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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 章 叛军?百姓?油水罢了
    此时此刻。

    前院已然乱成了一团。

    也不知是哪个胆大的,竟用门闩死死顶住了大门,可作为尉文通叛军的老巢,郭府附近的宅院,皆是官兵重点搜查的地方。

    他们又怎会放过这里。

    “轰!!!”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包铜的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朱漆大门被撞的四分五裂。

    碎木飞溅中。

    数十名官兵提着染血的长刀涌入,眼底泛着贪婪且冷漠的笑意,随风摇曳的火把,在地面映照出狰狞的影子,好似恶鬼一般。

    院里的妇孺尽数蜷缩在廊下。

    孩童的啼哭刚起就被娘亲用衣襟闷住。

    “一群蠢妇!”

    “浪费爷的力气。”

    领头的余校尉刀尖还在滴血,靴底踏过门槛时带起一串血印,眼底溢满了杀气。

    “院里的人都给爷滚出来!”

    “若是叫爷搜到了,杀无赦!!!”

    最后三字似炸雷般在院中回荡。

    下河村的妇孺齐刷刷的打起了哆嗦,躲在屋里的人更是浑身瘫软的倒在地上,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是一个劲的牙齿打颤。

    见院里一片死寂。

    余校尉自鼻腔里挤出声冷笑,伴随着铁甲哗哗的碰撞声,他随意的向前摆了摆手。

    “搜!”

    这个漫不经心的动作。

    宛如解开野兽锁链的讯号。

    官兵顿时似饿狼般冲向各个房屋。

    最壮的几人抬脚就踹,看似厚实的雕花门板像纸糊般碎裂,有人直接挺枪捅穿窗棂,染血的枪头差点扎中躲在窗下的王婶子。

    “滚出来!”

    满脸横肉的士卒揪着张家媳妇的发髻就往外拖,发丝连着头皮,被扯下缕缕血丝。

    张二狗哭喊着要抱住娘亲,却被另一官兵抬脚踹开,瘦弱的身子撞在门前石阶上,当即呕出口血沫,眼看就要喘不上气来。

    “我的娃!我的娃!”

    “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我们不是叛军!”

    “大人,草民不是叛军。”

    “草民也是被他们掳来的……”

    许家婆子刚想上去讨饶,长刀便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刀刃压进皮肉的瞬间,许家婆子瘫倒在地,不停哆嗦的裤管湿了一片。

    官兵们泛起戏谑的笑容。

    持刀者故意用刀背拍打着她的脸颊。

    “不是叛军,还能住这院子?”

    “难不成,你和那尉文通沾着亲?”

    听到这话。

    好似天塌了一般。

    许家婆子浑浊的眼珠猛的凸出,胸膛剧烈起伏,她试图辩解,可舌尖刚碰到牙就尝到了满嘴苦味,不停哆嗦的身子突然僵住。

    “咚”的一声闷响,老婆子的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胆汁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

    “祖母!祖母!”

    许家男娃哭喊着想要上前,却被身后官兵死死的踩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其余官兵见此亦是毫不在意,反倒齐齐哄笑了起来。

    不多时。

    院内已跪满了瑟瑟发抖的村民。

    余校尉踱到人群前,忽然俯身,沾血的刀尖挑起了王婶子的下巴,轻声笑道。

    “说……”

    “你和叛军是什么关系?”

    王婶子吓得连哭都忘了,只会摇头。

    下一秒,寒光闪过,众人还没看清,王婶子的半个脑袋便已飞了出去,血柱喷在影壁上,将松鹤延年的砖雕糊成一片猩红。

    “啊!!!”

    几个妇人脸色惨白的晕死了过去。

    “大人开恩啊!”

    有人突然磕起了脑袋。

    众人见此纷纷回过神来,将脑袋狠狠的磕向了青砖,没几下额前便糊满了血痕。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哭喊声响彻院内。

    “我们都是下河村的农户……”

    “尉文通那贼子入村,见人就捆……”

    “吾等若是反贼,天打雷劈啊……”

    余校尉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这些看似老实巴交的农户庄稼汉,说起谎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当真是可笑至极。

    但他并没有拆穿,而是用刀鞘挑起村民涕泗横流的脸颊,佯装可怜的啧啧摇头道。

    “既如此……”

    跪着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原本喧闹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余校尉眯着眼,打量着这些眼神闪烁的村民,就像在看待宰的羊,琢磨谁先挨刀。

    “一条命,十贯钱。”

    “不交者,以叛军逆贼论处!”

    ——————

    与此同时。

    几名官兵晃着火把闯进了偏院,他们踢开半掩的偏门,骂骂咧咧的走进了竹林里。

    “真他娘的晦气!”

    领头的官兵朝地上啐了一口,手里长刀好似泄愤般劈砍着两旁的竹枝。

    “那老妇给我指了个村长的屋子,爷还当是什么富户,感情是个死老头子……”

    “富户?”

    “哪有什么富户?”

    其余官兵听到这话,不由得讥笑了起来。“你这对招子,好似那出气的一般。”

    走在最后的官兵将火把高高举起,眯着眼打量着四周的漆黑,嘴里随口调侃道。

    “要说这招子啊。”

    “还得是余头儿的亮,那些个田舍奴怀里揣着多少白钱,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官兵们一边闲聊,一边向着倒座房走去,铁甲随着步伐发出哗哗的声响

    为首的络腮胡用火把照了照地面的浮土,嘴里嚼着从前院顺来的腌干菜,含糊不清的说着荤话。

    “这窝子流民贱种倒是惯会享受。”

    “老子在军营里呆了十年,都见不到这老些个娘们,话说,把她们都杀了,倒是可惜了些,还不如先让兄弟们爽一爽……”

    火把随着说话节奏左右晃动,橙黄的火光扫过黝黑的倒座房,看不到半分人影。

    “村里的娘们有甚可耍的。”

    “那手上的老茧,比爷的脚后跟还糙。”

    “等分了赏钱,咱回郡里好好耍耍,那簪花楼的婆姨,嫩的能掐出水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个兵痞顿时发出心照不宣的怪笑,有个年轻的面皮薄,耳根都红透了。

    也就在这时。

    前院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与求饶声划破夜幕。

    “行了,还看个卵子!”

    领头的络腮胡官兵“呸”的吐出口中的菜渣,褐色的残渣粘在倒座房斑驳的墙皮上。

    “这鬼地方连耗子都没有。”

    “回去!”

    “看看余头儿榨出多少油水来。”

    火把随着转身的动作划出道弧线。

    摇曳的火光掠过倒座房的背后,隐隐照亮了柴房边缘,但众人只顾着谈论能分到多少赏银,谁也没注意到那转瞬即逝的幽暗。

    走在最后的那个年轻官兵,甚至哼起了家乡的下流小调,仿佛此时此刻,他已经感受到了拿着赏银,回到郡里潇洒的惬意。

    丧彪蹲坐在屋檐上,看着火光没入竹林,而后便跳上窄巷的墙头,嗷呜了一声。

    听到猫猫的呼唤。

    芽儿在崔三娘的怀里动了动,娘俩这才从窄巷的草丛里爬起,顺着狗洞钻回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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