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那么想知道?”
刘东眯起眼,似笑非笑。
“本来只想毁你肉身,留你元神一条生路。
可你要硬问这个……那就只好,灰都不剩了。”
“问!必须问!形神俱灭就形神俱灭,我不怂。”
马元缓缓点头,嗓音沙哑却坚定。
若不知真相,他就算逃出这条命,也活得比死还煎熬。
元神孤魂,没肉身,没气运,没机缘,苟延残喘几十年,不过是等着被风吹散罢了。
这点寿数,拿来换一个答案,值了。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刘东微微一笑,云淡风轻。“赶紧说!”
一气仙马元瞳孔猛地一缩,胸口剧烈起伏,硬是憋住那口快散的气。
他得撑住,至少,别断气得太难看。
“你瞅瞅,这啥?”
刘东手腕一划,皮开肉绽,一滴金灿灿的血珠缓缓渗出,像融化的太阳,沉甸甸、亮堂堂。
“金血?还是纯得没一丝杂色的……莫非……你是八品血脉?!”
马元脑袋“嗡”一下,眼珠子差点弹出来,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整个人都傻住了。
前头刚见刘东那会儿,他还当是个根脚全无的普通人族,干干净净,连点灵光都没冒过。
可人族,谁不知道啊?天生白板,没后台、没祖荫、没老祖庇护。
除了最早那拨开天后蹦出来的先天人族,后来的凡人想修仙?做梦都得排队等三万年!
熬到地仙?真仙?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哪能跟他们这些出身高贵、血脉带光的正经大族比?
结果呢?眼前这小子,胳膊上随便淌一滴血,就是八品血脉!
八品啊!整个洪荒排第二的顶配!
第一是谁?盘古大神,九品,开天级大佬,早凉透了。
八品?凤毛麟角!掰手指头数:三清、十二祖巫,就这几个名字响当当。
现在倒好,一个穿粗布褂子、连洞府都租不起的人族小青年,站这儿,流着八品金血。
马元苦笑一声,摇头叹气:“我输得……真不冤。”
八品血脉打底,修炼速度不是快,是坐火箭!
“不止血脉,我还炼了《九转玄功》。”
刘东抬手一掀衣袖,手臂上浮出一道青铜色古纹,龙鳞似的层层叠叠,泛着金属冷光。
马元又是一哆嗦,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九转玄功》?!
他连功法名字听都没资格听全!只听说练这玩意儿得天天啃“硬货”,修为高的肉,越猛越好。
一条千年虎妖都不够塞牙缝的。
可刘东?人族出身,哪儿去抓蛟吞龙、炖凤凰?
他哪知道,人家刚啃完两条真龙,骨头渣都嚼碎咽了,肚子里还冒着龙气热乎气儿呢。
“我真是……小看你了。”马元嗓子发干,“八品血+玄功……你该不会是哪位大能转世投胎来的吧?不然凭啥一手绝活儿接一手绝活儿?”
他琢磨这事,还真不是瞎猜。
转世?听过,没见过。六道轮回还没建呢,谁教你怎么投?怎么记?怎么带记忆重来?
但他信一点: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牛人。
要没个老祖宗级别的人物垫背,哪来的八品血?哪来的玄功秘籍?哪来的龙肉管饱?
他想不到,真怪不了他。
毕竟,他就一洪荒土著,没刷过APP,没绑过系统,更不知道刘东背包里常年挂着个“洪荒自助餐·至尊VIP”外挂。
更不知道,那滴金血,其实是盘古精血兑的浓缩版。
三清是谁?盘古脊梁变的。十二祖巫?盘古肌肉变的。
而刘东?直接含了一勺原浆。
真传出去,别说西方教那两位圣人会连夜扛锄头来挖他,怕是连紫霄宫都要派童子送茶上门求合作。
可惜,现在全世界,就他马元一个人晓得。
偏偏,他马上就要彻底没了。
连放个屁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你知道了,可以安心闭眼了吧?”刘东斜睨着他,嘴角微扬。
说这么多,还真不是显摆,纯粹是想让对方死个明白、死个体面。
人嘛,总有点恻隐心。
当然,仅限于,大局已定、毫无风险、顺便还能显得自己很从容的时候。
要是有半分隐患?早一道雷劈得他魂飞魄散,话都省得讲。
“杀吧。”马元忽然咧嘴一笑,眼神却淡了,“突然觉得,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但你得意太早。血这么高,露了脸,整个洪荒都会盯上你。
尤其是西方那俩圣人,不把你扒皮抽筋、炼成丹药,他们绝不罢休。”
“所以啊……你也活不长。”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狂笑,笑声撕裂空气,像是亲眼看见刘东被钉在灵山金柱上,血都流干了。
“用不着你操心。”
刘东懒得听,抬手一按,掌心金光炸开,马元元神连声都没吭,当场蒸没。
“出来吧。安全了。马元,已经凉透。”
干掉对手,刘东才朝林子深处朗声喊了一嗓子。
地上,只剩一具焦黑躯壳,蜷得像只烧糊的虾米,面目狰狞,指甲发乌,活脱脱从地狱火炕里扒出来的恶鬼。
元神?早被刘东顺手捏碎收走了。
彻底清净。
“真……死了?”“该不会是装死吧?”
碧云和彩云探出半截身子,脚尖还黏在门槛上,没敢全出来。
俩人这么缩手缩脚,可不是胆小,实在是这马元太会装、太能骗、太爱背后捅刀子。
连她们家石矶娘娘都栽过好几回,被他哄得团团转,最后还得自己擦屁股。
“放一百个心!人确实凉透了,连魂儿都散干净了,压根儿翻不了身。”
刘东咧嘴一笑,嗓门敞亮,“要是你们心里还是打鼓,我这就给他烧成渣,灰都不剩,眼不见为净!”
“烧!快烧!”
“烧完直接埋喽,我连他影子都不想扫一眼!”
两人立马拍板,比点外卖还利索。
见她俩恨得牙痒,刘东也不啰嗦,手腕一翻,掌心腾地蹿起一簇雪白火苗。
“砰!”
火一沾身,几息之间,马元那副臭皮囊就卷着黑烟化成了细粉,连点余温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