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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比院落暗一些。纸门开着,光从外面渗进来,照在地板上,白晃晃的。紫藤花的影子映在纸上,一晃一晃的。
众人分坐两侧,产屋敷耀哉坐在上首,天音跪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盏茶,没有递,只是端着。耀哉的眼睛缠着白布,脸朝着前方,像是在看每一个人,又像什么都没看。
“凛人的事,先放一放。”耀哉开口了,声音很轻,“他若活着,会回来。他若不在了,我们更要往前走。”
没有人接话。蝴蝶忍低着头,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香奈惠轻轻按住她的手,她停了。
“近些年,藤袭山的选拔机制改了。”耀哉说,“剑士的数量虽然下降,但质量提高了不少。各位可有留意到出色的新人?”
“有!”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从角落里炸开,像打了一声雷。他跪坐在最后排,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我有一个朋友!伊黑小芭内!他自创了蛇之呼吸!虽然现在连甲级剑士都还不是,但他的未来不可估量!”
“伊黑……”宇髄天元靠在柱子上,歪着头想了想,“那个脸上缠着绷带的小子?”
“对!就是他!”杏寿郎的声音更大了,“天元先生也见过他?”
“见过一次。不够华丽,但还行。”
宇髄天元弹了弹耳边的银耳坠,他曾经见识过伊黑小芭内杀鬼的画面,对奇幻莫测的蛇之呼吸留有印象。
真菰跪坐在香奈惠旁边,听到“伊黑”两个字,忽然抬起头。“啊,是那个少年。”
杏寿郎看向她。“真菰小姐还记得小芭内?”
“有些印象。”真菰歪着头想了想,“前年我去你家找凛人师兄的时候,见过他一面。当时你也在,他站在院子里练刀,很认真。凛人师兄说他不错。”
“凛人大哥也说过?”杏寿郎的眼睛更亮了。
“嗯,就说了一句‘这孩子有前途’,然后就没说了。”真菰学凛人的语气,声音压得很低,把旁边的蝴蝶忍逗笑了。
不死川实弥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像睡着了。忽然开口:“北边有个胖子。”
众人看向他,他没睁眼。
“黑得跟煤球似的,好色。见着女的就走不动道。”他的声音粗哑,像是在骂人,“实力还可以。杀了好几只鬼,没死。”
锖兔问:“不死川先生说的是……?”
“不知道叫什么。”实弥睁开一只眼,看了锖兔一眼,“他说他和凛人认识,不然我早一刀砍翻他了。”
杏寿郎忽然举手。“我知道!黑胖!他是前任鸣柱的弟子!凛人大哥去桃山的时候指点过他!”
“对,就是那个胖子。”实弥又闭上眼,“烦得很。见着我第一句话就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白头发的漂亮姐姐’。”
蝴蝶忍噗嗤笑出声。“白头发的漂亮姐姐?他说的不会是凛人吧?”
她想到了凛人女装的样子,媚骨天成,说是漂亮再合适不过。
香奈惠轻轻咳了一声,蝴蝶忍忍住了,但嘴角还在翘。
不过,凛人女装的事情只有我和珠世姐姐知道,那个叫黑胖的是怎么知晓的呢?
蝴蝶忍嘴角笑着,心里暗自记着这件事。
产屋敷耀哉微微点头。“黑胖是桑岛慈悟郎的弟子。桑岛先生和凛人交情匪浅。那孩子和凛人,确实关系密切。”
“他叫什么?”宇髄天元问。
“黑胖。”耀哉说。
“……这是名字?”
“凛人给他取的。”耀哉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据说他本人很满意。”
屋内安静了一瞬。蝴蝶忍把脸埋在姐姐肩后,肩膀在抖。真菰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锖兔低头看地板,嘴角抽了一下。义勇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了。
“继续说正事。”实弥的声音把气氛拉了回来,“新人还有没有?”
时透无一郎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有一个。”
众人看向他。他跪坐在角落里,头微微仰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谁?”宇髄天元问。
无一郎沉默了一会儿。“……忘了。”
宇髄天元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得很大,“你忘了?”
“……嗯。”无一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像是个用雷的,头发是黄的。很吵。”
“善逸!”杏寿郎大声说,“我妻善逸!他也是桑岛先生的弟子!和黑胖是师兄弟!”
“对。”无一郎说,“就是他。”然后又沉默了。
“不过我记得我妻善逸实力一般吧,似乎还未正式成为鬼杀队剑士。”
真菰疑惑道。
她在数月前,代替老师鳞泷左近次,前去拜访过桑岛慈悟郎,自然见过那名黄头发的少年。
怎么说呢?真菰摸着下巴回忆,那个黄发少年心底倒是不坏,可总是色眯眯看着她,怪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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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孩子嘴里时不时说一些诗词歌句,拿着崭新的书本摇头晃脑,若不是真菰瞅到他书拿反了,还真被善逸哄住了。
事后嘛,善逸当然免不了桑岛老爷子一顿竹鞭炒肉了,真菰看着老爷子打善逸时,竹鞭挥出的残影连连感叹:这就是前任鸣柱吗,老当益壮啊。
话题扯远了,不过真菰依稀记着那善逸实力一般,连甲级剑士的门槛都够不上,怎么在时透无一郎口中会是实力不错呢?
“………睡觉……”时透无一郎看着天空,回忆那一天的我妻善逸战鬼的画面,“他睡觉后,速度很快。”
大家一头雾水,没听懂时透无一郎说的是什么。
宇髄天元看着无一郎,又看了看杏寿郎,摇了摇头。“你们这届新人,名字一个比一个怪。”
“天元先生,你的名字也很华丽!”杏寿郎说。
“那当然。”
香奈惠轻声开口:“主公大人,关于鬼那边,最近也有动向。”
耀哉微微侧头,“请讲。”
“过去半年,小鬼的数量减少了。”香奈惠的声音很柔,条理清晰,“但上弦的活动频率增加了。尤其在北陆和东海道一带,有多起疑似上弦造成的失踪事件。”
“疑似?”实弥睁开眼。
“没有幸存者,无法确认。”香奈惠说,“但从现场的破坏程度来看,不是小鬼能做到的。”
锖兔点头,“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三个月前在信浓,追查一只鬼,追到最后发现线索断了。不是那只鬼跑了,是有人……有鬼提前把它处理了。”
“灭口?”宇髄天元皱眉。
“不像。更像是……”锖兔想了想,“在找什么东西,顺手清理了。”
义勇忽然开口,“他们在找人。”
所有人看向他,他跪坐在锖兔旁边,手里握着一杯茶,没有喝,看着茶杯里的水。
“找人?”实弥皱眉问,说完又补上一句:“长话短说。”
“嗯。”义勇说,“从小鬼嘴里问出来的。它们说,‘那位大人’在找一个‘用冰的’。没说完,它就化了。”
屋内安静了。
蝴蝶忍握着刀柄的手紧了一下。香奈惠低下头,睫毛颤了颤。
“无惨在找日向。”行冥的声音很低,“他已经知道日向的存在了。”
“不止是找。”锖兔说,“是杀。上弦接到的命令,可能是杀了凛人师兄。”
“所以他才消失了一年。”宇髄天元摸着下巴,“躲起来了?”
“不可能。”真菰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凛人师兄不会躲。”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的脸有点红,但眼神很认真。
“他只会往前走。”她说,“躲不是他的风格。”
蝴蝶忍伸手,握了握真菰的手。“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不会躲。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香奈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紫藤花。花瓣还在落,一片一片的,很慢。
宇髄天元摊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凛人不是隐藏在暗中,他不是要暗杀上弦之贰吗?”
“哼!”蝴蝶忍扭过头。
耀哉开口了,“不论如何,凛人的事,暂时放一边。他若需要帮助,会联系我们。我们能做的,是在他回来之前,守住这片土地。”
众人点头。
“关于上弦的活动,继续调查。不要单独行动,遇到上弦,立刻求援。”耀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柱是鬼杀队的支柱,少一根,屋顶就会塌。”
“明白了。”行冥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屋外,风吹过紫藤花,发出沙沙的声响。
忽然,行冥抬起头。他闭着的眼睛皱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表情变了。
“有人。”他说。
锖兔也睁开了眼。实弥的手按上了刀柄。宇髄天元从柱子上直起身,懒洋洋的表情收了起来。杏寿郎跪直了,眼睛盯着门口。无一郎的头从天花板上移下来,看向院门的方向。
义勇没有动,但茶碗放下了。
“好强的杀气。”实弥低声说。
“不是杀气。”锖兔站了起来,“是战意。”
脚步声,很稳,很慢,一下一下的,踩在石板地上,像踩在心跳上。
纸门外,一个黑色的影子停在门口。隔着纸门,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很高,很瘦,穿着黑色的衣服,头上裹着黑色的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门被推开了。
那人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屋内。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暗处发着光,冰蓝色的,像冬天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