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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8章 太原,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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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魂谷之战后的第三天,冈村宁次下达了收缩命令。

    三个师团,五万人,在太行山里转了半个月,损兵折将,补给断绝,士气低落,却连八路军主力的影子都没摸到。再这样耗下去,不用八路军打,自己就先垮了。

    收缩的命令传到各部队时,反应不一。有的联队长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片见鬼的山了;有的联队长不甘心——打了半个月,死了那么多人,就这样撤了?但没有人敢违抗命令。

    冈村宁次是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他的命令就是圣旨。

    日军开始从山区撤退,向平原地区的几个大据点集中。那些小据点被放弃了,因为守不住;那些分散在山里的部队被收拢了,因为太危险。所有的力量,都被集中到了龙泉关、娘子关、固关等几个地势险要、工事坚固的大据点里。

    龙泉关是太行山北段最大的据点。

    它建在一座陡峭的山顶上,四周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盘山路能通上去。山路的每个拐角处都筑有碉堡,机枪、迫击炮层层设防。山顶上是一片平地,有营房、仓库、指挥所,还有一个巨大的蓄水池,储存了足够几百人喝半年的水。

    守军是一个大队,一千多人,装备精良,弹药充足。大队长叫山本,是个矮胖的中年军官,留着两撇小胡子,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打起仗来心狠手辣。他是冈村宁次的老部下,参加过台儿庄战役,在中国战场打了七八年仗,经验丰富。

    “龙泉关,易守难攻。”山本站在关墙上,对身边的军官们说,“八路要是敢来,就让他们尝尝厉害。”

    他不知道,方东明已经在路上了。

    方东明站在龙泉关对面的山头上,举着望远镜,看了很久。

    龙泉关确实难打。山太陡,路太窄,碉堡太多。从山下到山顶,至少有十几道防线,每一道都是硬骨头。强攻的话,伤亡至少上千,还不一定能打下来。

    “支队长,怎么打?”孔捷站在他旁边,也举着望远镜。

    方东明放下望远镜,想了想,说:“不打。围起来。”

    孔捷愣了一下:“围起来?”

    “对。”方东明指着龙泉关让他们下来,也不让他们上去。困死他们。”

    孔捷明白了。围点打援——围住龙泉关,等鬼子来救,半路上打援军。这是八路军的老战术,也是最拿手的战术。

    “我留下。”孔捷说。

    方东明看着他,点了点头:“你的独立团负责围困龙泉关。记住,只围不攻。鬼子要是下来,就打回去;鬼子要是不下来,就让他们在上面待着。”

    孔捷立正:“是。”

    围困开始了。

    孔捷的独立团在龙泉关死死的。山上的鬼子下不来,山下的援军上不去。

    山本站在关墙上,看着山下那些正在挖战壕的八路军,脸色铁青。他想冲下去,把那些八路赶走,但山太陡,路太窄,八路的机枪正对着路口,冲下去就是送死。

    “报告大队长,八路在山下挖战壕,把路封了。”一个军官跑过来,气喘吁吁。

    山本没有说话。他盯着山下那些八路,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了指挥所。

    “发电报给师团司令部:龙泉关被围,请求增援。”

    电报发出去不到两个时辰,回电就来了:“援军已出发,明日到达。你部务必坚守,不得有失。”

    山本看了电报,松了一口气。援军来了,就好办了。

    他不知道,方东明等的就是这支援军。

    日军的援军是从五十里外的县城出发的。

    一个联队,三千多人,装备精良,士气正盛。联队长叫田中,是个高瘦的中年军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打起仗来比谁都狠。

    田中接到的命令是:火速增援龙泉关,解围后就地驻防,确保据点安全。他看了看地图,龙泉关在正东方向,五十里山路,按正常行军速度,一天就能到。

    但他没有急。他是个谨慎的人,知道八路军最擅长的就是打援。他让侦察兵在前方探路,让尖兵在两侧警戒,让部队保持战斗队形,随时准备应战。

    “联队长阁下,八路会不会在半路上设伏?”副官问。

    田中想了想,说:“会。肯定会。所以我们要小心。”

    他不知道,不管他多小心,都躲不过去。

    青石岭在龙泉关以东二十里处,是通往龙泉关的必经之路。山岭不高,但很陡,两侧是密密的松树林,中间是一条窄窄的山路,最窄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李云龙蹲在青石岭左侧的松树林里,嘴里叼着一根草棍,眼睛盯着在右侧,张大彪的新四团埋伏在后面。三个团,六千人,等着援军来。

    “团长,鬼子还有多远?”关大山趴在他旁边,小声问。

    李云龙看了看表:“快了。侦察兵说,已经过了青石沟,再走一个时辰就到。”

    关大山点点头,没有再问。

    李云龙把嘴里的草棍吐掉,握紧了手里的枪。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盯着那条蜿蜒的山路,一动不动。

    日军的援军来了。

    三千多人,排成一条长龙,在山路上蜿蜒前行。步兵走在前面,步枪上着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炮兵走在中间,几门山炮由骡马拖着,炮管指向天空,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辎重队走在最后面,几十辆大车拉着弹药和粮食,车夫的吆喝声和骡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

    田中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两侧的山坡。山坡上全是松树,密密的,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停止前进。”他举起手。

    队伍停了下来。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侦察队,上山看看。”田中命令道。

    一小队士兵离开队伍,开始向山坡上爬去。他们端着枪,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听听动静,看看有没有埋伏。

    李云龙趴在山坡上,看着那些正在往上爬的鬼子,一动不动。他的身边,两千多名新一团的战士趴在那里,和松树林融为一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鬼子的侦察兵爬到了半山腰,停下来,四处张望。他们看到了松树后面露出的枪管,看到了草丛里藏着的战士,看到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有埋——”

    话没说完,一颗子弹飞来,打中了他的脑袋。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上,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打!”

    李云龙一声令下,三个团同时开火。

    枪声像爆豆一样响起,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山路上的鬼子。山炮、步兵炮、迫击炮,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山路上,炸得鬼子鬼哭狼嚎。

    田中从马上摔下来,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两侧的山坡上,到处都是火光和硝烟,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他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反击!反击!”他嘶吼道。

    但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根本听不见。士兵们有的趴在路边还击,有的往石头后面躲,有的往回跑。但无论往哪里跑,都有子弹在等着他们。

    李云龙从山坡上站起来,端着刺刀,第一个冲了下去。

    “冲!”

    他的身后,两千多名新一团的战士跟着冲了下去,像山洪暴发一样,扑向山路上的鬼子。他们喊着杀声,端着刺刀,跑得飞快。机枪手在侧翼掩护,子弹打在鬼子的队伍里,溅起一片片血雾。

    林志强的161团从右侧冲了下来,把鬼子的队伍切成两段。张大彪的新四团从后面堵住了退路,一个也不让跑。

    六千人,对三千人。二比一。这是一场屠杀。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当最后一枪打完,青石岭安静了下来。

    山路上到处都是尸体,有鬼子的,也有八路军的。碎石被鲜血染红了,踩上去滑溜溜的。被炸毁的大车还在冒烟,骡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气味。

    田中联队长被击毙了,他的尸体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还握着军刀,眼镜掉在地上,碎了一片。

    李云龙站在山路上,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他的军装破了,脸上全是黑灰,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星。

    “团长,打完了。”关大山跑过来,脸上带着笑。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看着那些被打死的鬼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伤亡多少?”

    关大山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牺牲八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三人。”

    李云龙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值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有人在搬运尸体,有人在清点战利品,有人在给伤员包扎。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悲伤,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撤。”他说。

    三个团,撤回了山里。

    援军被打跑的消息,传到龙泉关时,山本的脸色变了。

    他站在关墙上,望着山下那些还在挖战壕的八路军,手开始发抖。援军没了,补给断了,他成了孤军。一千多人,被围在这座孤山上,上不去,下不来。

    “大队长,怎么办?”副官问,声音里带着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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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本没有说话。他盯着山下那些八路,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了指挥所。

    “节省粮食,节省弹药。”他说,“坚守待援。”

    但他知道,不会有援军了。

    围困持续了七天。

    七天里,山上的鬼子粮食越来越少,弹药越来越少,士气越来越低。开始还能一天吃三顿饭,后来变成两顿,再后来变成一顿。每顿饭只有一小碗稀粥和一个饭团,连肚子都填不饱。

    弹药更紧张。机枪手不敢轻易开火,怕子弹打完就没了。步枪手每人只有十几发子弹,打一发少一发。军官们禁止士兵随意射击,说要把子弹留到最需要的时候。

    最难受的还不是饿,是绝望。

    他们被围在山上,下不去,也上不来。每天看着山下那些八路在挖战壕、架机枪、修工事,看着他们吃饭、喝水、抽烟、说笑,自己却只能缩在碉堡里,啃着越来越小的饭团,喝着越来越稀的粥。

    有人开始想家,想日本的父母,想日本的妻子,想日本的樱花。有人开始哭,哭得像个孩子。有人开始骂,骂长官,骂政府,骂天皇。有人开始祈祷,祈祷天照大神保佑,祈祷能活着回去。

    山本也绝望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大队长,他垮了,部队就垮了。

    “再坚持几天,”他对士兵们说,“援军会来的。”

    没有人相信他。

    第七天,孔捷让人在山脚下喊话。

    “山上的鬼子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援军已经被消灭了!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八路军优待俘虏!”

    喊话声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传上山去,传进每一个鬼子的耳朵里。

    山上的鬼子听到了喊话,有人动摇了,有人想投降,但山本不准。他拔出军刀,砍倒了一个想投降的士兵,鲜血溅了一地。

    “谁敢投降,这就是下场!”他吼道。

    没有人再敢说话了。

    但到了第十天,连山本也撑不住了。

    粮食吃完了,弹药打光了,士兵们饿得连枪都端不稳。有人开始吃树皮,有人开始啃草根,有人开始喝自己的尿。

    山本坐在指挥所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手里握着一把军刀。他看着地图上那些代表八路军的红色箭头,看着那些被围困的标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山下那些八路军的阵地。阳光很好,照在那些战壕上,照在那些机枪上,照在那些穿着灰色军装的战士身上。他们有的在吃饭,有的在擦枪,有的在抽烟,有的在睡觉。

    他们看起来很放松,很自在,很悠闲。好像不是在打仗,好像是在郊游。

    山本突然笑了。不是高兴,是苦笑。他笑自己太蠢,蠢到以为能守住龙泉关。他笑自己太狂,狂到以为皇军是不可战胜的。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开始写遗书。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在雕刻。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儿不孝,不能回家侍奉二老了。儿将为天皇陛下尽忠,死而无憾。请二老保重身体,不要为儿悲伤。”

    他放下笔,把遗书折好,放进信封,然后站起来,解开军装,露出肚子。

    “天皇陛下万岁。”他喃喃说,然后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肚子。

    血从伤口涌出来,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唇在微微发抖。然后,他慢慢地倒了下去,趴在地上,不动了。

    山本切腹自杀的消息传到外面,山上的鬼子彻底崩溃了。

    有人举着白旗走下山来,跪在八路军的阵地前,浑身发抖。

    “我们投降。”他们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一个接一个的鬼子从山上走下来,举着手,跪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发呆。他们饿得面黄肌瘦,走路都打晃,有的人是被同伴搀着下来的。

    孔捷站在山脚下,看着那些被押走的俘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独立团围了十天,没有打一枪,没有死一个人,就把一千多个鬼子困得投降了。

    “团长,龙泉关拿下了。”一营长跑过来,脸上带着笑。

    孔捷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蹲下来,掏出烟袋,慢悠悠地装上烟丝,点上,深吸了一口。

    “给支队长发电报,”他说,“龙泉关拿下,俘虏山本以下一千二百余人。”

    龙泉关失守的消息传到冈村宁次耳朵里时,他正在吃晚饭。

    一碗米饭,一条咸鱼,一碗味噌汤,和往常一样简单。他拿起筷子,刚夹起一块咸鱼,门就被推开了。

    参谋走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浑身都在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把电报递过去。

    冈村宁次放下筷子,接过电报。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手开始发抖,然后是胳膊,然后是整个身体。

    那块咸鱼从筷子上掉下来,落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他没有看,只是盯着那份电报,一遍又一遍。

    “龙泉关,丢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参谋低着头,不敢说话。

    冈村宁次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地图上,龙泉关的位置还插着一面日军的旗帜,但他知道,那面旗帜已经被拔掉了。

    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看着那些代表八路军的红色箭头,看着那些被攻克的据点,心里涌起一种彻骨的寒意。

    八路,已经不是以前的八路了。他们有两万人,有炮,有机枪,有战术。他们不怕死,他们不要命,他们为了这片土地,什么都豁得出去。

    而他,他的士兵,他们为什么而战?为了天皇?为了帝国?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口号?

    他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命令部队,”他说,声音很低,“撤退。全部撤退。退回平原。”

    参谋愣了一下:“司令官阁下,全部撤退?”

    “全部撤退。”冈村宁次重复道,声音突然变得很硬,“这片山,我们打不下来。”

    参谋立正,转身跑了出去。

    冈村宁次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突然想起方东明,那个他从未见过的人,那个让山田铩羽而归的人,那个让藤田切腹的人,那个让山本自杀的人。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吃掉皇军一万多兵力?他怎么能在这片大山里,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冈村宁次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输了。不是输在兵力上,不是输在装备上,是输在战术上,输在人心上。

    那些八路,那些泥腿子,他们打了一辈子仗,比谁都懂得怎么在山里打仗。而他,他的士兵,他们的战术都是从教科书上学来的,在山地里根本用不上。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开始写辞呈。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在雕刻。但他的心,在微微发抖。

    方东明知道日军要撤退后,决定追击。

    “不能让鬼子舒舒服服地走。”他说。

    各团分头出击,在日军撤退的路上不断骚扰。今天炸一座桥,明天埋几颗地雷,后天打一次伏击。日军的撤退变成了溃退,部队乱成一团,丢盔弃甲。

    李云龙带着新一团追上了日军的一个大队。那个大队有一千多人,正在山路上仓皇撤退,队伍拉得很长,稀稀拉拉的,像一群溃兵。

    “打!”李云龙一声令下,新一团的战士们从山坡上冲下去,把那个大队拦腰切成两段。

    鬼子被打懵了,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跪在地上发抖。不到一个时辰,歼灭了两百多人,俘虏了三百多人,缴获了大量物资。

    孔捷的独立团也追上了一个大队。那个大队比李云龙追的那个大一些,有一千五百多人,但士气更低。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弹药也快打光了,根本无心恋战。孔捷带着人冲下去,鬼子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一百多人举手投降。

    林志强的161团追上了日军的辎重队。几十辆大车,满载着弹药和粮食,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押运。

    林志强让人放了几枪,鬼子就跑了,丢下大车和物资。林志强让人把大车赶回山里,粮食和弹药全部缴获。

    高明的163团追上了一群溃兵,一百多人,躲在一条山沟里,瑟瑟发抖。高明让人喊话:“投降不杀!”那些人就乖乖地举着手走了出来。

    方东明带着部队,一路追到了太原城下。

    太原城里,日军已经撤走了。他们知道,守不住了。

    方东明站在太原城外,看着那座城,沉默了很久。一个多月前,他们从这座城里撤出来,进了山。现在,他们又回来了。

    “进城。”他说。

    部队开进太原城。老百姓从屋里走出来,站在街道两边,看着那些战士,哭了。

    “你们回来了。”一个老妇人拉着方东明的手,哭着说,“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的。”

    方东明握着她的手,说:“大娘,我们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老妇人笑了。那笑容,像春天的花一样,灿烂,温暖。

    方东明抬起头,看着那些站在街道两边的老百姓,看着那些还在流泪的脸,看着那些还在笑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太原,又回来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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