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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 张修远和夏禾的西南游
    “我要亲自带晋中下山!”张之维的声音掷地有声,“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我张之维为了师弟的‘失误’,为了龙虎山被‘窃取’的秘密,有多么愤怒!我要亲自去扫平全性的几个据点,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只有我表现得越在乎,越疯狂,全天下的人才会越相信,龚庆手里拿到的,就是真正的甲申之乱的秘密!到那时,就算有人怀疑,也绝不敢来触我张之维的霉头!”

    

    听完张之维的话,张修远和田晋中都沉默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张之维的这个计划,不仅完美地配合了张修远的“祸水东引”,更是用他自己的威名,为田晋中铸造了一道绝对安全的屏障。

    

    他这是要把整个异人界的火力,全都吸引到自己和全性身上。

    

    “师兄……”田晋中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他知道,师兄这是在用自己的名声和安危,来换取他余生的安宁。

    

    “行了,多大岁数了还哭鼻子。”张之维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田晋中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安排,咱们老哥俩,也有几十年没一起下过山了。这次,就当是去散散心,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说完,张之维转过头,看向张修远,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目光在张修远和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夏禾身上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

    

    “至于你小子……”张之维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说道,“你这护道者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接下来的戏,师傅我亲自来唱。你呢,就带着你的小女友,自己去玩吧。年轻人嘛,别总跟我们这些老头子混在一起,多去看看外面的大好河山,谈谈情说说爱,早点给我生个徒孙才是正经事!”

    

    听到老天师这番话,一直表现得从容淡定的夏禾,俏脸也不由得微微一红。她偷偷瞥了张修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甜蜜。

    

    张修远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师傅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而且,由师傅亲自带着师叔下山,确实是目前最完美、最安全的方案。

    

    “既然师傅已经有了决断,那徒儿就遵命了。”张修远微微拱手,他没说什么师傅注意安全的话,因为面对他师傅,该小心的是别人。

    

    “去吧去吧!”张之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在这碍眼了。”

    

    张修远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夏禾身边,自然地牵起了她柔软的手。

    

    “走吧。”张修远轻声说道。

    

    夏禾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张修远牵着,两人并肩走出了院子。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田晋中轻声感叹道:“修远这孩子……真是深不可测啊。师兄,你收了个好徒弟。”

    

    “那当然。”张之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

    

    离开后山,张修远和夏禾没有在龙虎山多做停留。如今的前山乱成一锅粥,各方势力的眼线都在盯着这里,他们不想卷入那些无聊的试探和扯皮中。

    

    两人顺着一条隐秘的小路,悄然下了山。

    

    走在山脚下的林荫道上,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我们去哪?”夏禾反握住张修远的手,十指紧扣,感受着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这一刻的她,不是全性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刮骨刀”,而只是一个沉浸在恋爱中的普通小女人。昨晚的一切,以及今天早上的变故,都让她更加确信,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值得她依赖。

    

    张修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夏禾,眼神温柔:“你想去哪?这几年你一直待在龙虎山附近,也没有好好出去走走。现在师叔的事情解决了,我带你去散散心。”

    

    夏禾微微仰起头,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她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曾经在书上或者电视里看过的画面。

    

    “中原一带现在肯定因为那个‘秘密’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尔虞我诈,我不想去凑热闹。”夏禾轻声说道,“修远,带我去西南吧。我想去看看云贵的大川,看看那些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美,人也很淳朴。而且……”

    

    夏禾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听说西南那边,有很多神秘的少数民族,还有苗疆的蛊术、赶尸的传闻。我一直对那些挺好奇的。”

    

    张修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云贵大川,确实是个好地方。那里远离异人界权力斗争的中心,十万大山之中,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和古老的传承。对于想要避开中原风暴漩涡的他们来说,那里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去处。

    

    “好,那就去西南。”张修远宠溺地捏了捏夏禾的鼻子,“去看看你说的十万大山,去尝尝那里的酸汤鱼和折耳根。”

    

    “折耳根就算了……”夏禾皱了皱好看的琼鼻,惹得张修远一阵轻笑。

    

    决定了目的地,两人便不再迟疑。他们没有选择引人注目的飞机,而是买了两张前往西南的高铁票。

    

    高铁在华夏大地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平原的广袤,逐渐变成了丘陵的起伏,最后,当列车驶入云贵高原的地界时,窗外已经被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喀斯特地貌所取代。

    

    两天后。

    

    贵州,QDNMZDZ治州,一座隐藏在深山之中的古镇。

    

    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嚣,也没有中原异人界的血雨腥风。有的,只是青石板铺就的蜿蜒小巷,错落有致的吊脚楼,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草药香和柴火味。

    

    天空下着蒙蒙细雨,给这座古镇蒙上了一层如烟似雾的轻纱。

    

    张修远撑着一把油纸伞,和夏禾漫步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夏禾换上了一身具有当地特色的常服,粉色的长发被一根木簪简单的挽起,虽然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极具攻击性的魅惑,却多了一份温婉如水的气质,引得路过的当地年轻人频频回头。

    

    “这里的空气,真的好湿润。”夏禾伸出白皙的手,接住几滴从屋檐落下的雨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惬意的神色。

    

    “西南多雨,气候湿润,这也是这里植被茂盛、草药丰富的原因。”张修远将伞往夏禾那边倾斜了一些,挡住了飘落的雨丝。

    

    两人走到一家临水的吊脚楼前,这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饭馆。饭馆的招牌上写着“老字号酸汤鱼”。

    

    “饿了吧?去尝尝这里的特色。”张修远收起伞,带着夏禾走进了饭馆。

    

    饭馆里人不多,老板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苗族服饰的大叔。看到有客来,大叔热情地迎了上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招呼他们坐下。

    

    “两位客官,外地来的吧?想吃点什么?我们家的红酸汤鱼,在这镇上可是出了名的!”老板一边擦桌子一边笑着推荐。

    

    “那就来一条酸汤鱼,再炒两个你们这里的特色时蔬。”张修远微笑着点点头。

    

    不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色泽红亮诱人的酸汤鱼端了上来。浓郁的酸辣香气瞬间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夏禾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吃!鱼肉很嫩,这酸汤的味道好特别,酸而不倒牙,辣而不呛喉。”

    

    “这酸汤是用当地的野生西红柿发酵熬制而成的,自然别有一番风味。”张修远笑着给她盛了一碗汤。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美食时,饭馆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身材佝偻的老妪走了进来。

    

    老妪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木杖,木杖的顶端,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蟾蜍。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随着她的走动,空气中隐隐飘散出一股极其微弱的、腥甜的气味。

    

    张修远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夏禾的眉头也微微蹙起,她转头看向那个老妪。作为全性四张狂之一,她对炁的感知极其敏锐。那个老妪身上,没有寻常异人那种强烈的炁感,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阴冷的感觉,就像是……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老妪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声音沙哑地对着老板喊道:“老规矩。”

    

    老板看到老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

    

    夏禾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张修远说道:“修远,那个人……”

    

    张修远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夏禾的碗里,神色平静,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吃饭。西南十万大山,藏龙卧虎。既然来了,总会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人和事。”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当地的苦丁茶。

    

    窗外,细雨依旧在下,落在穿城而过的河流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饭馆内的气氛却因为那个佝偻老妪的到来,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像是一条无形的毒蛇,在潮湿的空气中缓慢游走。

    

    夏禾虽然收敛了气息,但作为全性四张狂,她对危险的直觉早已刻入骨髓。她能感觉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老妪,看似风烛残年,实则体内蛰伏着一股极其阴冷、诡异的炁。那不是正统道家或佛家的中正平和,也不是全性妖人的暴戾乖张,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毒”。

    

    “苗疆蛊术……”夏禾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她以前只在异人界的传闻中听说过,西南十万大山里,藏着一群玩虫子、弄毒药的行家,手段极其隐蔽且狠辣,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老板端着一个黑色的砂锅走到了老妪那桌。砂锅盖子一掀开,没有热气腾腾的香味,反而飘出一股刺鼻的酸腐味,隐约可见里面翻滚着一些颜色鲜艳、形状怪异的菌类和几块带血的生肉。

    

    老妪没有用筷子,而是伸出干枯如树皮般的手指,直接从滚烫的砂锅里捏起一块生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在咀嚼的过程中,老妪那双浑浊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瞥向了张修远和夏禾这一桌。

    

    准确地说,是盯上了夏禾。

    

    夏禾那浑然天成的媚骨,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即使刻意压制,在真正的高手眼里,依然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对于修炼邪法或者蛊术的人来说,这种体质,是绝佳的“鼎炉”,也是培育极品蛊虫的无上温床。

    

    老妪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手中的黑色木杖在青石地板上轻轻顿了一下。

    

    “笃。”

    

    一声闷响。

    

    紧接着,夏禾突然感觉到,空气中那股腥甜的气味似乎浓郁了一分,顺着她的呼吸,试图钻进她的鼻腔。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有成百上千只小虫子在皮肤上爬行的错觉,瞬间传遍全身。

    

    “找死!”夏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粉色的炁瞬间在体表流转,就要发作。她堂堂刮骨刀,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玩虫子的老太婆来暗算了?

    

    然而,还没等夏禾动手,一只温润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张修远。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个老妪一眼。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苦丁茶,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然后,将茶杯在木质的桌面上,看似随意地磕了一下。

    

    “笃。”

    

    同样是一声闷响。

    

    但这一声,却与老妪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截然不同。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耀眼的光芒。但在夏禾的感知中,张修远茶杯落桌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纯粹、浩瀚如海的无形波动,以这张桌子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但却带着一种“万法不侵、诸邪辟易”的绝对霸道!

    

    “嘶——”

    

    角落里,那个老妪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她猛地捂住胸口,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握着木杖的手在剧烈颤抖,木杖顶端那个栩栩如生的蟾蜍雕像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而空气中那股腥甜的气味,在那无形的波动扫过之后,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老妪死死地盯着张修远的背影,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贪婪和阴冷,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下交锋,极其短暂,极其隐秘,普通人甚至连风都没有感觉到。但老妪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无影无踪散魂蛊”,在靠近那个年轻男人三尺之内时,被一股强大到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炁,直接碾成了虚无!

    

    更可怕的是,对方连头都没回,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就像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

    

    这等修为,这等境界,简直闻所未闻!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年轻异人,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真龙!

    

    老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她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不可想象的铁板。如果对方真的动了杀心,自己连走出这家饭馆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敢再停留,甚至连桌上的砂锅都没吃完,便猛地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桌子上,拄着木杖,步履匆匆地走出了饭馆,背影显得有些踉跄和狼狈,很快就消失在了蒙蒙细雨中。

    

    “这就跑了?”夏禾看着老妪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反手握住张修远的手,娇嗔道,“你干嘛拦着我?这老太婆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我非把她的骨头都刮下来不可。”

    

    张修远笑了笑,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喂到夏禾嘴边:“西南之地,势力盘根错节。这老妪身上的蛊毒极其阴毒,显然不是散修,背后必有传承。我们是来游山玩水的,不是来结仇的。略施惩戒,让她知难而退即可。”

    

    “哼,算她跑得快。”夏禾一口咬下鱼肉,像只骄傲的猫咪一样咀嚼着,“不过,你刚才那一下,真帅。”

    

    “吃饭。”张修远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继续享受着美食,仿佛刚才的暗流涌动只是一场幻觉。

    

    ……

    

    而此时此刻,与这偏远古镇的宁静截然相反,整个中原异人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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