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吴启迪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
他的剑气并不耀眼,反而透着一种如墨般的深沉。
他出剑极快。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对手剑气的薄弱点,那些看似厚重的灵力护罩在他的刺击下,竟如纸糊般被轻易洞穿。
陈大器这边,压力也随之而来。
三名来自三长老门下的弟子看准了他们这一组人似乎好欺负,于是齐齐挥剑斩来。
三道苍青色的剑气汇聚成一股洪流,直扑陈大器面门。
“守!!!”
许凡大喝一声,手中铁剑稳稳递出,剑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化作一道厚重的气墙。
赵碧春则如惊鸿掠影,身形一侧,手中长剑幻化出数朵剑花,叮叮当当数声,将侧翼袭来的流星剑气尽数挑飞。
陈大器目光沉静,他并没有动用体内那五十股惊世骇俗的剑气。
而是配合着手中的一阶法剑,使出宗门基础剑招。
他的剑气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却极具韧性。
每当对手的剑气斩来,他总能以一种极其微小的震动频率将其化解。
整个擂台陷入了一场剑气的风暴中。
剑气与剑气碰撞的火星四溅,爆鸣声此起彼伏。
有人因法剑折断而满脸死灰地退赛,有人则在交错的剑影中寻找一线生机。
二十七股剑气在千丈范围内疯狂交锋、绞杀。
原本平整的青冈岩台面竟被这些余波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转瞬间,擂台上已经不足十五人了!!
就在擂台上乱作一团时,陈大器的目光穿过交错的剑气,锁定了远处的一道身影。
那是彩蝶。
正是她,将沈秋怡打伤,还羞辱了一番!!!
此时的她正紧跟在吴启迪身后,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飞蛾。
靠着吴启迪那如深渊般恐怖的剑气压制,周围根本没人敢靠近他们十丈之内。
彩蝶显得异常从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打量台上的惨状。
陈大器双眼微眯,心中冷哼一声。
既然这女人当初如此算计,现在正是把她打下台的好机会。
他正欲挪动脚步发动突袭,却没料到彩蝶的感应也极为敏锐,目光如毒蛇般一扫,正巧与陈大器对视。
彩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对着身旁一名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低语了几句。
紧接着,那中年修士眼中寒芒一闪,两人竟合兵一处,化作两道凌厉的流光,联袂朝着陈大器的方向刺杀而来。
“陈师弟,差不多了。”
就在陈大器准备迎战时,耳边突然传来了许凡急促的声音。
“吴启迪那边已经盯上我们了。这混战打到这一步,咱们的名次已经不算难看,没必要硬拼。赶紧认输下台吧,免得待会落入他们手里,白白受那断骨削发的羞辱,丢了脸面。”
对修士来说,脸面是非常重要的。
这关系到后续修行的心境。
被羞辱的人,往往会产生心魔,要么还击,要么一辈子承受心魔。
某种意义上来说,许凡这么做,是正确的行为。
一旁的赵碧春也深以为然地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师弟,走吧,这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局面了。”
还没等陈大器反应过来,许凡和赵碧春竟是无比果决,两人同时撤回防御剑气,借着对手劈来的一股力道,身形如断线纸鸢般齐齐朝擂台外倒飞而出,姿势极其娴熟地落向了安全地带。
陈大器原本已经抬起的一只脚僵在了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半空中那两个飞速远去的背影,十分无语。
不是,你们两个这也太干脆了吧??
怎么说也要斗一斗啊。
就在陈大器无语至极的时候,耳中传来了许凡焦急的传音:
“大器师弟,别发愣了!快点跳下来!吴启迪那帮人向来心狠手辣,你若是被他们围住,他们绝不会让你体面地下台,一定会变着法子羞辱你的!听师兄一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剑道本来就不是我们擅长的。”
陈大器感受着前方彩蝶两人逼近的杀气,又听着耳边许凡那所谓老成持重的劝诫,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
下一刻。
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缓缓握紧了手中那柄廉价的一阶下品法剑。
“陈大器这是怎么了,不下台么?”
“他居然举起了剑,这是想要拼一把?”
“陈大器完了,肯定要被羞辱了。”
“他疯了。”
台下的人群,窃窃私语,听得沈秋怡和徐秋月十分紧张,手心里全都是汗。
眼见许凡和赵碧春已经逃命般地跃下擂台,彩蝶脸上的嘲弄愈发肆无忌惮。
她与那名中年修士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势逼近,手中那柄一阶法剑在灵力的灌注下,激发出两道惨白色的剑芒。
“陈大器,没了两人的护持,我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彩蝶尖利地叫道,眼中闪烁着嚣张的光芒。
师尊和柳如烟之间关系不好,所以教训柳如烟门下弟子,已经是他们这一脉不成文的规矩了。
那名中年修士显然是个老手,他不言不语,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抖,数道凝实的剑气如攒射的箭矢,封锁了陈大器所有退路。
紧接着,他低喝一声,整个人合剑扑上,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厚重的弧线,带着筑基期沉重的威压狠狠劈下。
陈大器站在原地,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手中的法剑只是宗门最基础的配给,此时在那中年修士的灵压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想羞辱我??”陈大器冷哼一声。
就在中年修士的长剑距离他额前仅剩三尺时,陈大器终于动了。
他没有动用体内那五十股惊天动地的剑意,仅仅是将体内精纯的剑气压缩至剑尖一点。
“嗡!!!”
平平无奇的一阶法剑突然爆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陈大器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步,那原本势大力沉的一剑擦着他的衣襟劈落,重重砸在擂台石板上,碎石飞溅。
趁着对方招式用老的刹那,陈大器手腕翻转,剑气如灵蛇出洞,顺着那中年修士的剑杆黏了上去。
中年修士只觉得一股刺骨的锋芒顺着虎口直钻心脉,大惊失色之下想要撤剑,却发现陈大器的剑气竟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锁住了他的气机。
“滚下去!!”陈大器低喝一声,剑身一震,一股暗劲轰然爆发。
他果断使用了落叶剑法。
“嗤嗤嗤”几声,那中年修士手中的法剑竟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整个人如遭重锤。
无数道落叶般的剑气,在他身上划动,原本华丽的长袍,变成了破衣烂衫。
刺啦!
衣服全部碎裂,只剩下内内。
陈大器愣然,自已这落叶剑法,配合带有剑意的剑气,竟然有如此奇效??
“有点意思。”
在陈大器惊讶的时候,那中年修士惨叫一声,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摔出了擂台。
落地之后,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大片雪白暴露无遗。
陈大器朝彩蝶看去。
彩蝶脸色微变,好诡异的剑法!!
明明好像是落叶剑法的招式,但为何…………这一招,会撕人的衣服?
这还怎么打?
想想看,打的好好的,这人就把自已衣服撕的一干二净。
自已只穿着肚兜和人打??
“彩蝶师妹,让我来。”
这时候,四长老门下唯一一个还在擂台上的弟子,站在彩蝶面前。
他叫郝仁。
此人对彩蝶明显有意思,自知不会胜利,所以当起了英雄。
“陈大器,有本事冲我来。”
陈大器点点头,心中也好奇自已这剑法怎么有这个奇效。
有点流氓啊…………
不过,他乡下有句话说得好。
不管白猫还是黑猫,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下一秒,陈大器一剑再次挥出!!
落叶剑法。
“嗤嗤嗤……”
郝仁虽然有所准备,但身上衣服依旧被一道道宛若有意识的剑气割破,碎了一地,露出了里面一条大花裤衩。
上面微微发黄,估计没洗干净。
“哟,这位师兄,你这裤衩挺别致啊。不过怎么连清洁符都不舍得用啊,都没洗干净。”
“你你……无耻!!”
郝仁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后,朝陈大器怒视,但身上凉飕飕的!!
暗骂一声之后,连忙从储物袋内拿出衣服披上。
“好古怪的招式。”
彩蝶皱起眉头,眼见陈大器朝她袭来,她脸色一变:“有本事不用撕人衣服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