逑末了刘东顺手把灰往山坳里一个石缝里一倒,又踩实了土,拍拍手:“喏,从今往后,洪荒地图上,没这号人了。”
“哎哟,可算松口气啦!”
“再不用半夜睁着眼数心跳,怕他突然从墙角钻出来!”
碧云和彩云手拉着手直蹦高,活像过年分到压岁钱。
“哈?他还老蹲点偷袭你们?”刘东一愣,“这我真不知道。”
“何止偷袭!”碧云气得跺脚,“他吃人心不吐骨头,好色还带抢的!
盯上咱们娘娘,纯是因为人家脸蛋俊、腰身软;
趁娘娘出门办事,他就溜进来摸胳膊扯衣袖,跟只发情的野猫似的!”
彩云赶紧接话:“幸好咱俩跑得快、叫得响,不然早让他糟蹋了!”
她们常年守在骷髅山,表面是伺候娘娘,实则是躲马元,生怕哪天他兽性大发,连娘娘都护不住。
如今这祸害连灰都不剩,能不高兴?
刘东一拍大腿:“哎哟,早知道就不让他死得这么痛快!该把他魂儿抽出来,关进炼魂炉里熬它几万年!”
“算了算了,”彩云摆摆手,“人死了,账就清了。
留着他,反而多事儿。”
“也是,死都死了,提他干啥?”刘东耸耸肩。
碧云忽然眼睛一亮:“对了!马元那老巢还在呢!娘娘前两天还念叨,说他洞府里藏着不少宝贝,灵药法宝堆成山!”
“走!抄他老家!”彩云跳起来就拽刘东袖子。
“抄……抄家?”两人歪着头,一脸懵。
“就是,把他屋里值钱的、能用的、看着顺眼的,全打包带走!”刘东比划着。
“懂了懂了!快走快走!”
俩人撒丫子往前飞,熟门熟路,眨眼就掠过三道峰峦。
刘东在后头跟着,边飞边笑:这俩丫头,比自己还急。
马元的洞府就在骷髅山背阴处,离得不远。
三人落地,刚抬脚要进洞口。
“哎哟!”
一道青光闪现,硬生生拦住去路。
“阵法?这破地方还设防?”彩云皱眉,“都死透了,咋阵还活着?”
“让我来。”刘东笑着上前,眯眼打量那圈流转不息的符纹。
人虽没了,阵却照转,马元当年布阵时,压根儿没留‘主人一死自动关闭’这个后门。
碧云和彩云立马退开两步,巴巴望着。
“嗡。”
只听一声轻响,青光如水波般散开。
“哇!!”
“刘东哥你太神了!!”
两人眼睛亮得跟点着的灯笼似的,崇拜劲儿都要溢出来了。
“行啦行啦,别夸了,里面安全得很,走,搬宝贝去!”刘东转身迈步,语气轻松得像进自家厨房拿碗筷。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马元这点家底,真入不了他的眼。
要是真有逆天宝物,早拿出来保命了,哪还轮得到躺平等烧?
不过嘛。
碧云和彩云可不管这些。
对她们来说,一根避火簪、一匣养神丹、半截千年雷击木……全是顶顶实在的好东西。
不多时,洞口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惊喜声。两人翻箱倒柜,挖出一堆好东西:灵石堆成小山,灵药捆成几大包,连带好几只活蹦乱跳的灵宠,毛都油亮亮的。
全是他俩心头肉,眼一亮,嘴一咧,手舞足蹈跟捡着宝似的。
刘东瞅着这劲儿,心里也暖烘烘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嚯,这地盘真敞亮!一气仙马元都凉透了,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归我,当个落脚修道的地儿吧。”
他摸着下巴,环顾四周,边看边嘀咕。
“刘东大哥!”碧云耳朵尖,立马凑上来,“您真打算把这儿当自家道场啊?”
“可不是嘛!又没主,又不占地方,多合适。”他笑呵呵点头。
“那……那我们就不搬走了!”
彩云也赶紧接话,俩人手拉手,眼睛亮晶晶的。
“拿着呗,反正我用不上。”刘东摆摆手,笑得轻松。
“不不不!带回去反倒麻烦,万一被石矶娘娘瞧见顺手收走,我们哭都没地儿哭去!”
“对对对!放这儿最稳妥,刘东大哥又不会伸手要,谁来了都动不了。”
俩人一个劲儿摇头,态度坚决得像钉进墙里的楔子。
“行嘞,你们乐意留这儿,那就留着。”刘东耸耸肩,一点不纠结。
“谢谢刘东大哥!”两人齐声喊,声音甜得能拧出蜜来。
其实她们在石矶娘娘那儿,说白了就是两个小跑腿的道童,每天浇药、除草、擦法宝、听差遣,干不完的杂活。
那地方哪算家?顶多是个临时借住的窝棚,风一吹,说不定哪天就被收回去,连铺盖卷都卷不走。
可在这儿不一样。
她们信刘东,打心眼里信。
信他不贪、不骗、不抢,更信他护得住这点东西。
哪怕石矶娘娘哪天突然杀回来,也休想从这儿撬走一根灵草、一颗灵石。
“要不这样,你们挑块喜欢的地儿,就当是自己的小道场。
往后咱们一起在这儿修行。
至于石矶娘娘那边,我去跟她说明白,放你们自在些。”刘东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碧云和彩云,和他有缘,更对他实心实意。
早年他还没站稳脚跟时,俩人端茶送水、遮风挡雨,啥难处都替他兜着。
这份情,不还上,迟早变成心里扎着的一根刺,越长越深,堵得修行路都发闷。
“真的可以吗?”
“刘东大哥,这可是您一刀一剑拼来的地盘!我们随便挑一块,不是占您便宜嘛?”
俩人又喜又怯,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脸都微红了。
毕竟,人家豁出命才干掉一气仙马元,才换来这一方安稳。
自己轻飘飘走一圈就圈块地?怎么想怎么像吃白食。
“哈哈,放心!”刘东朗声一笑,“这么大地方,我一人守着,连回声都嫌空荡荡的。
再说了,你们待我好,我可不能装傻充愣啊!”
“谢谢刘东大哥!”
“以后园子里的灵花灵草,我们包圆了!浇得勤、修得细、虫都不让爬!”
俩人猛点头,眼里全是光,这地方,在她们心里,早就不是道场,是扎根的屋檐、喘气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