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4“想出门?”刘东慢悠悠补了一句,“门框都给你焊死了。”
“啊!!”
马元牙关一咬,不管不顾,闷头再冲!
横竖是死,不如撞一撞。
滋啦!!
电光撕裂长空,他全身爆起金罩,严严实实裹住自己。
可那金光已肉眼可见地发虚、震颤,像暴雨里快熄的油灯,明灭不定。
最多三息,必碎。
够了!
就差这几步!
他心口狂跳:只要冲出去,一个刚飞升的太乙金仙算什么?
他又不是没宰过!
刘东修为越往上蹿,那颗心吃起来就越带劲,鲜香爽滑,一口下去直冲天灵盖。
可眼下有个坎儿卡着,怎么跟石矶娘娘张这个口?
回园心里早有盘算:
就说刘东嘴欠惹毛了自己,气得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着;
非得把他嚼吧嚼吧咽下去,心里这股火才算灭了。
石矶娘娘耳根子软,十有八九就真把人交出来。
顶多自己抹两滴眼泪,再抽抽搭搭捂胸口,装一装“被气到心口疼”的可怜样儿。
“嘭!”
883号大阵里,一气仙马元正美滋滋琢磨着“以后顿顿吃仙心、天天补大道”的好日子,脑门儿“哐当”一声撞上一层看不见的硬壳子。
那力道太猛,差点把脖子甩成麻花。
好在身上还罩着层金光护体,保了条命。
可脑子还是嗡嗡响,眼冒金星,像刚被人抡着铜锣在耳边猛敲三下。
但这点小伤他压根儿没放心上。
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头顶上那一片噼里啪啦狂砸下来的天雷,密得跟暴雨似的,全往他身上那层金光招呼!
就这一撞一耽误,金光哗啦一下薄了三分,眼看就要见底。
“咔嚓!”
没等他喘口气,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雷“啪”地劈下来。
护体金光当场碎成光点,四散飞溅!
下一秒,雷光直接糊满全身。
头发卷成炭条,脸黑得像刷了锅底灰,衣裳炸成破布条,裤腿儿烧出好几个洞。
整个人“噗通”摔地上,直挺挺摊开,活像被雷公拿电叉子翻过面儿的烤鱼干。
“哈哈哈,这造型也太掉价了吧?”
要是谁路过瞧见,怕不是当场笑喷:“哟,这不是咱们洪荒第一丐帮长老嘛!”
碧云和彩云的笑声,清亮又扎耳,像两把小银铃,在整座大阵里来回撞、反复响,连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声音清楚得,像贴着耳朵说悄悄话。
马元本就被雷劈得五脏移位、嘴角冒烟,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
堂堂太乙金仙,活得比山还老、比海还深,居然被两个端茶送水的小丫头片子当众扒皮笑话!
更憋屈的是,俩人还是石矶娘娘身边的洒扫童子!
“你们这两个小蹄子,活腻歪了是不是?!”
马元“腾”地弹起来,眼睛瞪得铜铃大,左右横扫,恨不得用眼神把俩人钉在墙上!
可惜。
神识放出去,连根毛都没扫着。
别说碧云彩云,连只苍蝇振翅膀的动静都摸不到。
“马元,省省力气吧。”
刘东的声音不紧不慢,从四面八方悠悠飘来:
“这阵是我亲手改过的,早不是以前那个‘摆设阵’了。
你再找,找一百年也是瞎忙活。”
“刘东!有胆你就滚出来!咱俩一对一,手底下见真章!”
马元咬牙吼得嗓子冒烟。
心里头悔得肠子打结:早知道进阵就跟跳火坑一样,打死也不迈这一步!
人影没见着,光挨揍;雷劈、声嘲、风刮……样样不落!
他越想越笃定:全是这破阵搞鬼!
没了阵法撑腰,刘东?呵,还不够他一个喷嚏吹走!
“哎哟~马元前辈,您这话说得可真臊得慌呀?”
碧云先开了腔,尾音翘得能挂油瓶。
“是啊是啊,修了一万多年的老前辈,咋还好意思喊一个千把岁的小哥单挑呢?”
彩云立马接上,语气甜得发齁,“我们刘东大哥才入门多久?
您这叫,欺负新人还嫌不够快?”
马元听得额角青筋直蹦。
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平时低眉顺眼、端茶递水的丫头片子,嘴皮子能毒成这样!
句句带钩,字字带刺,利索得像练过三千遍。
他哪晓得,人家背地里损他都快编成《马元糗事三百则》了,只是他每次一露面,俩人就立刻收声、垂眸、端茶、微笑……
别说他蒙在鼓里,连石矶娘娘都只当她们乖巧懂事。
“怎么?刘东,你连露个脸都不敢?”
马元深吸一口气,干脆甩开俩丫头,专朝刘东的方向嘶吼:
“缩头躲阵?赢了也是丢人!你就算靠阵法把我撂倒,你也配不上‘对手’俩字!”
他赌定了:
碧云彩云精得像猴,耍心眼儿赢不了;可刘东?一个千把岁、刚摸到仙门边儿的小辈,哪懂洪荒里的弯弯绕绕?
只要自己把话放狠,激他出阵。
只要人出来,破阵就是分分钟的事!
大不了耗时间:一天不行,就守十天;一年不行,就蹲百年!
他最不缺的,就是命长。
至于刘东敢不敢应战?
他心里也没底。
可听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响起……
他嘴角,已经咧开了一道缝。
“行啊。”
刘东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刀锋:
“我答应你。让你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话音落地,碧云和彩云猛地僵住。
齐齐脱口而出:“刘东大哥!!别中招啊!!你真打不过他的!!”“快传音!别让他乱来!”碧云急得声音都劈了叉。
那可是马元,人送外号“吃心老魔”,干这行干了几千年,太乙金仙的底子,邪得掉渣。
刘东?他连人家一根指头都够不着。
石矶娘娘来了,怕也得掂量掂量。
“刘东哥!真别上头啊!犯不着跟那疯狗对线!”彩云一把攥紧袖子,手心全是汗,“咱有大阵,稳扎稳打,耗都能把他耗死,干啥亲自下场?”话里全是急火,眼都快瞪圆了。
刘东摆摆手,笑得特轻松:“放心,我心里门儿清,他不够格当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