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咱们走吧。”
若琳转过身,掩饰住耳根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既然拿了你的‘辛苦费’,那我也得尽职尽责一点。走,带你去坊市转转。”
……
迦南城的坊市,热闹得简直像个菜市场。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地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陆衡随意的在各个摊位前晃悠。
一路走下来,陆衡的眉头越皱越紧。
在他眼里,这坊市里摆着的东西,百分之九十都是垃圾,剩下那百分之十也是残次品。
“行了行了,别挑了。”
若琳看着陆衡那一脸嫌弃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这里是外院学生的淘宝地,大多都是些低阶的东西。
你一个四品炼药师跑来这儿逛,那不是开玩笑吗?
要是让你都能看上眼,那这帮摊主早发财了。”
“也是。”
陆衡叹了口气,
“这种地方也就是图个热闹。走吧导师,去干正事。”
……
迦南拍卖场。
作为迦南学院开设的拍卖机构,这里的气派程度远非乌坦城那个米特尔拍卖场可比。
巨大的穹顶建筑矗立在城市中心,门口两尊巨大的黑曜石狮子威风凛凛。
进出这里的人,大多衣着光鲜,哪怕是学生,胸口也别着高等级的徽章,一个个走路都带风。
若琳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她刚带着陆衡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一个穿着青蓝色制服、梳着高马尾的女子就快步迎了上来。
“若琳导师?”
女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女子名叫青禾,是拍卖场的一名登记执事,同时也是外院玄阶班的老生。在这里兼职赚点外快,顺便积累人脉。
“我不买东西。”
若琳指了指身边的陆衡,
“我是带人来卖东西的。青禾,你给安排个鉴定师,或者……直接找管事的来。”
青禾这才有空打量陆衡。
第一眼,好帅的小学弟。
第二眼,嗯?
这制服……这一届的新生?
“卖东西?”青禾有些迟疑。
拍卖场也是有门槛的。
普通的药材或者低阶魔核,直接去柜台登记就行,犯不着找管事。
若琳导师这是怎么了?
带个新生来见世面?
“那个……若琳导师,您知道规矩的。”
青禾有些为难地笑了笑,
“如果是普通的拍品,去那边三号窗口排队就行了。现在正是旺季,管事们都在忙着筹备晚上的大拍,怕是……”
青禾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别拿鸡毛蒜皮的小事去烦领导,大家都挺忙的。
陆衡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
“在这排队?”陆衡问道。
他看了一眼那边三号窗口排成的长龙,队伍里大多是一些拿着低阶魔兽材料或者普通草药的学生,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要是在这儿排队,估计得排到明天早上。
“对,那是普通通道。”
青禾耐心地解释道,
“当然,如果是拥有贵宾卡的客人,可以走那边的VIP通道,但是……”
贵宾卡的门槛是累积消费或者出售达到五十万金币。
一个新生,显然不可能有。
“那这个能插队吗?”
陆衡随手把一块暗红色的牌子扔到了柜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青禾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那是一块非金非玉的牌子,通体暗红,上面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纹饰,只在正中央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大字,
“乾”。
青禾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在拍卖场干了两年执事,别的可能不认识,但这块牌子,外院的老生没有人会不知道!
外院副院长,琥乾的手令!
而且是那种最高级别的私人手令!
据说拿着这块牌子,在迦南学院的外院,除了禁地之外,任何地方都能横着走。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见令如见人!
青禾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
她抬起头,再看向那个一脸人畜无害的少年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新生?这分明是副院长的亲传弟子吧?
“能……当然能!”
青禾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她手忙脚乱地拿起那块牌子,双手捧着递还给陆衡,腰弯成了九十度,
“这位……这位学弟,请稍等!我马上通知总管事!”
说着,她转身对着远处一个穿着旗袍,正在引导客人的温婉女子喊道:
“温竹!快!带若琳导师和这位公子去一号贵宾室!上最好的茶!”
那个叫温竹的女子显然也被青禾这失态的嗓门吓了一跳,但看到青禾那焦急又敬畏的眼神,立刻明白来了大人物。
“若琳导师,公子,请随我来。”
温竹快步走过来,虽然心里好奇得要死,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完美的微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若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侧头看了陆衡一眼。
“这牌子还真好使。”
陆衡把令牌在手里抛了两下,重新揣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副院长给的东西,要是连个门都进不去,那他这副院长当得也太没面子了。”
……
拍卖场顶楼,总管事办公室。
琥山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两颗用来盘的核桃,听着手下汇报晚上的拍卖清单。
他是琥乾的同族晚辈,也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
虽然修为只有斗王后期,但在做生意这方面,整个外院也没几个人能玩得过他。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青禾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没规矩!”
琥山眉头一皱,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拍,
“青禾,平日里我看你挺稳重的,怎么今天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不知道我在谈事吗?”
“总……总管事,出大事了!”
青禾顾不上擦汗,咽了口唾沫,急促地说道,
“若琳导师带了个新生过来,那个新生……那个新生手里有‘乾’字令!”
“什么?”
琥山屁股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说那小子拿着什么?”
“副院长的‘乾’字令!”
青禾重复了一遍,
“绝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