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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5章 我不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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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噜?”兔子的声音带着困惑。它看了看脚下的岩浆,又看了看林杳怀里那个昏迷的小女孩。

    “快,带我们跑。”林杳说。

    肌肉猛兔的豆豆眼亮了一下。它蹲下来,两只粗壮的兔腿绷紧,肌肉鼓得像两个小西瓜。林杳跳上它的背,一只手搂着甜甜,另一只手抓住兔子竖起来的长耳朵。

    兔子弹了出去。

    像一颗粉白色的子弹,从一块地板弹到另一块地板,每一次落地都借力弹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再次落地,再次弹起。

    岩浆在它身后追,但它永远比岩浆快一步。

    芳芳站在原地。

    她的表情在变化,在愤怒之下,另一种情绪正在慢慢浮现。

    她看着林杳抱着甜甜在火焰中穿梭,看着甜甜安静地靠在那个陌生女人的肩膀上,那个画面刺痛了她。

    “为什么不和我做朋友?”

    她的声音很低,像一个小女孩在问一个她不太想问但又不得不问的问题。

    她抬起头,看向林杳怀里的甜甜。

    “不是说好了要当一辈子的朋友吗?”

    声音开始发抖。

    “为什么要抛弃我?”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开始有东西在聚集。

    不是眼泪。是更暗的、更浓的、像墨汁一样的东西,从瞳孔深处往外渗,慢慢覆盖了整个眼球。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没有朋友。”

    芳芳转过头。

    双胞胎姐妹还站在原地,手拉着手,裙摆在热浪中飘动。她们没有在看芳芳,她们在看别处,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那我们也不和你玩了。”

    说完,两个人的身体开始变淡。手拉着手,一起消失了。

    芳芳站在原地,嘴唇开始发抖。

    她不想一个人。她不要一个人。

    她不要当那个被所有人丢下的、没有人要的、孤零零的小可怜。

    她想起那一天。大火从通风口烧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屋子里等妈妈来接她。旁边的人说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妈妈就来了。然后火烧到了窗帘,烧到了桌子,烧到了她的裙子。

    她想跑,但门打不开。

    她叫,但没有人听到。

    她不是被烧死的,她是被闷死的。

    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来了。

    但现在她想起来了。

    她喊的是妈妈。

    芳芳的眼睛从甜甜身上移开,转向那个抱着甜甜的女人。瞳孔里的黑色像墨汁一样翻涌,浓得化不开。

    “都怪你。”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个孩子在说“我不喜欢你了”。

    “我们玩得好好的。都怪你。”

    岩浆动了。

    涌过来。像海啸,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自然之力,从地底升起,带着几千度的高温,朝着林杳的方向缓缓推进。

    完全式的碾压。

    没有地方可以跑,没有地方可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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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浆所到之处,地板融化,墙壁倒塌,天花板坠落。整个空间在它面前像一块黄油,被烧红的刀慢慢切开。

    林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牌。

    【卡牌:伪装者的核心】

    黑色的光从卡牌中涌出,像墨汁倒入清水,瞬间覆盖了她的全身。光芒中,她的身体在变化衣服从被烧焦的外套变成了红色的嫁衣,大红的,像血。

    头发从凌乱的马尾变成了盘起的发髻,插着一支金色的凤钗。脸上,一层白色的粉末从皮肤膏。

    盖头落下来。红色的绸缎遮住了她的脸。

    鬼新娘。

    林杳抱着甜甜,站在火焰和岩浆之间,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芳芳的岩浆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困惑。

    她认出了那个气息。那是和她一样的东西,不属于活人的、从死亡中诞生的、被某种执念钉在某个地方无法离开的东西。

    但那个气息比她强,比她更接近死亡的本质。

    然后困惑变成了愤怒。

    “还给我!”芳芳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孩子的嗓音,更像是一种从地底传来的轰鸣,“把她还给我!!!”

    “她只能属于我!”

    岩浆再次涌动,比之前更快,更猛。

    但这一次,林杳没有跑。

    她站在岩浆面前,红色的嫁衣在热浪中翻飞,盖头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她抬起手那只手苍白得透明,轻轻拂了一下边缘。

    动作很慢,很优雅,但岩浆在她面前停下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被压制了。像一只扑过来的猛兽被一只更猛的猛兽按住了头。

    岩浆还在翻涌,还在挣扎,但就是无法再往前一寸。

    林杳开口了,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空洞回响。

    “芳芳,你真的把甜甜当朋友吗?”

    芳芳恶狠狠盯着林杳,没有说话。

    “身为朋友,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呢。你伤害了她,伤害她的家人,把她从她父母身边抢走。你让她昏迷,让她害怕,让她在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醒来。”

    林杳往前走了一步,岩浆退了一步。

    “这不是朋友做的事。你把甜甜当成了你的玩偶。一个不会离开你的、不会抛弃你的、永远陪在你身边的玩偶。”

    “你胡说——!”芳芳的声音尖锐,“你胡说!甜甜是我的好朋友!她说了要和我做朋友的!她说了的!”

    “她说了。”林杳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她不知道代价是什么。她不知道做你的朋友意味着要留在这里,永远留在这里,再也见不到她的爸爸妈妈。”

    芳芳的脸上,表情在变化。愤怒,委屈,不甘,恐惧,一层一层地浮现,像褪色的墙纸

    “你敢放她走吗?”

    芳芳没有说话。

    岩浆不再涌动了。它停在原地,像一只被驯服的兽,蹲在那里,喘着粗气,但不再进攻。

    芳芳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拉着甜甜的手,十指相扣,像所有的好朋友一样。

    但甜甜的手是温热的,有脉搏,有生命的重量。而她的手是冰凉的,苍白的,没有脉搏,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

    她从来没有真正握住过甜甜。

    她只是以为她握住了。

    “我……”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火焰的噼啪声淹没。

    “我不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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