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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你们就是那所谓的圣女与原初之罪了啊。”方清风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轻慢，“在我闭门不出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倒是弄得声势浩大呢。”
圣女死死盯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满是恨意，满是愤怒，满是不屈。
“你这可恶的独裁者，”她一字一句道，“今日就是你结束统治的日子！绝望时代将会在此被终结！”
原初之罪没有出声，只是口中低声呢喃，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命定之人……”
文明之龟趴在地上，浑身浴血，奄奄一息。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满是不甘，满是最后的疯狂。
他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呼喊：“方清风！将他们全都杀了！你还在等待什么？！只有这样，我们的计划才能够继续施展下去！！！”
圣女与原初之罪瞬间严阵以待，体内的力量疯狂运转，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
方清风看着他们，又低头看着文明之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不是对着圣女，不是对着原初之罪，而是对着文明之龟。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那冷笑中有嘲讽，有轻蔑，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趣味。
“我们的计划？”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风中低语，却如同惊雷般在文明之龟心中炸响，“老东西，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自以为是地以为那是我们的计划？”
文明之龟闻言一愣。
圣女与原初之罪亦是如此。
他们都不明白方清风在说什么，不明白他在暗示什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但下一刻，唰！一道白光闪烁，快得连原初之罪都没有看清。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文明之龟的头颅被直接斩断，暗金色的血液从脖颈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绽放出一朵凄美的花。
而出手之人，竟是方清风！
方清风提着文明之龟的头颅，冷笑起来。
那双死寂的眼睛中，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是得意，是满足，是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畅快。
“那个计划，”他一字一句道，声音如同刀锋刻在石板上，“是我的计划，而不是我们。”
文明之龟还未死去，他的头颅被提在方清风手中，他的眼睛还能看见，他的耳朵还能听见，他的意识还在运转。
他的心神惊骇，面色无比惊恐，倒不是因为痛苦，而是他好似想到了什么，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那些被掩盖的痕迹，那些被误解的暗示。
方清风这些话语的意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你…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方清风点了点头，继续道，声音平静如水，却如同刀锋般锋利：“你心中猜想的不错，就是这样，先前种种，都是虚假的……”
文明之龟惊骇，鲜血不断从断颈中涌出，染红了他的面容，染红了他的眼睛，染红了他的嘴唇。
“方清风！！！你欺骗了老夫！！！你竟然欺骗了源族！！！”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怒，满是绝望，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你怎么敢！”
方清风一脸无所谓，那双死寂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愧疚，只有一片平静，“我怎么不敢？”
文明之龟脑海之中思绪万千，一切的一切都在脑海之中涌现出来。
方清风先前种种，那些让他站队的瞬间，那些让他献出源族底蕴的命令，那些让他屠杀反抗者的指示，那些让他疲于奔命的战事，那些让他付出一切的计划——全都是虚假的，全都是利用，全都是陷阱。
他被欺骗了，从始至终都被欺骗了，被那个他视为希望、视为救世主、视为源族大愿实现者的存在欺骗了。
他知晓了，方清风迄今为止一切的缘故！他竟是被欺骗了！
下一刻，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战场中医者协会的战士们在同一个瞬间被一道灰白色的光芒笼罩，旋即化作血雾炸裂。
那些跟随文明之龟多年的源族至强者，那些为医者协会卖命的走狗，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战士，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全部化作血雾，在虚空中绽放出一朵朵凄美的花。
文明之龟目眦欲裂，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血丝，满是泪水，满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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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畜生！！！”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如同刀锋般锋利，“你欺骗了我们！！！利用了我们源族！！！”
圣女与原初之罪愕然，一时之间都不知晓应该如何去做。
他们看着那些正在炸裂的医者协会战士，看着那个提着头颅冷笑的独裁者，看着那个正在绝望哀嚎的老人，心中满是茫然。
他们不知道方清风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知道文明之龟在说什么，不知道这场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清风朝着文明之龟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让文明之龟心中更冷。
“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只不过你们棋差一着。”
文明之龟在此刻竟是哀嚎起来了，并不是因为痛楚，而是因为显现在眼前的绝望。
他带领而来的源族仅剩的存在，那些跟随他无数纪元的族人，那些他视为希望、视为未来、视为源族大愿实现者的存在，都被灭杀了！
被他害死了！被他信任的那个独裁者害死了！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诅咒，想要质问，想要哀求。
但方清风却是手微微一挥，动作很轻，如同驱赶一只蚊虫，“好了，百余年来，你辛苦了，退场吧，接下来没有你的戏份了。”
话音刚落，他也被一股灰白色的光芒笼罩。
他的头颅开始消融，从头顶到下巴，从皮肤到骨骼，从血肉到灵魂。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只有无声的消融，如同积雪遇火，如同沙雕遇风，如同从未存在过。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生命渐渐流逝，存在渐渐消散。
为什么？
他在心中不断发问，内心情绪交错复杂，无数的疑惑，无数的愤怒，无数的绝望，在脑海中翻涌。
而在最后，他回想起族人们与他所说的告诫，“不要完全信任他”，“留一些后手”，“源族的大愿不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那些话，他当时没有听进去，以为族人们太过谨慎，以为方清风值得信任，以为源族的大愿马上就要实现。
如今，他后悔了。
一切都错了，他错了。
他应该听他们的话，应该留一些后手，应该不要把源族的底蕴全部献出。
但他没有，他太信任方清风了，太渴望源族大愿实现了，太相信那个命定之人了。
这个活了无数纪元的恐怖存在，源族最后的统领者，在临死之际，确实是有了醒悟。
他明白了，方清风从未想过要复兴源族，从未想过要带领他们重回巅峰，从未想过要实现那个大愿。
他只是利用他们，利用他们的力量，利用他们的底蕴，利用他们的渴望。
他骗了他们，骗了所有人，骗了这个世界。
醒悟了，但太迟了，迟来的醒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已经快死了，他的族人已经死光了，源族的大愿已经彻底破灭了。
尘埃落定，灰白色的光芒散去，虚空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文明之龟死了，源族至强者们死了，医者协会的战士们死了。
只有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依然站在虚空中，依然面无表情，依然眼中死寂。
圣女与原初之罪看着他，心中满是复杂。
她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战斗。
因为她们不知道，方清风到底在谋划什么，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是不是她们的敌人。
方清风转过身，看着她们，那双死寂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好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碍事的人已经清理干净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