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走廊。
宇髄天元走在前面,双刀在手,刀身上涂着火药。黑胖跟在他左边,刀上带着黑色闪电。善逸跟在他右边,眼镜扶着,腿在抖,但刀已经拔出。
走廊尽头,一团黑影缩在墙角。是半天狗的本体,老鼠大小,舌头上有“怯”字。它看见宇髄天元,尖叫了一声,身体开始分裂。
积怒、可乐、空喜、哀绝。四个分身从本体里钻出来,站成一排。
积怒举起了锡杖,【血鬼术·雷杀】闪电朝宇髄天元劈去。宇髄天元侧身,躲过去了,但头发焦了。
黑胖冲过去。【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黑】
黑色闪电在刀上炸开,砍在积怒的肩膀上。积怒退了一步,但没有倒。锡杖一挥,闪电又劈过来。
善逸闭着眼睛砍过去。【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黄光炸裂,砍在可乐的枫叶团扇上。团扇裂了一道缝,但没有碎。
空喜飞起来,超声波从天上压下来。宇髄天元的耳朵流血了,他咬着牙,【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双刀旋转挥舞,斩击和爆炸交织成弹幕。
哀绝的长枪从侧面刺过来,带着穿刺冲击波。黑胖没有躲开,长枪刺穿了他的肩膀,从后背穿出来。血溅在善逸脸上,温热的。
善逸睁开眼睛,看着黑胖。“黑胖师兄!”
“别叫!”黑胖咬着牙,刀砍断了长枪,退了几步,单膝跪地。血从肩膀涌出来,把衣服染红了。
“老子没事……死不了……”
善逸看着黑胖的血,看着自己脸上的血。他的眼睛红了,手不抖了,腿不抖了。他的刀上有什么东西在亮,不是黄光,是白光。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闪电炸开,白光吞没了整个走廊。积怒的头飞了,可乐的身体裂开,空喜的翅膀断了,哀绝的枪碎裂。
半天狗的本体尖叫了一声,从墙角钻出来,想跑。宇髄天元的刀砍过去了。
【谱面】完成了!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奏奏】。天元高速突进乱砍,爆炸如烟花绽放。半天狗的本体破碎,化成了灰。
善逸跪在黑胖面前,手按在他肩膀上,血从指缝往外涌。
“黑胖师兄……你别死……”
“老子没死!”黑胖的声音很大,“你再压着我伤口,老子真要死了!”
善逸愣了一下,松开手。黑胖撑着刀站起来,衣服上全是血,脸色很白,但还站着。
“你刚才那招,叫什么?”
“火、火雷神……”
“名字不错。”黑胖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下次教教我。”
善逸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天元看着自己的手,在开启【谱面】的一刹那,身体似乎喷发出一股力量,很强,很华丽。
他把刀举起,暗黄的刀身折射着他英俊的面容,而在他右眼的眼角,太阳般的黑色斑迹镌刻其上。
“这是………【斑纹】!”
怪不得这次【谱面】的开启如此快速,原来是【斑纹】的功效啊。
“嗯,真是华丽啊!”
天元插着腰哈哈大笑。
同一时间,另一条走廊。
伊黑小芭内走在前面,蛇在脖子上吐着信子。
甘露寺蜜璃跟在他后面,手里握着刀,刀身很薄很长,但从挥动时在空气中传来的音爆可以看出,刀的重量绝对不轻。
真菰走在最后面,手搭在蓝色刀柄上,蓄势待发。
走廊没有尽头,没有门,只有墙。伊黑小芭内停下来。
“那个弹琵琶的女鬼不在这里。她在别的地方控制无限城。”
“那怎么办?”甘露寺蜜璃问。
“找。”伊黑小芭内说。
真菰蹲下来,手按在地上。她闭上眼睛,感受墙的震动,感受地面的倾斜,感受空气的流动。
这是真菰特有的能力,高强度的感知力,凛人曾不止一次夸过真菰,如此敏锐的直觉,简直是每个武道宗师梦寐以求的天赋。
“在上面,三楼。左边第七个房间。”
真菰轻呵道。
三个人往上跑。楼梯很陡,灯很暗。甘露寺蜜璃的呼吸重了,但没有停。伊黑小芭内的蛇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真菰跑在最前面,日轮刀握得很紧。
第七个房间,门关着。真菰一脚踢开门。
鸣女坐在里面,手里抱着琵琶。她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里有一个字——“上弦”。
“找到了。”真菰说。
鸣女的琵琶响了。琴声很低,很沉,地板裂开,墙移移动,天花板压沉。
伊黑小芭内保持身形稳定,【蛇之呼吸·壹之型·蜿蜒】使出。刀光弯曲,砍断了飞来的碎石。
甘露寺蜜璃冲过去。【恋之呼吸·壹之型·初恋】刀光带着粉色的光,砍向鸣女。鸣女的琵琶挡了一下,退了一步。
真菰从侧面绕过去,【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鸣女的手缩了一下,琵琶歪斜,琴声也乱了。
一只手从门口伸进来,贴在了鸣女的额头上。愈史郎站在门口,手指发着淡蓝色的光。【血鬼术·精神操控】。
鸣女的眼睛黯淡。她的手垂下去了。琵琶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响了一声,不响了。
“控制住了。”愈史郎的声音很轻。
真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珠世大人让我来的。”愈史郎低下头,“她让我帮你们。”
另一条走廊。凛人撑着刀,往前走。血从断臂处滴下来,一滴一滴的,在地上画出一条线。他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半闭着,很暗。
星渊从走廊尽头飞过来。羽毛乱了,翅膀上有血,飞得很慢,歪歪扭扭的。她落在凛人肩上,爪子抓着他的衣服,身体在抖。
“笨蛋凛人……”
凛人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本女王……飞过来的……”星渊的声音很小,没有中二,没有傲娇,“无限城好大……本女王撞了好多墙……才找到你……”
凛人笑了一下。“辛苦了。”
星渊看着他的断臂,看着血滴在地上,看着他的白脸。她的眼睛红了,有水光,没有掉下来。
“凛人……不打了……你的血快流干了……连普通小鬼都打不过了……”
凛人没有回答。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求求你……不要打了……”
凛人停下来,低头看着星渊。她的羽毛乱了,眼睛红了,翅膀上的血干了,结成了黑痂。
“星渊。”
“嗯。”
“总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星渊看着他。
“我想守护的人,你也在里面。”
星渊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低下头,蹭着凛人的脖子。“笨蛋凛人……大笨蛋……”
凛人抬起头,看着走廊的尽头。灯很暗,路很长。他握紧刀,往前走。星渊蹲在他肩上,没有再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