崸就这样江婉儿撒气的对象渐渐变成了那个侍女。
直到半月过去了,这侍女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吊自缢了。
被发现时,白绫已经绞进去了一半。
把来寻她的侍女,吓得失心疯了。
偏偏这侍女还特意留了封信。
上面写满了对于江婉儿的控诉。
其中的言辞恳切,且有多个目击证人。
江文瑾为了给出一个交代。
没了法子。
只能压着江晚秋去给侍女的家人赔罪。
一向自命清高的江婉儿哪肯给两个农民下跪。
这其中更是折腾了许久。
直到江文瑾实在是忍不住了,发了火气。
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掌用了全力。
让江婉儿的耳朵的嗡鸣了。
这让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江婉儿意识到了如今的江文瑾是真的动怒了。
捂着已经高肿的脸庞,江婉儿咬着唇,还是不想轻易地就认罪。
可面对着江文瑾充满怒火的眼眸,她又不敢反抗。
江文瑾的耐心即将告罄。
江婉儿哭着跪下了身子。
却依旧咬着牙不肯说话。
那对侍女的父母,原本是很疼爱自己的女儿的。
可是他们也知道,江家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身份。
何况若不是家中实在困难,哪个好人家愿意叫自家好好的孩子入了奴籍。
还需十五年才能脱身。
也怪不得那侍女想着在主子眼前出头。
也可怜她好端端地选错了人。
偏偏在一众人里选了江婉儿。
既然事已至此。
农民与官员,自古以来都是没法对抗的。
这是遇上了江文瑾,是个最在乎面子的。
生怕传出去给他落下个教女无方的名声。
这才逼着江婉儿来道歉。
还带上了丰厚的赔礼。
这些银钱足够他们一生无忧了。
这对老夫妻哭得不能自已,却还是说着不怪小姐,是自家囡囡命薄。
江婉儿自是不当回事。
只觉得自己在这些贱民面前丢了人。
倒是江文瑾一脸悲痛地表示自己教女不严。
定会好好责罚江婉儿。
待人走后。
江婉儿一脸不服。
江文瑾却换了副神情。
怒火几乎要将江婉儿包裹。
江婉儿却死死地昂着头,不肯认输般地回嘴道。
“那贱婢就是故意陷害女儿,她死了便死了,花些银子安家费就罢了。
为何还要女儿低眉顺眼地去赔罪。
这些泥腿子生来就是命贱,怎配叫我下跪!”
这话说得实在是难听。
江文瑾也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江婉儿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些农民虽说不是什么大人物,不必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可好歹也是良家。
那侍女不过是卖了十五年的身契。
剩下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值钱的。
像是上了年岁的侍女都不愿伺候人了。
且攒下的银钱也足够日后的开销。
自然主家就要花更多的银子才能将人留下。
年轻的侍女心思不定。
难免要花心思去调教。
这其中花费的人力物力更是比加钱还费劲。
如今还得堵人嘴,江文瑾可是从库房中取了五十两的白银。
他一月月奉才一百两。
这相当于是他半月的月奉。
若是再出几次,恐怕他这个官也当到头了。
谁都知道当官的有钱。
可这些钱绝不是朝廷发的。
你若是平日里偶尔如此也就罢了。
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若是太过光明正大,圣上能过去,那些抓着你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如今瞧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居然还是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更是叫江文瑾火冒三丈。
“你这个蠢货!
怪不得比不上你的姐姐。
同样是我江文瑾的女儿,你怎么就能蠢成这样。
果然还是身份眼界不一样。”
这一句算不上比较的比较,让江婉儿更加委屈。
这是江文瑾第一次说重话也是第一次打她。
不过是因为个婢女。
瞧着江婉儿这副模样,江文瑾都气笑了。
如此冥顽不灵的孩子,还得掰开了碾碎了才能明白。
却心比天高。
她真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和你隐蔽吗?
怎么不想想,这江家就只有她能安插人手?
那些下人哪个不是先从张若芜那先过一遍的。
说是跟着她身边贴身伺候。
可就她那脾气,有哪个是真心的。
都巴不得赶紧跑了才是真的。
原本还想着指点一番,如今看来这女儿就算是说了也没用。
“呵”一声冷笑,让江婉儿原本抽噎的声音都咽了回去。
“从今以后,你若是再敢随意打骂下人,你打了人家几下,自己便去领几板子。
你别指望着那些丫头都憋着不肯说。
明日我便叫管家每个院子挨个说过去。
每隔两日便要检查下人。
今日之事,你不挨罚是不会长记性的。
待你姑姑安定下来回信过后,你便去自己领罚。”
这话一出,江婉儿的脸色瞬间苍白。
到了这时候她才意识到,江文瑾是来真的了。
“父亲,我……”
“住嘴!”
江婉儿的辩驳还未出口便被堵在了喉咙口。
“留着你的话滚回你的屋子。
从今日起,你不许出门!”
江婉儿软着身子瘫倒在地。
江文瑾实在是不想再见到这个蠢笨如猪的女儿,转身挥袖离开了。
自此除了饭点,由巧儿将饭食放在门前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江婉儿一人在屋内待了一月。
还是在柳姨娘的连日恳求下才松的口。
为了此事,柳姨娘甚至还跪青了膝盖。
自己的爱妾连日恳求,江文瑾也觉得教训够了。
这才叫人开门。
巧儿回到了江婉儿身边伺候。
江婉儿经此一遭自然不敢再动手。
这一个月来,无人与自己说过话,江婉儿已然不太对劲了。
柳姨娘瞧着心疼坏了。
赶紧拨开人群上前抱住江婉儿。
江婉儿连续数日未曾说话,也未与人接触,突然被抱住还有些不适应。
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柳姨娘哭喊着叫下人去请大夫来。
大夫瞧着扎了几针才止住。
经此一事,江婉儿也算是吃了教训。
且事后像是故意做给她瞧似的,只要她说话声音大些,巧儿便下意识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