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这个场面。
怎么说呢……
有点尴尬。
尤其是,激烈的情绪在逐渐地失去了原有的支撑后,不可避免的平静终究会将一切的原始躁动,给统统地压平下去的现在。
尴尬的情绪只会更甚了好吧?!
现在的这样,无非是我还能够对自己的处境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才不至于真的被尴尬的情绪所彻底地支配住。
至于,那些被压平了以后的情况嘛……看看我现在的模样,你肯定就能猜到一二了吧?
手足无措?
还是该说是硬着头皮?
反正都差不多啦。
但,哪怕就是现在的这样,以我脚踩着“它”而获得到的半高的位置。就算是有些困难,但依然可以说居高临下的天然优势来说,我现在的心情也是没有丝毫改观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不知天高地厚?
大概是这么说的吧。
用这句话来形容我这一系列的所作所为,好像有什么问题。
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
可就算我不讲究这些文绉绉的玩意,这唯一的问题我还是没有得到一个想通的答案呀。
咱就是说,我到底是个怎样心情,才能用那么冰冷又低沉的语气,给这些个膀大腰圆的玩意,说出了这番话的?
现在的情况,都已经不是用“尴尬”的这两个字就可以简单形容得了的。
尤其是,原本被我为了耍帅才摘取下来的皮毛,径直被寒风带走后的寒冷,又有着那样的情绪在不断地蔓延。
可不就是尴尬都不足以形容的吗?!
奶奶的。
都是一群臭木头的是吧?
知不知道姑奶奶我为了耍这个帅,付出了多大的牺牲。
这会都已经是被寒冷的……
嘶。
天知道我到底是费了多大的心力,才终于能阻止住自己跑过去把皮毛捡回来穿上,再摆出同样的动作,以当做没有发生过的尴尬事情来哎。
咱就是说,你们不会是打算,就这么把我冻死在原地吧?
那,我们能不能商量商量,让我重新选啊?
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然后,我就只捣乱了边缘的那些,针对古树的家伙们?然后让我安安静静地带着古树群们离开?
真的,我立刻就能用上气息地,带着它们钻进林子里跑掉的。
你们要相信我啊!!
而发展到像现在的这样,只是零零散散地又让他们变回了游荡状态什么的……根本就不是我预想的情况呀。
可是……
太过遥远的位置上,木束灵们所能接收到被我分散出去的魔力也实在是有限。
大多数的木束灵,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切的变故到底是为什么啊。
更何况是现在的这样,被一圈一圈又一圈的金银们,所包围住的现实下呢?
就是说这个现实呀。
你看看这些个金银的大块头们。
这么大的块头,居然就真的被我这三两句话给唬住什么的。别说是我在冲出来之前,就是我一直以来对这些金银们的认知来说,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场面。
僵硬在原地的模样,真是看得我想哭。
好了好了,球球。
我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的。你也用不着离这么远地还要再向我扔过来你那瞪眼的表情吧?
而且你那位置……我拜托你能不能再跑快点?!
真要是有个万一的功夫,我连后悔和逃脱的余地都没有哎。
知不知道我身家性命的含金量啊?
那可是全都在你手里了哎!!
我拜托你重视一点好不好啊?!!
这要是让他们反应过来……哪还有什么移形换影或是先手准备的胡乱说辞了?
怕是我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吧?!
可真要我在这么个情况下,再找寻到去引导到那些古树们的契机……
“女人,你……不,不对。”
“你不是人类……啊!!”
“大家都蠢得好好的,怎么就你话这么多啊?”
好嘛。
到底是没办法啊。
咱就是说,我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逐渐能够反应过来,那些周边的古树们开始要进行的逃脱动作吧?
能在他们窃窃私语着,想要逐渐地分散开人手的间隙上,立刻把所有的注意力和视线都再吸引回来的机会,也实在是不多呢。
就是吧……
说我是真的在生气,也是不带掺假的呢。
本来,我就在为着这最为敏感的玩意儿头疼不已呢。
真的是这样的呢……
“真是气死我了。”
“亏我做了那么多努力来着呢。结果……”
“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嘛!!”
都说怒火是剧情发展的最好催化剂。
只是没想到,这个原理,对我来说也毫不例外啊。
你看看这家伙,根本就是不知所谓嘛。
大家都蠢得好好的,就你非要大吼大叫地让所有人都在惊讶中,流露出一番确定了的态度上来说,我能满意才是有鬼的吧?
奶奶的。
我甚至都可以勉为其难地,强迫自己去接受,那些游走的尴尬氛围是因我而起的恼人事实哎。
就是你,非要给我点出来。
点出来就算了,还非得嗓门这么大?
不打你打谁啊?!
那我当然是毫不留手地就让那些剩余在手心里的烈火,再次磅礴起来地发散过去了。
只是,那些看似不怎么牢靠的金银装饰,却不会在此时,如同那些碎裂的磐石一样四下飞溅了。
牢牢地钉在原地上,任凭那些冲击的余波再有如何的涌动,都不会让他的身体有半分的异动。
坚定的程度,可比这歪倒在脚底下的“它”,足够形成天壤之别的。
也许是我临时起意的行为,已经没办法掀卷起什么威力来了?
又或者,是因为他们的那些小手段?
镇定下来的现在。
隐隐之间,我似乎看得到那些游走在他们之间的某种连接。
黯淡又极不显眼的颜色。
是金银交织的颜色。
尤其是让我看得到那些颜色的涌动,在伴随着魔力的舞动末路而再次扬抑起来,我大概就知道这其中的关窍了。
只是……
麻烦了呢。
且不说这些家伙们连这般模样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的现实。用的,居然还是在毫无反应余地之间的快速反应。
我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又或者是什么魔道具,在短瞬之间产生了流转,才形成了这样的效果。
真正等我能够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让我措手不及的地步了。
我看着那逐渐在烈火的侵袭下,放缓了许多的颜色波动。
内心里的惆怅根本是无以言表的。
奶奶的。
我甚至都想到,这些家伙们会拥有一系列如狼似虎的手段来着哎。却独独没有想到,这种脆皮都嫌麻烦而不愿意用的玩意,会在你们的身上被我看到。
反正就是类似于共同承伤之类的玩意咯?
而且还不是个隐形存在的被动触发……
咱就是说,你们不是负责先头出击的骑兵兵团吗?
又不是那什么脆皮又脚慢的法相职阶,还玩这种可有可无的微小增益?
真是闲的。
也不知道咋就能说服自己,去接受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限定条件。
有这功夫,还不如给自己套个加速呢。
说不定就人家会觉得砍累了呢?
啊哈哈哈……个鬼啊?!!
你看看现在的这么个情况。
要不是有那些若有若无的颜色还在交织着上下翻飞,我宁可相信这是这些家伙们出众的防御力在作祟才造成的哎。
更不用说,我本就在这阴风阵阵的环境当中呢……
是说,这鬼天气真的正常吗?
这已经不是冷嗖嗖就可以简单概括了吧?
一时之间,我甚至都没办法分得清,到底是被这胡乱闯动的极冷寒风所致,还是这些家伙们低沉的情绪给影响到了。
反正,就是在无形之中的对峙和僵持而已啦。
对。
就是僵持。
现如今的场面,无非是他们还没有让那些大规模的攻击扑到我的身上来,而做出的某种根本就不对等的僵持而已。
你真要说这僵持能给我带来些什么……怕是只有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自己会面对到何种模样的境地上而已吧?!
对球球的呼喊和回音,根本就是一片空无的。
边缘上,那些游荡着的古树们,都还没有获得到松快的可能哎。
唯一能算得上是好处的,也就是已经有不少的骑士们,会在反应过来现在,直接放弃看管地将它们直接斩断掉了……这也能算是好处吗?!
我仿佛都能够在那些断枝的爬行间,看见那个大丫头会表现出怎样的一个表情来了。
可是……
呵。
还有心情去胡思乱想呢?
明明我自己,已经是被这么大一片的,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金甲圣骑士们所包围……说我现在的心情,完全是万籁俱灰也毫不为过吧?
你看看这肃杀的氛围,甚至可以让我看到那些被实质化的冷空气哎。
整个被他们人工开伐出来的空旷原野,在此时也统统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一时之间,连我自己都没办法确定,到底是清早已过的空气依然是冰冷的,还是这诡谲的环境给我造成心理压力了。
但是,那些让我惊异无比的现象,我总还是看得到的吧?
芳草不再飘舞。
柔风也仿佛被统统静止。
就连那些原本受了惊吓胡乱闯动的八脚马们,在此时都不由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喘气的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似的。哪怕我依然保持着戒备,盯住那些金银们动向的眼眸里,也可以从余光里看得见,这些八脚马们对我的瞩目。
整齐划一。
又毋庸置疑。
我能感受得到,那些或低或高,或远或近的视线。
穿透了所有的阻碍。哪怕是被冰冷空气造成的重重凝滞,都要如同成千上万根锋利银针,扎到我身上来。
裹挟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冰冷,对我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审判。
而要说到这些冰冷气团的来源嘛……
“异种族?呵。”
“看你的模样,应该是藏在林子里许久的家伙了?”
混杂在嘀嘀咕咕和交头接耳里的,偶尔才会被我听清的那么几句,极其不屑的问询。
准确来说,也不算是问询。
毕竟,我可不觉得正常的问询该用这类判断式的口吻。
更何况,还是在连嗤笑都藏不住的现实里呢。
不过,那些打量的胡臭眼神,真是想躲都躲不掉呢。
上上下下的,我可都是能很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家伙们的歪曲视线的。
大概,他们也是注意到了我特意留在外面的长发了……
呃……好吧。
现在确实不是长发就是了。
被团在一起又插了个固定的模样,实在是称不上多么得雅观。
不过,这抹青绿的颜色,总是“货真价实”的吧?
无非就是有些色差嘛。
最多也就是从形象上看过去,不那么像木精灵们那么的……嗯……狂野?
她那形象都不是用“狂野”这两个字可以简单形容的吧?
真要我像她那样的……
啊啊啊,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疯女人。
这可是身在敌人堆里啊。
面对如狼似虎膀大腰圆的敌人们,还能逐渐脸上泛起红晕什么的……这不就是纯种的变态吗?!
我当然是不顾形象的使劲甩头了。
寄希望动作幅度的剧烈,能够让我摆脱掉那些毫无意义的胡思乱想。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不要去面对球球那看废弃物品一样的遥远眼神的。
咱就是说,就你这眼神攻势的凌厉状态下。
还有我这心情激荡的冗余残留。
你叫我如何能听得清那些金银的家伙们,叫嚣又不屑的话语呢?
“所以,你是哪边的?”
“木?绿?还是什么?都无所谓就是了。”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还是说,你已经昏头到了这种地步?”
依然,没有人向前。
准确来说,他们是不屑于上前。
自从因为他们的开口,让冰冷的气团有些许的泄露开始,他们身体上的动作和戒备的底色,都有了多多少少的放松。
也许是认为,自视为人类最强的他们,对于我一个单独的个体,全员戒备本就是相当过度。
又或者,是认为身陷包围的我,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掀起风浪。
怎样都好。
但他们逐渐从本能的戒备,转为现如今的戏谑模样,也是不争的事实。
就连话语里的挑逗意味,都已经是无法再被隐藏的现实了。
只可惜,他们是他们。
而我,是我。
所以……
“烈火烹油一如繁花锦簇……”
“水啊,无欲无垢的水啊……”
“起!!”
同时默念的口诀,确实会让我在诵念的时候比较困难。
尤其是对我这种在语言表述没什么天赋的类型来说,就更加困难了。
但,即便是假模假样到连样子都无法维持太久的现在,那也是我极其努力才可以做到的双重口诀的好吧。
你们这样絮叨的间隙里都要夹带上的看傻子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这下好了,本就已经对念口诀这种让我极其不耐烦的心思,这会更是彻底失控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我心里的天平就倒向了放弃的一侧。而这之后的发展,更是直接让我放弃了对这些没有意义的,形式上的追求了。
很有中气的一声命令,彻底让我摆脱了去纠结如何应对他们那絮叨的表情,和我对口诀念诵的迟钝感的问题了。
只可惜,这一切落在那重新飘扬起来的颜色交织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知道他们会想到,也一定可以,很是平稳地接住我的这些小伎俩。
准确来说,在我知道他们可以在有准备的情况下硬扛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足够清楚这一切没有意义的事实了。
但,我还是要做。
这不是什么幼稚的争口气与否的问题,而是没意义的事情也可以是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的这一点,我就逃避不了。
所以……
这点简单口诀的水火,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的。
尤其是,原本那隐隐波动的连接颜色,在承受着水火的同时,开始愈发浓重的这一点。我就知道,我先前所做的所有猜想,都是毫无意义的正确性。
这些家伙,果然有某种共同承受的能力。
又或者,该说是术法?
不过,也无所谓了。
毕竟……
磅礴的蒸气。
升腾。
蔓延。
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将目力可及里的一切都给填满了雪白的颜色。
更有极其吵闹的声响,在这一瞬间就击穿了耳膜的防线。
完全是伴随着剧烈吵闹声响的存在,那样的一团团蒸腾,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对场地的完全覆盖。
而我在这其中的动作嘛……
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