踏出了房门。
江晚秋就这么瞧着。
“送她一程便回房吧。
今日我实在是身子不适。”
这话自然是借口。
可没人会揪着不放。
既然江晚秋这么说了,青青与秋怡也乐得清闲。
江晚秋没看到成婚的细节。
也不想去看。
左右上辈子已经瞧过了。
再好一个庶女的婚宴自然是比不过她的。
江府上下都随着送亲的队伍去了裴府。
如今全府上下便只剩下江晚秋院中还有三人了。
这样大喜的日子自然都是想去沾些喜气的。
而张若芜与江文瑾作为嫡母与父亲自然是不能缺席。
还得去拜天的,自然少不得他们。
而江晚秋既然已经送嫁了,后面也没什么大事需要她露面了。
偏偏是这样的大婚的日子,萧衍找上了门。
青青与秋怡自然是不好耽搁这两人的甜蜜。
干脆识趣地退了出去。
瞧见来人,江晚秋并未很惊讶,只是将手中的茶递了过去。
两人之间无需太多的言语。
萧衍顺从地接过。
“为何不去裴府?”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江晚秋却抬起眸子定定地盯着萧衍。
萧衍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件。
推向了江晚秋。
江晚秋没急着去接。
只是反问道,“为何要去?”
萧衍怒极反笑,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放下,发出脆响。
“你问我?”
“我倒想问你,嘴里到底几句真几句假。”
江晚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是真是假重要吗?
太子殿下也没几句实话吧。
只允许您戏弄我。
何况我从未骗过你,不过是隐瞒了些小事。
可太子殿下也没有多坦率吧。
就想当日的醉酒。
太子殿下当真没有意识吗?
还是借着这个借口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所以大家都是一样的,何必如此计较。
计较到最后也没什么好处吧。”
江晚秋从容的态度自然是让萧衍震惊。
他不敢相信江晚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承认了。
甚至还倒打一耙来质问他。
他的那些不过是时局所迫。
江晚秋的那些完全就是欺骗。
她居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
“你!”
怒火冲击着大脑,萧衍大口呼吸着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江晚秋叹了口气,到底是接过桌上的那封信件。
信封显然是拆过的。
从中取出信纸,江晚秋细细地瞧着。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
不过是裴少卿写的一些前世的事情。
其中详细写了他们做了十几年的夫妻。
她是如何忠贞不渝地只喜欢裴少卿一人的话。
至少在江晚秋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显然萧衍不是这么认为的。
眼见着江晚秋一目十行地瞧完了,依旧没什么表示。
萧衍震惊地瞪大了双眸。
“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有什么可说的,他说的是真是假全凭殿下您的决断。
您若是不信,自然不必解释。
您若是信了,即使再如何解释您也不会相信。
何必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