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萧世子只带了贴身侍卫石屹,骑马离开了山庄。
“他刚走不到一刻,安阳公主那边也有一行人,悄悄离开了山庄。
“文惠郡主那边倒是没有任何动静。”
顾文晏闻言,一摆手把人打发下去。
他举杯喝了口酒,冲身旁的萧昭珂道:“我还真以为你大哥是全京城最后一个正人君子呢!
“没想到竟也都是表面功夫。
“你大哥藏得可够深的啊!
“自家藏着一个绝色美人儿,外头还有公主上赶着倒贴。
“你说说,大家都是男人,咱俩差哪儿了?”
萧昭珂默不作声,只一味地饮酒。
他如今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处。
萧昭珩离开,听松院岂不只留苏挽云一人独守空房了?
顾文晏感慨了几句,心情却是大好。
两个惹不起的大佛都走了,他总算能好生享受一番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手下很快便送了两位美人儿进屋。
其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一脸青涩懵懂。
另外一个看模样却是二十多岁出头儿,虽然也是一脸局促紧张,但无论模样还是身材,都已经褪去了少女的稚嫩,满是少妇的风情。
顾文晏一把将少女搂入怀中,冲萧昭珂挤挤眼睛,猥琐地说:“喏,照你的喜好找的,带劲吧?”
萧昭珂漫不经心地抬头,本想拒绝,但不知为何,却觉得眼前少妇侧脸竟有几分像苏挽云。
到了嘴边的拒绝,就被他鬼使神差地咽了下去。
顾文晏见状,哈哈大笑,飞起一脚,正踹在少妇的屁股上。
“还不赶紧过去,好好伺候萧二爷!”
少妇立刻贴上萧昭珂,娇声道:“萧二爷……”
……
燕平府。
看守城门的兵士眼睛上还挂着眼屎,打着呵欠,正等着城内晓钟响起,好开启城门。
五更,晓钟响起的瞬间。
城外官道上响起一阵急如暴雨的马蹄声。
踏碎了黎明前的寂静,也盖过了晓钟的声音。
还不等兵士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支约莫百人的骑兵,在一名年轻主将的带领下,迅速奔至城门前,然后整齐划一地停住脚步。
第一缕晨光突破云层,照在为首之人的身上。
正是昨晚从栖云山庄离开的萧昭珩。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被马蹄声惊动的把总刚从城墙上探出身子。
看清令牌之后,瞳孔骤然收缩。
“快,开城门,立刻放行!”
兵士们不敢怠慢,立刻拉开沉重的城门。
城门刚开,萧昭珩立刻一夹马腹,带人长驱直入,直奔城西。
燕平府,城西。
郭府气派的府邸,足足占了三条街,比萧国公府还要宽敞。
“谁啊,一大早的……”
门子听到声响起身,趿拉着鞋,睡眼惺忪地正准备出去查看。
郭府两扇朱漆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护院听到声响急忙赶来。
刚才还被吓得半死的门子立刻又拽了起来:“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好大的胆子……”
萧昭珩轻夹马腹,胯下骏马踩着红漆门板,走进了郭家大门。
家丁和门子齐齐抬头看向马上之人。
萧昭珩端坐马上,身披一件织金斗篷,内着玄色窄袖劲装和乌金细鳞软甲,肩头扣着狻猊肩吞。
腰间的犀皮鞶带上,左右各悬挂着一把带鞘的雁翎刀。
一排黄铜扣,将深棕色的鹿皮长靴紧紧裹在他修长的小腿上。
他眼帘微垂,视线落在门子和护院身上。
将上位者的气势展露无遗。
萧昭珩一挥手,身后的骑兵迅速动了起来。
他们鱼贯而入,有序地迅速散开,把守住各处门户。
遇到阻碍之人,便毫不犹豫地放倒。
顷刻间,郭府就被萧昭珩带来的人彻底掌控住了。
萧昭珩对门子道:“去告诉你家老太爷,就说我萧昭珩在正厅等他。”
说罢,他便骑着马,直奔郭家正厅而去。
这个时候,郭家的主子都还没起身儿。
下人们很快就都臣服在骑兵冰冷的刀锋之下。
萧昭珩背着手,站在郭家正厅,看着门口“积善之家”的匾额,唇角勾起一抹极为浅淡的冷笑。
郭老太爷被下人扶过来的时候,好不狼狈,外袍的带子都系错位了。
“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冒充萧世子来我郭家撒……”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正厅匾额下负手而立之人。
浓眉深眸,鼻梁高挺,嘴唇却薄如刀锋。
不是萧昭珩还会是谁!
郭老太爷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心直冲天灵盖,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不是说萧昭珩去栖云山庄做客了么?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家正厅?
不过郭家能发展成这样的规模,郭老太爷也并非一无是处的草包。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还不知道萧昭珩为何来此,没必要自乱阵脚。
“萧世子远道而来,老夫竟毫不知情,真是该死。
“不知萧世子大驾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郭老太爷嘴上这样说着,脑子却飞快地转个不停。
萧昭珩这个煞星,可一直都是有凶名在外的。
被他盯上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但不是说他刚刚回京,而且还失忆了么?
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家能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
想到这里,郭老太爷越发放松下来,甚至还大着胆子,跟萧昭珩攀起关系来。
“老夫听说萧世子受伤失忆了,所以您可能不记得了。
“其实说起来,咱们之间也勉强算得上是沾亲带故……”
“谁跟你沾亲带故!”萧昭珩突然开口,打断了郭老太爷的话。
他抓起一叠全都签字画押过的证词,劈头摔在郭老太爷脸上。
“你们郭家这些年在燕平府,送礼行贿,官商勾结,坏事做尽。
“真以为自己在这里一手遮天,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干的好事吧?
“告诉你,我今天就是奉命来清算你们的。”
郭老太爷只觉脸皮生疼,老脸涨得通红,说不出心里是愤怒还是恐慌。
他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一张口供。
只看了几行,脸上的血色就退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