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仿佛被点了哑穴。
红肿的脸几乎看不到她的全貌。
那侍女自知闯了大祸，赶紧跪倒在地。
江婉儿毫不客气，随即一脚就踹了上去。
“贱人！你敢害我！”
说着尤觉不够，拿着茶壶便往人头上砸去。
好在还有巧儿在一旁瞧着。
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拦下了气头上的江婉儿。
“小姐！小姐！砸不得，这人是大小姐身边的人，若是大小姐问起来怕是不好交代。
且这人瞧着也不是什么有心思的人，想来是大小姐那边已经知道了。
故意设下的套，她也是不小心的。”
这话说得井井有条，几乎不像是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巧儿。
明明先前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
如今却将事情分析得清清楚楚。
巧儿是明白茯苓的用意的。
茯苓率先出场，叫秋怡去屋中投入柳絮。
随后故意说话引出这个侍女。
借着这个侍女的手来叫江婉儿吃些苦头。
而她就是任务失败罢了。
比起这侍女犯下的错，对比起来这都不算是错。
只是运气不好，被发现了而已。
江婉儿也明白巧儿说的话，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处处算计却被轻易化简。
甚至江晚秋还知道了自己在她院中安置了眼线。
这人是没用了。
既然已经暴露了，继续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乘着如今还没闹到明面上来，赶紧把人弄到自己身边才是正事。
谁知道这丫头回去后会不会说出些不利她的话来。
“巧儿，你去跑一趟，和姨娘说今日我去不了了，顺便去寻个大夫回来，替我看诊。
还有问江晚秋将这人的身契要来。
发卖出府！”
最后一句，江婉儿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那侍女一听赶紧跪下求情。
“求二小姐开恩，奴婢不知道哇，奴婢只是瞧着适配小姐。
没成想是害了小姐。
还请小姐从轻发落。”
这求情的话一套接着一套。
可如今的江婉儿根本不听。
她只知道自己如今连门都出不了了，更别提将罪魁祸首从轻发落了。
江婉儿本就红肿的脸，在扭曲的表情中更加地吓人。
那侍女如今已经不敢出声了。
江晚秋狠狠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只着里衣后狠狠地扇了侍女一巴掌。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似的。
忽地笑出了声。
“等等，我不发买她了，让她伺候在我身边吧，正巧我还缺个侍女，既然你苦苦哀求，那我便成全你。”
巧儿太了解江婉儿这个神情的意思了。
瞧着还沉浸在惊喜中的侍女，巧儿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
赶紧低着头从屋内走了出去。
因为过敏，江婉儿浑身红肿，瘙痒难忍。
尖叫着让屋外的洒扫丫头来处理这些脏东西后，她才肯进门。
为了顾及自己的脸面，江婉儿还带上了面纱。
偏偏在这时，江晚秋来了。
虽然江婉儿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江晚秋的杰作。
可是却还是不能撕破脸。
而江晚秋全程被蒙在鼓里，自然也不直达发生了什么。
瞧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场景。
而且，江婉儿还仅仅只着一身里衣站在门外。
名节这个东西对于女人来说是最重要的。
江晚秋便忍不住想上前提醒两句。
“你怎的这样站在屋外，若是叫人瞧见了又要说你，还不赶紧进门去。”
江晚秋的话算是好心。
可在江婉儿的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嘲讽与挑衅。
那又能怎么办呢？
除非江婉儿敢承认她在江晚秋院中安插了人手。
否则这哑巴亏她就必须吃下去。
“姐姐不担心，院门一会我便叫人关紧了。
里头有个下人，毛手毛脚的，身上带了些柳絮。
那东西我是沾都不敢沾的。
如今身上全是红点。
想来她也算是达成所愿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
可江晚秋就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似的，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身后的秋怡赶紧上前一步提醒。
“小姐吉时要到了，想来今日二小姐是没福气凑热闹了。
小姐还是早些去的好。
不然有些宾客问起二小姐，您还得一一解释。”
秋怡说这话时故意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瓷瓶。
挑衅的意味十足。
江晚秋站在她身前，自然那是什么都瞧不见。
可江婉儿却瞧得一清二楚。
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多说一句话，生怕自己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
江晚秋也觉得时辰不早了。
再晚些过去恐怕连母亲也要着急了。
便匆匆地客套了两句，赶紧往前厅赶去。
秋怡将瓷瓶往江婉儿脚边一扔。
趁着江晚秋走远后才缓缓开口。
“二小姐下次手段高超些，老是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怪不得老爷老是训斥你。”
这话是在江婉儿心口扎刀子。
作为柳姨娘这位爱妾的女儿。
江文瑾肯定是疼爱的。
可偏偏这是个不争气的。
且前头还有个更优秀的长姐。
二人之间少不得比较。
江婉儿天生自命不凡，自然接受不了自己被如此贬低。
于是便想着处处压江晚秋一头。
可偏偏事事失算。
即使江婉儿不肯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
这样的事实无时无刻不在打击着她的信心。
她便一直在心中憋着一口气，希望有一日可以彻底将江晚秋踩在脚下。
江婉儿死死地盯着瓷瓶口的柳絮丝。
气的当即又摔了一套茶具。
而另一边被指去做事的巧儿，正在江晚秋的院中与茯苓闲聊。
大夫自然是不会请的。
这人敢如此算计大小姐，茯苓可能是要叫江婉儿吃些苦头的。
况且大喜之日，大夫上门自然是不吉利的。
只要巧儿回去说，大夫被人赶了回去即可。
找不到巧儿发泄的江婉儿，理所当然地将罪魁祸首拎了出来狠狠地打骂。
院中的下人似乎都习惯了，没有一人敢上前劝阻。
而巧儿回去时，江婉儿已然是发泄完了。
得知大夫没请来的消息，江婉儿更是将那侍女狠狠地踹了一脚。
被打骂的侍女不敢动弹。
生怕江婉儿一个不高兴，便把她给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