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婶最后的惨叫声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紧接着,用力一吸。
咕滋。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和湿润的吞咽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几秒钟后。
白墨重新直起腰。
那裂开的恐怖头颅迅速合拢,皮肤蠕动着愈合。
他甚至优雅地打了一个饱嗝。
紧接着,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白墨身上的肌肉开始剧烈蠕动,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他的身形迅速缩小,变得丰腴。
原本冷峻的脸庞变得圆润慈祥。
甚至连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都在魂力的模拟下,变成了那件沾着油污的碎花围裙。
短短两个呼吸间。
站在原地的白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活生生的林婶。
新的林婶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露出了和刚才本尊一模一样的,那种贪婪而市侩的笑容。
甚至连声音都完美复刻。
“这身皮囊……稍微有点紧,不过还凑合。”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叶泠泠。
面对这足以吓疯普通人的恐怖一幕,叶泠泠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尖叫,没有呕吐,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只有一种早就习以为常的平静。
甚至,还带着一丝独占秘密的温柔。
她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地伸出手。
“别动。”
叶泠泠轻声说道,像是在照顾一个刚吃完饭的孩子。
她用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林婶的嘴角,动作轻柔而细致。
“嘴角没合好,有一条红线,会被看出来的。”
林婶眼中的暴虐褪去,露出了一丝笑意。
“现在的我,看起来像个好人吗?”
叶泠泠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像。特别像那个心疼晚辈的好大婶。”
“那就好。”
白墨随手将那块脏了的手帕揣进兜里,然后走到那具黑炭面前,嫌弃地一脚将他踢到了床底下藏好。
“老头子累了,让他歇着吧。”
处理完尸体,白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顶着林婶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冲叶泠泠打了个手势。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叶泠泠立刻转身,走向靠墙的立柜和梳妆台,开始仔细翻找每一个抽屉和可能存在的夹层。
白墨则蹲下身,沿着床铺边缘和地面的缝隙寸寸敲击。
“咚、咚、咚……”
声音有些沉闷,但白墨听得很仔细。
很快,当他的手指划过床底最深处的一片阴影时,指尖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松动感。
“找到了。”
白墨嘴角微勾,伸出手指,死死抠住那一块略微凸起的青砖缝隙,猛地用力一撬。
咔哒。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摩擦声,青砖被硬生生掀开,露出了下方一个黑漆漆的隐蔽暗格。
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白墨伸手探入黑暗,摸索片刻后,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
他用力一拖,一个沉甸甸的、落满灰尘的黑色铁皮箱子被拉了出来。
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处带着锈迹,箱口挂着一把厚实的大铜锁。
白墨将箱子放在餐桌上,震起一片尘埃。
他懒得去寻找钥匙,直接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像铁钳一般捏住了那把铜锁。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脆响,铜锁在白墨的怪力下被硬生生拧断,像垃圾一样随手扔在了一边。
箱盖被一把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两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衣物。
白墨眉头微皱,拿起最上面那件白袍抖开。
原本是白色的布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发黄。
当白墨看清白袍胸口绣着的那个图案时,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凝固。
三个互相嵌套的圆圈。
那是他在诺丁城,在那个所谓的牧羊人玉小刚的名片上见过的图案。
那种令人生理不适的熟悉感再次袭来。
“苍白共生会?”
白墨的声音变得阴沉,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厌恶,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袍。
“难怪这个镇子处处透着诡异,那些所谓的红果,那些村民……原来这里是那群疯子的据点。”
就在白墨翻动白袍,想要看看
白墨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手指接触卡片的一瞬间,他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这手感……
不对。
不像玉小刚那张名片,那种仿佛人皮般的恶心触感。
这张卡片触感干燥、坚韧,表面布满细密的脉络,摸起来就像是一片经过特殊药水浸泡、风干后的枯叶。
他将卡片凑近昏暗的油灯。
借着微弱的光芒,那上面的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
【苍白济世会】
【园丁】
白墨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行字。
“济世会?不是共生会?看来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还分了不同的派系……”
然而,当他的视线继续下移,看向名片下方那行用暗绿色墨水书写的小字时。
原本还在冷静分析的白墨,身体猛地僵住了。
【肉体只是腐烂的容器,毒素才是永恒的养料。】
【别反抗那些在血管里游动的小可爱,那是老夫赐予你们的……解药。】
轰!
就像是一盆冷水,毫无预兆地当头浇下。
白墨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成针芒状,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甚至连拿着名片的手,都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
“老夫”
“毒素”
如果是别人,或许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变态的老疯子。
但作为一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这个语气,这种风格……
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恐怖的名字。
以毒冠绝天下,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毒斗罗,独孤博!
“开……开什么玩笑……”
刚才面对林婶时那种从容,戏谑甚至残忍的掌控感,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白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惨白。
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顺着那张借来的面皮缓缓滑落。
“他竟然是苍白济世会的?!”
“这里……是独孤博的地盘?!”
“难怪独孤雁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