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山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前两天,他在家族聚会的时候,听自家那位副院长提过一嘴,说是今年招了个不得了的小怪物,好像叫什么陆衡。
副院长当时的原话是:
“那小子是个妖孽,对于学院来说也是服气。以后要是去拍卖场,你给我把你那套奸商的嘴脸收起来,供好了!”
当时琥山还以为副院长是在吹牛,天赋再好能好过琥嘉侄女吗?
但现在看来……
副院长连“乾”字令都给了,那确实证明了特殊性。
“人在哪?”
琥山一把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大步往外走,
“快带路!让温竹别上普通的好茶,去把我也舍不得喝的那罐‘云雾灵茶’泡上!动作慢了我扣你工资!”
“已经在一号贵宾室了。”青禾连忙跟上。
琥山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那张圆润的脸上迅速堆起了灿烂的笑容。
“十二岁的S级,拿着副院长的令牌……”
琥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既然来了拍卖场要拍卖东西,手里绝对有好货!这一波,必须拿下!”
他脚步飞快,那略显肥胖的身躯此刻竟然灵活得像个两百斤的胖猴子,直奔一号贵宾室而去。
一号贵宾室的装修风格很有些意思,不像外面的大厅那样金碧辉煌得有些俗气,反而透着一股子低调的奢华。
地板铺的是来低调但名贵的黑木,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颇有些年头的字画,角落里的紫檀木香炉里,袅袅升起一缕淡青色的烟雾,闻着让人心神宁静。
温竹手里提着那壶价值不菲的“云雾灵茶”,动作娴熟地给两人斟茶。
“若琳学姐,你可有些日子没来咱们这儿坐坐了。”温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就舒服。
她虽然是拍卖场的执事,但在学院里也是玄阶班的学员,论资排辈,确实得叫若琳一声学姐。
若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兽皮沙发里,显得格外放松:
“平日里带那帮猴崽子都累得够呛,哪有闲工夫来这儿消遣。也就是今天,陪这位小祖宗过来办点事。”
说着,若琳那双好看的眸子往旁边瞥了一眼。
陆衡正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块做工精致的糕点往嘴里送,视线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对于这个原著里连名字都没怎么出现过的“迦南拍卖场”,他是真的挺好奇。
毕竟原著中,萧炎来到迦南学院后,就火急火燎地就冲进内院去了,把外院这块大肥肉给漏了个干净。
现在看来,这外院的水,比书里写的要深得多,也肥得多。
“这位……就是传闻中的陆衡学弟吧?”
温竹借着倒茶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陆衡一番。
长得是真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劲儿,根本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少年。
而且,能让若琳导师用这种既无奈又宠溺的口气叫“小祖宗”,这身份恐怕不简单。
“温竹学姐好。”陆衡也不见外,直接以“学姐”称呼。
温竹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学弟倒是直爽,我这就去拿。”
若琳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温竹,“刚才青禾那丫头火急火燎地跑出去,把你吓着了吧?”
温竹手上的动作一顿,老实地点点头:
“确实吓了一跳。
青禾姐平日里最是稳重,很少见她那么失态。若琳学姐,这位学弟手里拿的……”
温竹虽然没看见那“乾”字令牌,但在这个圈子里混,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也没什么。”
若琳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裙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
“也就是副院长把私人的的‘乾’字令送给这陆衡了而已。”
“嘶!”
温竹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副院长的手令?
她看向陆衡的眼神瞬间变了。
在迦南学院外院,院长那就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副院长琥乾才是那个一手遮天的实权人物。
能拿到副院长琥乾的手令,这哪里是新生,这简直就是副院长亲传的待遇!
就在这时,贵宾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没有那种大人物登场时故意弄出的动静,反而是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琥山小跑了进来,圆润的脸上堆满了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
青禾紧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捧着那块暗红色的令牌,像捧着祖宗牌位似的。
“哎哟,若琳导师!稀客,稀客啊!”
琥山一进门,那双锐利的鹰眼就迅速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陆衡身上。
都不用介绍,光看那坐姿和气度,再加上青禾之前的描述,琥山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这位肯定就是陆衡小兄弟了吧?”
琥山三两步走上前,既没有长辈的架子,也不显得过分谄媚,尺度拿捏得刚好,
“鄙人琥山,添为这拍卖场的管事。刚才手底下人不懂事,怠慢了,怠慢了!”
陆衡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站起身来,也是一脸和气:
“琥管事客气了,我也就一来卖东西的学生,还要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哪里的话!拿着‘乾’字令,那就是副院长的亲信,那就是咱们拍卖场最尊贵的客人!”
琥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转头冲着温竹和青禾一瞪眼,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我想吃的那盒‘赤火猪肉干’拿来!还有,站在旁边伺候着,添茶倒水还要我教?”
温竹和青禾连忙应声,乖巧地站到了沙发后面,充当起了侍女的角色。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啊。
陆衡心里暗爽,面上却依旧淡定。
几人落座,又是一番没有营养的商业互吹。
琥山这老狐狸一直在旁敲侧击陆衡和副院长的关系,陆衡则是打着太极,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搞得琥山心里更痒痒,越发觉得这少年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