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阳县驻训的这三个月,特战旅的近五百号作战人员已经把沿线数十个样本岛屿摸了个遍。
除了完成北方春季地形训练,江水开化的一个月后,还组织进行了几次高强度的武装泅渡训练。
由红剑小组和特遣队为红方,其余四百人做蓝方的登岛、守岛演习也进行了三次。
萧千行、乔五等一众高手更是在训练的间隙,无时不刻不在进行着摸哨、侦查、格杀等模拟作战环境下的高压突袭。
几个作战参谋干脆在指挥帐搞出了一张杀手榜。
榜单上前十名加起来的格杀数字,已经足够让每个参训人员死上三遍了。
从冰城一直跟着萧千行到山阳的林参谋,负责与驻军协调。同时也跟军部派来的观察组近距离观摩研究特战旅的作训情况。
萧千行并没有藏私。
他此次北进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与边军合练,让他们为随时发生的边境摩擦做好充足的应对准备。
根据嘉宝告诉他的信息,六十年代中后期不到五年的时间内,这一地区的边境摩擦就高达四千余起,当地渔民和边防军或死或伤,数字十分惊人。
但由于毛熊的机械化军团实力强大,洲际导弹和中程导弹又可以覆盖攻击华夏全境,还有如同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高悬在华夏头上的核武器威胁,除了隐忍克制、外交抗议,别无他法。
但今时不同往日。
五月初,东方红的乐曲在太空响起。
初代倾国之力的三大项目,提前近四年完成,国际态势早已在悄无声息中发生改变。
~~
荣嘉宝的飞机是昨晚到的,今天一早萧千行就收到好几张请假条。
从指挥帐回到嘉宝的营帐,远远就听见一阵欢声笑语。
真是一群讨厌鬼啊!
他的媳妇,他还没稀罕上呢!
萧千行掀开帐篷门,入耳就是一片‘姐夫’声。
嘉宝靠着软垫坐在帆布沙滩椅上,听荣嘉音讲述这阵子的训练故事,乔五搭着荣嘉琰的肩膀,俨然一副爷俩好的模样。
昨晚一下飞机,宁小天就拣他认为要紧的事给五叔详细汇报了一番。
五叔对嘉琰的表现十分满意,没口子的称赞这才是江湖豪侠的行事风范。
快意恩仇、不拘小节,不愧是荣老大的儿子。
萧千行当然也很欣赏,但同时也大为恼怒。
他才不管田家家风如何,又出了多少废物白眼狼,但田白露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歹毒,嘉宝又何必饶她。
这种天生的坏胚子,今日能害嘉宝,明日就能害别人。
遇事只要不如她的意,就把邪火戾气往无辜之人身上释放,偏又仗着年纪小别人奈何不了她,长大了也是个祸害。
不过还没等到他结束作训,萧文慧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
原来田白露和田玢被一顿板子彼此牵制。
田白露为了对抗田玢宋金花的打骂,还真去村里偷了两次东西,连累那对黑心夫妻又被打了两顿。
之后总算是相安无事。
可田钰的识字班开课以后,田白露又以要去上学为由拒绝再去干活挣工分。
识字班明明只教半天,这明显就是要偷懒耍滑,宋金花哪能容她。
于是又折腾了一个回合,这两口子再被打了一顿板子后,对田白露下了死手。
他们趁着天黑把她拖到山上打了个半死,然后直接扔下她回家。
两天后她被上山的村民发现,送到公社卫生所。
命是救回来了,但一条腿瘸了,嗓子也烧坏了,说话声音就像锯子拉木头一样粗粝。
田玢宋金花当然不肯再要她,当众骂她是个心思歹毒的小畜生,说不定哪天她就会药死他们。
田满仓要打就打,反正他们挨了几顿也变皮食了。
就众人束手之际,一直绕着大家走的田英说话了,说她愿意养这个侄女。
村里人乐得让他们田家自己解决,一哄而散。
但于喜凤知道,田英愿意出粮食养着田白露,只是要人帮她喂猪铲粪。
她这阵子被村里人厌弃唾骂,猪槽子和大粪又已经把她腌入了味儿,每天晚上都抱着于喜凤嗷嗷直哭。
最后,这个连公社劳动都好几年不参加的老娘,只能陪着她一块养起了猪。
现在出了这件事,田英知道最终爹娘还是会接手这个烂摊子,索性自己出面做个好人。
一来也洗刷洗刷自己的名声,二来就是要找个替她干活的。
田白露死里逃生,知道自己再要跟那对黑心爹娘硬来,下一次肯定小命不保,也就老老实实拖着瘸腿被小姑呼来喝去了。
萧文慧自此再没踏进田家一步,更禁止小满跟任何田家人走近。
为了让小满明白严重性,她也不顾田青的面子,直接跟儿子说了田家遮羞布下的种种污糟。
她得让儿子知道,他即便什么都没有做错,田家那些人仅仅因为见他过得好,就有可能伤害他。
“就像白露姐姐放蛇咬舅妈一样吗?”
田小满已经四岁多了,又跟着嘉木小天读书开智,心里模模糊糊也懂了好些事。
“对。小满聪明。”
“那爷奶呢?“小满歪着头思考。
“爷奶要是稀罕你,你就带他们到咱们家来,娘给爷奶做肉吃。爷奶要是带你回田家,你就只管往咱家跑。”
“好,我都听娘的。”
萧文慧如今对公婆也不放心了。
他们当然不会害小满,但他们却一味纵容姑息,小满要是跟他们回家,谁敢担保不被田英和田白露害了。
~~
“忙完了?”
荣嘉宝见萧千行来了,笑盈盈的按着扶手站起来。
几道有些嗔怪的目光从不同角度朝萧千行射来。
看看你干的好事,还要嘉宝/大姐起来迎你。
面对荣家这些人,萧千行已经习惯含冤受屈了。
这才哪到哪啊?
都是些敢怒不言语的。
要知道自从调动飞机航线,知道了嘉宝身子都快七个月了还要坐飞机到山阳县来,从海棠厅起,有一位算一位,他前前后后都快被五六位大首长骂臭头了。
最不客气的当然还是那位着急着当干爷爷的梁老头。
仗着打军线不要钱,硬是一会儿一通电话,连着骂了自己两天才算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