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精灵种的,哪去了?!”
“不知道啊。突然就出现了这么大的水气。”
“低劣的东西。净是这种小手段。搜索追踪呢?”
“反应很低啊……已经不在这附近了吗?”
“快搜!!按痕迹走向去搜!!”
“绝不能让她给跑了!!”
金银的铠甲们,哪怕是在水气缭绕的旷野里,都是如此的清晰。
那些浸润着水气的模样,哪怕是在如此暗沉的天地里,也能让原本就夺目的光泽变得更加熠熠生辉。
那模样,生怕没法被别人注意到的一样。
尤其是在缭绕里的悠悠反射,和他们那本就巨大宽阔的身体,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衬托。那些金银的颜色就更显得闪耀了。
甚至都已经是有些晃眼的程度了好吧。
明明在水气的映射下,本就高大的身形就会显得格外吓人了。再有颜色的交织,只会变的更加张牙舞爪。
要不是他们火急火燎的动作太过明显,放任何一个胆小的在这里,只怕是都会被惊吓到尖叫出声来吧?
是真的火急火燎。
和先前的那些松松散散,不以为意之类的态度不同。现在的金银们是完全的戒备起来。
一瞬间的动作之多,素质之专业,甚至都让人没办法将这一系列的发生,正常地套用在先前对他们的认知上去。
晶莹的魔道具,亦或是人马的排列,都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的。
至于那些嗡嗡作响的吵吵闹闹,也只是看上去杂乱无章。事实上的行进,根本是目的性极强的。
无论是人马的搜索,亦或是魔道具的追踪,最根本的目的都是在我的身上。
但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被我径直着打上了高空的翠绿。
高耀着,穿透了所有的水气。
它会将木精灵的气息和指令,直接下达给那些游荡的古树们。
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毕竟,省的我再去一个个地找寻到木束灵们的低效率。也是让我最为原始的目的,得到了达成的条件。
至于我自己嘛……
“她在那!!”
“别愣着了。快追啊!!”
“后面。后面啊!!”
如此种种的叫喊声,全都在身后的水气弥漫里渐行渐远。
故意着,将这些家伙们往另一头的方向上牵引。只希望那些古树们,真的可以如我所愿地进入到树林当中去吧。
不过,这不太能被完全听得清的事实总是存在的。但那些强调的重音,还有相当急躁的态度,也确实是宣告了现在的局势。
至少,比起面对他们那穷凶极恶的心态动作,我还是觉得我自己的穷凶极恶要显得善良一点。
再怎么说,我最初始的目的总是善良的吧。
不过,这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只是可惜,我的“开路专用三板斧”,在这里是不太能起得到应有的作用了。
尤其是,对于这些金银的家伙们来说,强行使用下三路招呼的小伎俩,根本就没办法让他们如同那些傻大个一样地被径直放倒。
个体素质的方面,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单单就是他们在遭受到未知方向上的未知攻击的一瞬间,身体就会本能做出反应的这个方面,就不是先前那些傻大个们能够比拟得了的。
要么是硬扛住失衡的,完全没有给我留下剩余招数的发挥余地。
要么,就是在失去平稳的身体里找到一个奇怪的位置,再很是凶狠地朝着我扑腾过来。
几次三番的认知突破都是实打实的。被诸如此类的快速反应刺激的多了,实在是让我没有那个空余的心情,再去用那些个小伎俩来给自己开路了。
可真要说让我完全放弃掉那些报仇雪恨的小心思,似乎也不能完全地实现。
至少,在这片水气的笼罩下,我还是能够有些余地的才对……
晃神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
而视线的清明,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我看得到眼前那片朦朦胧胧,不过是在眨眼的极短时间里,就统统被改变了形状。
那是一个一个,数不清的,却又蔓延到无尽极限的,晶莹剔透的小小冰点。
原有的悠悠反射,在此刻被尽数化为璀璨。
伴随着直刺入骨髓的冰冷,在四下映照着剧烈晃眼。而这一切,就是这现象诞生的最好宣告。
这些,是水气?
是刚刚我身处其中的,水气?
一瞬间就被结冰着固化了?!
这也太……
思想的念头不过是刚刚产生,那些晶莹的冰点,就已经是任由着它们顺着大地的拉扯,统统坠落了下去。
甚至是连我的反应能力都没能完全跟上,就已经是挟带着我的所有思维,共同坠落到了极其残忍的境地上去了。
而至于这残忍的实际所指嘛……
“她在那里!!”
“列队!!”
这类的叫喊声都已经算是影响轻微的了。
那些大量的破风声响,才是我现在心头上真正的不详来源。
来不及去做出判断。
抓紧着我的兜帽。翻手之余,尚未被完全牢固的游丝牵扯,就已经在努力地挣动了。
带动着我的身体,向着稍后的位置上移动,也算是让我跳脱出那死亡陷阱的最好办法。
而至于那锋利到连我的身体都会产生出错觉的斩击,这下,就更是没有任何阻挡地,直接砸在了地面上。
爆发在整个大地上的巨响都已经算不上是多大的影响了。
那被生生劈开而有些卷曲起来的泥土断层,才是真正无可阻挡的。
沉闷的轰鸣,甚至让那些才刚刚掉落到地面上的晶点们,都再次腾空了一小段。更不用说是还在被拖拉着的我……
几乎是在瞬间,挣动在我背后的牵扯力量就瞬间消逝不见。
我甚至都能听得到,那被崩断的细丝,在我的耳畔边所发出的最后一声哀嚎。
强大的脱力感立刻就包裹了我的全身。
一时间,我甚至都没办法平稳住自己的身体。几乎是要眼睁睁地,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接触到泥土上的微微冰凉。
而一起靠近过来的,自然还有那些遍布满金银的锐利闪光……
守备职阶.急流。
被我向前推攘出去的力量,在顷刻间就被撕裂开了无数道。
我当然是知道被如此细分的力量,根本是无法撼动他们那势大力沉,又多如蛇蝎冥府中,剧毒陷阱那样的恐怖数量,急流根本就不可能推得开这些家伙们的劈砍。
但,只要有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在赌。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去谈什么后手不后手的时候了。准确来说,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那个心力去做出思考。
哪怕是赌,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遍布满视线的金银是怎样的窒息感。
他们背后的那份狂傲,还有他们的心思,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但我也只能如此了。
这其中的家伙们,哪怕有一个没有以标准的姿势来抓紧了自己的武器,就一定会被急流的震荡瞬间,而产生出些许裂隙来。
而我赌的,就是这些许的裂隙。
几近被全数遮蔽的光芒,再次在我的眼前被绽放开一线天的瞬间,积闷已久的力量就自我的双手间脱缰出去。
习艺技能.盖亚职阶.氤氲穿行束!!
立刻地,我就将手里的积攒,对准了那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一线天。
如同是挣脱了枷锁的猛兽。
扑腾着。向着天际边缘的方向猛扑过去。
只是,这也只是我预想的方案罢了。
毕竟是身陷在金银们包围的这片小小天地里,又是临时起意地,没有再通过常规的习艺技能去释放。
能够带动到我的程度,实在是小的可怜。
但,就这,都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场面了。
天知道这片被人工开伐出来的广袤原野,到底有多少这样的金银。
会有反出身体来的,后发却先至的案例,也不会奇怪就是了。
氤氲的气息也没办法再向着高空去伸展。
如果没有被拦腰斩断的话,纵然是没什么好颜色的天空,应该也是能抵达到更为广阔的位置上去吧?
至于那宣告胜利一样的叫嚣,也应该是不会发生的吧?
只是……谁告诉你细微的一线天,就只有天的?
我几乎是要咬碎了自己的牙齿,才能在氤氲气息的浮躁之余,将自己的瞄准,走到足够偏离的方向上去。
从被瞄准的方向上来看,确实是不会察觉得到,这极其细微的差别能够有多少的偏离。
更不用说,还有那被我挤压出去,根本就没有任何束缚的氤氲,还在半空中雀跃飞扬呢。
会被吸引走全部的注意力,也是理所当然吧?
至少,从事实上来说,自他们斩断了那飘浮出去的氤氲气息的开始,就不断诞生的狂傲与叫嚣,是在向我宣告着他们的胜利的。
而我一直在等的,也就是他们斩断了气息的这个契机。
仿佛是遭受到了从背后诞生的冲击力作用的一样。
没有任何犹疑的,被斩断了气息飘散的瞬间,那匍匐在地的细微拉扯,终于是带给了我十足的反馈。
穿行所带来的巨大力量再也不能被我抑制。
几乎是在瞬间,巨大的力量爆发就将我的身体给拉扯了出去。
而我所面对到的方向,自然就是那一线天的延伸终点了。
快速的穿行下,我已经很难看清,我到底是在怎样的体态,亦或是怎样的姿势下,完成了这次的穿行。
我只知道,眼前的那份光明就是在向我宣告着,我已经逃出了那必死陷阱的事实。
至于这里里外外仍然遍布着的金银们嘛……
完全不敢让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停留。
几乎是立刻地,我就鞭促着自己的身体向着面对着的方向冲刺过去。
只是,在逐渐远离了森林边界的原野上,我的穿行还是得发挥出我的全力才可以。
眼前的视角变换已经不是用普通的两个字就可以轻易形容的了。
大量片段的,无法连贯的,甚至是零碎的景象,在我的眼前经过不断掠过。
尤其是,伴随着我不断躲闪掉那些金银的大块头们的穿行动作,视线里的片断与残留并行的景象就没有停止下来的时候。
可这些金银们还是不愿意放弃。
任凭处在穿行当中的我,是如何能够将自己的闪赚腾挪发挥到极致。
他们也不愿意停下自己的动作。
时不时的,我就能够在穿行的零碎视角里,惊觉到某个想要对我伸过来的黑手。
好吧。应该说是金银遍布的手。
厚重的铠甲,在这种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沉重的模样。
甚至,我都在觉得,他们向着我伸过来的动作,已经在离我越来越近了。
这应该不是错觉。
至少,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样告诉我的。
只可惜,任凭我如何鞭促着自己的反应,想要在穿行的落脚之时,能够让自己的身体再偏离出去一点。
想要以尽可能扩大的偏离,来应对他们提前准备好的抓取,亦或是攻击过来的动作。
但这样的想法还是太过于幼稚了。
准确来说,被金银们璀璨的颜色覆盖不过是片段里的一个闪过而已。真正能够让我回转过来自己思想的,还是穿行失败时所带来的迟钝体感。
迟钝的感念中,很多东西并没有办法能够快速地传达过来。但那如同是一堵堵高墙,将我的通路都给尽数封堵住一样的现实,我总还是能看得清的吧?
那些金银们,完全是摸准了我的行进路线,又有自己身形上的高大可以依赖。就毫不顾忌地用上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封堵住我的所有出路。
至于被封堵之后的景象嘛……那些被高高举起的金银锐器们,就足够说明了吧。
完全不会给我任何机会。
里三层外三层,我的感知里根本是遍布满了那些源自于冰凉金属所应该有的,冰冷的反馈。
更不用说,早就已经被他们厚重又繁多的身形里,彻底遮蔽掉的光芒,所带给我的内心里的冰冷呢。
“啧。”
“真是有够难缠的家伙们。”
我迎着那些早已经蓄满了力气,也是迎着我的逐渐丢失掉的翠绿氤氲。
无奈的话语,就已经是我最后的倔强了。
至于那挥散在耳边的声响残留……没给你竖个中指就已经是姑奶奶的慈悲了好吧。
所以,就这样吧。
也就,只能这样了吧?
只可惜,我的这些碎碎念念,是不会被那些金银们知道了。
毕竟是在如此猛烈的席卷之下。想来,他们也不会去在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