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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福来馆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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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等位的年轻男人边接小票边顺口问了一句:“你们家今天汤还是原来的?”

    这种问法其实很正常。

    可放在今天这个节点,一旦答不好,就容易变成跟福来馆打擂台。

    林晓没有说“我们可没出事”,也没有顺着福来馆那口风走,只笑了笑。

    “你喝一口就知道。”

    她抬手往里一让。

    “今天这锅刚出。”

    这一句回得很巧。

    不跟别人比,也不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

    只把客人的注意力从“听说”拉回到“你自己喝一口”。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真就坐进去点了汤。

    赵婶把汤端过去时,眼角扫了眼那桌客人的表情。

    那人喝第一口时眉头先抬了抬,随即又低头接着喝。

    没说夸,也没皱眉。

    这种不说话的继续喝,比一句“好喝”更能压风。

    赵婶回后厨时,嘴角终于有了点很淡的松。

    “行。”

    “客人嘴比咱们嘴硬。”

    程意点头,手上的鱼还在翻。

    她从头到尾没往福来馆那边多看一眼。

    因为她太清楚,这会儿最值钱的不是看对方怎么乱,是把自己这一锅、这一桌、这一轮号牌继续走顺。

    只要顺着走,外头那口风就会自己往这边靠。

    七点多,镇南店里反而更热闹了些。

    工会那边那句“下回再谈”已经顺着一天的风传开,虽然没人站在门口明说,可来吃饭的人明显多了两个路数。

    一种是原本就在这边吃的熟客,今天点菜时会多问一句:“后头是不是更忙了?”语气里带点真心的认同。

    一种是以前两家店都看着选的人,今天坐下来以后不太说话,先看一口,再看一桌,再看后厨门口。

    那种看,不是挑,是在心里给这家店重新排位置。

    林晓对这种变化最敏感。

    以前有人进门,眼神往里扫,她第一反应是怕。

    怕是来探风的,怕是来找话头的。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很多眼神往里看,是在看值不值。

    值不值,靠的从来不是门口一句两句风。

    靠的是这一桌的菜是不是快,那碗汤是不是稳,今天明明送了工会的单,店里是不是照样还坐得住客。

    她越明白这一点,心里那股气就越稳。

    可风一旦向这边偏,对面那口气就更难受。

    七点半,福来馆那边终于还是出了第二次小岔。

    不是锅翻了,也不是客人摔碗,是一桌坐下去还没点完菜的客人站起来走了。

    起身那人就是前几天在镇南店门口站过两回的短袖瘦男人。

    他今天进福来馆本来就透着一股不情愿,坐下以后先看菜单,再看汤,最后抬头看服务员。

    “今天鸡汤真没有?”

    “那别的汤也不给我先尝一口?”

    服务员被问得有点愣,回得磕绊。

    “今天……今天只有这一个。”

    短袖瘦男人“哦”了一声,直接把菜单往桌上一推,站起身就走。

    “那算了。”

    “我改天再来。”

    这一下,门口那股气更难压了。

    因为会计大姐刚才那一桌还在,短袖瘦男人这一起身,等于把“今天不放心”这层意思直接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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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来馆老板这回没在后头缩着,亲自从里头冲出来想留人,嘴里还在说“菜都给你做快点”。

    可人家根本没回头,几步就拐到了镇南店门口。

    林晓一看见那张脸,心里就沉了一下。

    短袖瘦男人今天已经不是第一回在两家店之间挪了。

    这个人风往哪吹,他就往哪站,看着像普通食客,实则最会给风加一把柴。

    果然,他一到门口,先看了一眼镇南店里坐着的那几桌,又看了眼号牌绳,嘴里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现在排到几号了?”

    语气里没有挑事,只有一种故作平常的试探。

    你们现在是不是又忙又乱,我这时候来能不能插进去,或者你们会不会顺嘴说一句“今天顾不上”。

    林晓没有往他脸上多看,也没有露出“又是你”的意思,只照号牌本上的顺序回了一句:

    “前面还有两桌。”

    “你写号,我叫到你。”

    短袖瘦男人站着没动,又往里头看了一眼,像是故意把话往外带。

    “你们今天生意真不错。”

    “工会那单送完了,还能顾上堂食,挺能耐。”

    这句已经不算探,是在明着带风。

    走廊里本来就有人竖着耳朵听,他这一说,前后几双眼睛都往镇南店里看。

    这种时候,最怕自己接成“是啊,我们今天多忙多难”。

    一接,就成了在门口表功,也容易让人挑出“那你是不是顾不上散客”。

    林晓把号牌本一合,声音不高,却足够前后几个人都听清。

    “店开着,就得顾上。”

    她抬手指了指绳子上的号。

    “你要吃饭就写号,不吃饭别堵门。”

    这句话一落,短袖瘦男人脸上的那点轻松一下没了。

    他大概没想到,林晓现在已经能把这类话原封不动顶回去,而且一点不带气。

    堵门这两个字,最伤这种人。

    因为他不是来吃饭的,可又不能当场承认自己是来堵门的。

    他僵了两秒,最后还是低头写了个号,真坐到墙边去了。

    林晓心里那口气往下压得更实了。

    这种人最怕你给他一个“你是正常客人”的台阶。

    一旦你不顺着他那股风跑,他就得自己坐下来,真演一桌客人。

    而一旦坐下来,他的威风就少了一半。

    后厨那边,赵婶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端菜回来时,眼底都带了点亮。

    “你现在是真能顶住。”

    林晓把下一桌号牌一递,嘴角只很轻地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她自己心里却很明白。

    这些天被盯、被问、被吓、被递话,终于没有白扛。

    她现在站在门口,不是怕风吹过来。

    而是知道风怎么吹,吹到哪儿最要紧,吹到哪儿可以不理。

    八点多,福来馆那边终于又把卷帘门往下拉了一截。

    不是彻底关门,是那种再也撑不住“晚市照常”这张脸,只能用半开半关把自己藏回去。

    会计大姐还坐在里面吃小菜,边吃边跟人聊,嗓门不算大,偏偏句句都能飘出来。

    “我也不是说他们不行。”

    “我就是觉得,这饭馆一翻锅,心里就得打个结。”

    “你让我再坐回来,我也坐得不踏实。”

    这句话比骂更毒。

    因为它说的是最普通那拨客人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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