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昆仑之外,祥云翻涌,仙光万道。
可那祥云之下,却是一片肃杀之气。
东华立于虚空之中,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仙庭大军。
数百尊太乙金仙位列阵中,数十尊大罗散修分据各方,最前方是燃灯、折丹等一众仙庭重臣。
那股气势,压得西昆仑外围的云雾都凝固了几分。
东华一袭帝袍加身,头顶冕旒垂落,周身准圣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
那股威压之强,让身后那些太乙金仙都忍不住微微后退,不敢靠得太近。
他俯瞰着下方那座巍峨的仙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西昆仑。
瑶池圣地,女仙清修之所。
太真,你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东华深吸一口气,声音朗朗,传遍整座西昆仑:
“太真道友,朕已至此,还不出来一见?”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准圣中期的威压,所过之处,虚空都微微震颤。
西昆仑内,那些女仙一个个面色煞白,缩在各自的洞府之中,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股威压太强了。
强到让她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瑶池宫中,太真端坐于云床之上,周身素白衣裙如霜雪堆积,清冷的气息弥漫整座殿宇。
她感应着山外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东华......”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中满是冷意。
原以为此人只是志大才疏,没想到竟如此不要脸面。
拒绝了他的求娶,他便大军压境,要以武力逼迫。
这等行径,与那些横行洪荒的祖巫何异?
太真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目光穿透层层禁制,落在那道立于虚空的身影之上。
东华似有所感,目光与她隔空对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太真道友,终于肯出来了?”
他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从容。
“朕给过你机会。聘礼丰厚,诚意十足,可你拒绝了。”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朕乃道祖亲封男仙之首,仙庭之主,准圣中期。给你脸面,你该接着。”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朕只能先礼后兵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威压再次暴涨,朝着西昆仑狠狠压下!
那股威压之强,让整座西昆仑都剧烈震颤起来。山体之上,无数禁制光芒闪烁,拼死抵抗着那股碾压而来的力量。
可那些禁制,在东华准圣中期的威压面前,如同薄纸一般,一层接一层地崩碎。
太真站在瑶池宫中,感应着那股威压的逼近,眼中冷意更浓。
她的声音从西昆仑深处传出,清冷如霜,却字字如刀:
“东华,你还有脸提仙首二字?”
“没脸没皮,强娶不成便出兵逼迫,这等行径,也配称仙首?”
“道祖封你为男仙之首,是让你统领男仙,梳理仙道秩序,不是让你在这洪荒横行霸道、强抢女仙的!”
“你这仙帝,与那巫族何异?”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响彻整片天地。
东华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他盯着西昆仑深处那道身影,眼中怒火翻涌。
“太真——”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朕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下一刻。
他身边一道身影骤然踏出。
那人身着月白道袍,面容与东华一模一样,周身气息温润如玉,手持一柄古朴的玉尺。
善尸,元阳。
九天元阳尺在他手中猛然亮起,玄黄光芒大放,九道阳纹如同九轮小太阳,绽放出炽烈的光芒。
元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九天元阳尺,朝着西昆仑,狠狠砸去!
尺身落下时,九道阳纹同时亮起,炽烈的玄黄光芒如九轮太阳炸开,那股威势,足以镇压寻常大罗巅峰。
西昆仑的禁制大阵,在这一击面前如同薄纸。
眼看就要破碎——
“铛——!”
一声钟响,响彻天地。
那钟声所过之处,时空凝固,法则停滞。
九道阳纹炸开的炽烈光芒,被那钟声生生定在半空,再也无法下落分毫。
一道身影,踏破虚空,挡在西昆仑之前。
他手托混沌钟,周身金焰流转,目光冷冷地盯着东华。
正是太一。
东华见到太一,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冷意。
他早就料到妖族会来。
可他不在乎。
“太一。”东华冷笑一声,“你来做什么?这里是西昆仑,不是你太阳星。”
太一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东华,你还有脸问?”
他抬手,混沌钟轻轻一震,将元阳那一击的余波彻底震散。
“你派人送聘礼,太真道友拒绝,你就率大军压境。这等行径,与巫族何异?”
他盯着东华,一字一顿:
“道祖封你为男仙之首,是让你统领男仙,梳理仙道。不是让你仗着身份,在洪荒横行霸道,欺压女仙。”
“你这般作为,也配称仙首?”
东华闻言,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声道:
“道祖有令,仙首管理群仙。太真身为女仙,却藐视仙庭,不服管教。”
他盯着太一,目光冷冽:
“朕出手教训她,理所应当。你太一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插手?”
太一闻言,不怒反笑。
“理所应当?”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嘲讽:
“东华,你果然没脸没皮。”
他抬手,混沌钟悬于头顶,钟身轻轻震颤,一股苍茫浩大的威压弥漫开来。
“要打便打,废话那么多作甚?”
东华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他抬手,景阳钟落入掌中,与善尸元阳并肩而立。
两尊准圣,同时出手!
景阳钟飞出,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千丈巨钟,朝着太一当头罩下。
钟身未至,钟波已如潮水般荡开,虚空寸寸崩裂。
元阳手持九天元阳尺,从侧面攻来,尺身玄黄光芒大放,九道阳纹齐亮,化作九轮小太阳,朝着太一狠狠砸去。
太一冷哼一声,混沌钟猛然一震!
“铛——!”
钟声浩荡,那股镇压鸿蒙、扭转时空的伟力,朝着四面八方荡开。
景阳钟的钟波与混沌钟的钟声相撞,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崩裂,无数漆黑的裂缝纵横交错。
九天元阳尺的九轮小太阳,被混沌钟的钟声定在半空,只坚持了一息,便轰然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