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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裳能用多久?两分钟便足够了。
就算再磨蹭一会儿,抽根烟,十分钟也绰绰有余。
这都快二十分钟了,怎么还不亮灯?
可他也不敢贸然冲上去。
屋里头什么情形他摸不清,万一衣裳还没脱,两人正坐着闲聊,那便没法讹钱。
他度日如年般在楼下苦熬,足足等了半个多钟头,那盏小红灯终于亮了。
杨永智如获大赦,像一条猎犬般嗷地一声便冲上了三楼。
打开门进去一看,他登时傻了眼——事情已经办完了,那男人正站在床边穿衣裳呢。
杨永智气得七窍生烟,上去揪住那人便是一顿拳脚。
那男人慌忙求饶:“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手!”
杨永智揪着他的脖领子,冷声问道:“好,那你说,上哪儿说去?是上你单位说,还是上派出所说?”
这男人其实岁数不小了,年过半百,算是个老头了。
更要紧的是,他在单位里是个小领导,多少有些身份,最怕的就是这种事张扬出去。
丢人不说,弄不好连饭碗都得砸了。
他哪也不愿去,便低声下气道:“哪都不用去了,咱私了,我赔你点钱,行不行?”
看那老头的语气,大约也明白自个儿着了什么道了。
杨永智立刻接过话头:“我告诉你,没有五百块钱,这事绝不能私了。”
一开口便是五百元,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那老头倒也干脆:“行,五百就五百,我认了。”
杨永智又瞅见老头脸上架着一副变色眼镜——那会儿变色镜正时兴,好的也不便宜。
他伸手一把摘了下来,往自己兜里一揣:“这个归我了。”
老头哪敢吭声,赶紧掏了钱,灰溜溜地走了。
等那老头出了门,杨永智仍旧气哼哼的,质问程玉莲:“谁让你拖这么久的?我不是告诉你脱了衣裳就开灯吗?这都完事了才亮灯,你什么意思?”
程玉莲哪里肯示弱,当即顶了回去:“你少放屁!难道我连这点自主权都没有?你呀就是个猪脑子。要是不办事,你以为他会乖乖给你五百块钱?做梦去吧你!”
杨永智被她这一番话噎得直瞪眼,脸憋得通红,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从此以后,程玉莲愈发嚣张,越发为所欲为。
那点“自主权”,她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每次领人回来,何时亮灯全凭她一人高兴。
杨永智在楼下等着,心里头的滋味可想而知,恨得牙根痒痒,为这事没少跟程玉莲吵架。
后来有一回,两人又为此事争执起来。
杨永智实在忍无可忍,说又说不过,一时火起,抡起拳头便真动了手。
他真打起来,程玉莲哪里抵挡得住,被劈头盖脸一顿胖揍。
程玉莲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杨永智的鼻子骂道:“杨永智你个瘪犊子!你还真打呀?老娘不跟你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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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收拾了东西,打包便走,回了娘家。
杨永智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下子傻了,扑通一屁股又坐在地上。
灌了两杯酒下肚,他发出一声长叹,嘴里哼哼唧唧地唱了起来:“爱情鸟已经飞走了……我的爱情鸟还没来到……”
嚎了一阵,又自言自语道:“我不是真想打你呀,我是没忍住,我憋屈,我生气呀。玉莲,我是真的离不开你呀。”
他虽是个没刚性的,可毕竟还是个男人,拉不下脸来立马投降。
于是便日日在家喝闷酒,班也懒得去上了。
他知道程玉莲回了娘家,却也不好意思去接,还想留几分薄面。
就这么耗了一两个月,他终于撑不住了。
钱也花光了,家里也糟践得不成样子,孩子也送到了他妈那儿。
这时候他又念起老婆的好来了——还是有老婆才行,没个女人,这家哪还像个家?
他心里头还是那套老想法:真离了婚,这辈子注定打光棍;不离,好歹还有个女人。有,总比没有强。
思来想去,他到底还是认了怂。
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跑到丈母娘家去找程玉莲。
程玉莲见了他,眼皮一翻:“你来干嘛?不是长能耐了吗?不是爷们了吗?都能打老婆了?”
杨永智立刻低头认罪:“玉莲,我错了。我给你赔罪行不行?你走了以后,我从内心深处彻底反省过了。我糊涂,我不该动手。是我让你身心都受了伤害,我不是人。”
说着啪啪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又接着道,“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玉莲,我离不开你呀。”
那真是一通赔礼道歉,只差没跪下了,彻底没了脾气。
程玉莲想了想,终于松了口:“好吧,这回原谅你。下不为例,听见没有?”
杨永智连连点头:“嗯嗯嗯,记住了记住了。那什么……爱妃,咱起驾回宫吧?”
程玉莲小脸一绷,站起身来:“走吧。”便又跟着他回了家。
这一回,杨永智算是彻底没了地位,回家之后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大气也不敢出。
从那以后,两人再配合起来,便是程玉莲一个人说了算,她想什么时候亮灯就什么时候亮灯。
她若不想亮,杨永智就只能在楼下干等着。
她若是跟人办完了事,还要抽根烟,沏壶茶,再闲聊几句,觉得没意思了,才慢悠悠地按下开关。
倘若领回来的人她不大中意,那衣裳一脱,灯便立刻亮了,杨永智便嗷嗷冲上楼去;倘若领回来的是个年轻俊俏的小伙子,她瞧着顺眼,那便可能拖上一两个钟头再亮灯,须得让她自己先舒坦够了才行。
杨永智在楼下,只能默默等待。
如今他早已没了跟程玉莲叫板的勇气和底气。
两人就这么一单接一单地干起了敲诈的营生,次次奔着钱去,倒也回回得手。
那些人吃了哑巴亏,却也不敢声张——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传出去丢人现眼不说,弄不好连饭碗都得砸了。
兜里那点钱,拿走便拿走吧,权当破财消灾。
因此这两口子虽发不了大财,小钱却从未断过。
杨永智有时不禁感慨:我怎早没想到这条道呢?要不然,我早成万元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