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是谁偷挖的……”
害怕送官的两人顶不住心里的恐惧,供出了前面偷玉黍的人。
话音未落,人群后两个身影撒腿就跑。
但他们怎么可能跑得掉呢。
被抓回来的两人哆哆嗦嗦交代了实情,他们确实偷挖了玉黍,可都没种活。
“啪!”
老村长一巴掌拍在他们脑袋上,气得脸色铁青,
“早告诫过你们,玉黍金贵稀少,还敢起歪心思,玉黍都长这么高了,哪还能移种,糟蹋东西的蠢玩意儿。”
几个混账玩意儿,尽给村里惹麻烦,这回好了,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了,这该如何收场才行。
老村长为难地看向丁宁。
丁宁双手抱臂不置可否,有大佬镇场子,他们这些小卡拉米站着看戏就好。
“明知作物稀罕,还偷挖糟蹋,村长既已告诫,那就是明知故犯,押送衙门以儆效尤。”
大佬毫不留情,果断命人把他们押送去衙门。
几人被捆起押走,他们的家属哭嚷着拦起不让走。
“偷挖作物罪名本不大,你们若是拦着不放,那就是罪加一等,若不想一并被送官,就赶紧散开。”
孙福不知从哪冒出来厉声喝斥,身后一排身强体壮的护卫。
底层老百姓大多都害怕与官府打交道,这话一出,闹哄哄的场面顿时哑火。
老村长忙疏散村民,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厚重的云层在天空翻滚,雨滴开始稀稀拉拉落下。
崔家的堂屋内,听闻有贵客来访的梅氏赶来见礼。
“崔伯母,我爹这次是微服出行。”
赵承煊调皮地朝她眨眨眼。
梅氏微愣,随即抿嘴轻笑。
她一袭淡黄春衫昳丽娇柔,身姿纤瘦清绝脱俗,浅浅一笑如初春梨花般,漾人心弦。
冷峻如山的男子心头轻颤,幽深的目光多了丝丝柔和。
“崔夫人近日可好?”
低沉的嗓音带了几分暗哑,英王握拳捂唇,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
“多谢王爷挂怀,民妇一切安好。”
梅氏收回笑意,规矩回话。
她向来深居简出显少会客,深知自身易招惹是非,若不是此番来客尊贵,她也不会走出屋门。
“观夫人气色不错,想来齐老新换的药方疗效甚佳。”
以前苍白无血色的肤色,如今泛着微微红润,柔弱的面庞平添几分莹润玉色,让本就惊艳的容颜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英王极力控制着表情,不想让眼神过于孟浪,万一把人吓到,以后怕是更难接近了。
可他再怎么克制,眼神暗藏的那丝丝热烈,梅氏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
她低眉敛目,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尘埃,
“是的,多亏了齐老爷子术精岐黄医者仁心。”
感受到对方的不安,英王目光扫向自家那个东张西望的泼猴儿。
赵承煊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老爹瞅他干啥?
他又没干啥。
不过,毕竟多年父子情分,多少还是有点默契的。
“崔伯母,刚才你家玉黍被村里人偷了。”
不能让空气变得安静,崔伯母这般柔弱的女子,会被他爹这个大冰山吓坏的。
所以,他立即展开新话题。
“是嘛,这次抓到人,以后就没人敢偷了。”
梅氏抬眸看向赵承煊,面露慈爱。
这孩子活泼大方生龙活虎,正值少年精力最旺盛的时期。
自家孩子太过内敛沉稳,最是缺乏少年这种朝气蓬勃的精神面貌。
“您怎么知道抓到人?九郎跟您说了?”
赵承煊看了眼屋外,崔九郎正端着茶盏从厨房走出来。
“不是,阿宁布局蹲守蟊贼,定然能把人抓住。”
阿宁出门之前,就和她说过,这种天气最适合蹲守蟊贼。
她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把人逮住了。
梅氏对自家儿媳妇有种盲目自信。
崔九郎端上了新沏的热茶。
赵承煊一行人人数太多,丁宁领着一部分人去罗氏那边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