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说:“这姑娘心善,不过不用去医院,给钱就行。”
董若琳从包里掏出钱包,翻了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人家,我们没带那么多现金。”
老头儿嘿嘿一笑,从道袍口袋里掏出一张塑封的二维码,举到董若琳面前:“可以扫码,微信支付宝都可以。”
林默:“……”
他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转了十万块过去。
到账提示音响起,老头儿看了一眼手机,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二维码收进口袋。
他又看了董若琳一眼,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皱皱巴巴的荷包,递给她。
“姑娘,你我有缘,这个送给你。贴身带着,别弄丢了。”
董若琳接过来,荷包是布做的,深蓝色,上面绣着一朵花,绣工粗糙,像是随手缝的。
她打开荷包,里面是一张纸条,叠得整整齐齐。
她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天上有眼睛,猥琐发育,别浪。”
林默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抬起头,正想要再问老头儿几句,老头儿已经不见了。
高速公路上空空荡荡,路两边是空旷的田野,连个人影都没有。
刚才那老头儿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味。
林默站在路边,看着空荡荡的路面,沉默了很久。
董若琳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个荷包,也是一脸茫然。
“林默,那人……”
“上车吧。”林默打断她,拉开车门。
车子重新上路,驶向董家村。
林默单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老头儿说的那些话。
好不容易有了点身世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猥琐发育?
天上有眼睛?
还说自己一身境界太差劲,难道是让我别太张扬,以免被某个势力注意到?
胡思乱想中,车子继续朝着目标前进。
董家村不大,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村口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三个人才能抱过来。
林默把车停在村口,三个人下了车。
“若琳,你小时候最爱在这井边玩,有一次差点掉进去,是你爸把你拉上来的,他那次打了你一顿,打完自己又哭了。”董母的声音有些发颤。
董若琳的鼻子也酸了,蹲在母亲旁边。
三个人沿着村里的小路往里走。
路是沥青路,两边大多是两三层的农村自建房。
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只剩下老人和孩子,房子空了许多。
董家的老宅在村子最里面,三间砖瓦房,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
院门锁着,锁已经生锈了,像是很久没人开过。
董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旧的钥匙,捅了半天才打开。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堂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有一股霉味。
董母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张模糊的遗像,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若琳她爸,我回来了……”
林默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去,把空间留给母女俩。
他正看着墙上的牵牛花,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个人匆匆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种长期劳作留下的粗糙和通红。
他身后跟着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面色不善,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像是在看自家后院。
“哟,还知道回来?”为首的男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董母,语气不冷不热,“我还以为你们娘俩在外头发达了,忘了老家了。”
董母从屋里出来,看见那人,脸色变了一下:“大哥,我回来给若琳她爸上坟。”
董若琳也走了出来,看着那几个人,眼神有些冷。
她认出来了,为首的是她大伯,董德茂。
身后两个是她堂哥,董大勇和董二勇。
这家人,她从小就不喜欢。
大伯一直觉得她爸占了祖宅,心里不平衡。两个堂哥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小时候没少欺负她。
董德茂看了一眼董母,又看了一眼董若琳,目光最后落在林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是谁?”
“我朋友。”董若琳说。
“朋友?”董德茂嘴角撇了一下,没有继续问,而是直奔主题,“你们回来正好,有件事跟你们说,你们家这宅基地,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给我,大勇要结婚了,没地方修房子,你们反正也不回来了,这地闲着也是闲着。”
董母的脸色变了:“大哥,这房子是若琳她爸留下的,不能给。”
“不能给?”董德茂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们娘俩在外头享福,这房子空着长草,大勇等着结婚没地方住,你们就不能体谅体谅?”
董大勇在旁边接话,语气不耐烦:“就是,你们一个女人一个丫头,要这房子有什么用?给我结婚怎么了?又不是不给你们钱。”
“给钱?”董若琳看着他,“你们打算给多少?”
董二勇嗤笑一声:“你们这破房子,值多少钱?给个几千块,够意思了吧?”
董若琳气笑了。
几千块?这套宅基地加上三间砖瓦房,在村里少说也值几十万。
她正要开口,林默按住了她的肩膀。
“这房子,我们不卖。”林默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董德茂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你谁啊?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林默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蝼蚁。
事实也是如此,在他面前,这几个普通人就是蝼蚁,不过他还不屑用武力对付几个普通人。
董德茂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嘴上不肯认怂,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董母。
“弟妹,我跟你好好说,你们这房子要是不给,以后有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董大勇更直接,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董若琳的鼻子:“你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回来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今天这房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伸手就要去推董若琳,手还没碰到,只觉得手腕一紧,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疼得他龇牙咧嘴。
“啊——放手!疼!”
林默松开手,董大勇踉跄后退,捂着手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哪里来的外地人,居然敢动手打人!”
董二勇见状,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冲上来就要打。
林默看都没看,一脚踢飞木棍,顺手一巴掌拍在董二勇肩膀上,董二勇整个人飞了出去,半天爬不起来。
林默没有看他们,走到董德茂面前,语气冰冷:“听不懂人话?若琳说了不卖,那你们就别打歪主意。”
董德茂咬着牙,扶起两个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走到院门口,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