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直接将守卫扇得嘴角溢血,面对李家二号人物的怒斥。
他顿时诚惶诚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不起,二爷,小的该死,小的这就给您开门。”
说罢,他才将这扇寒铁锻造的万斤重门缓缓推开。
李道临刚一踏入地牢,一股腐臭气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他阵阵犯呕。
地牢里阴森刺骨,那股寒意直钻骨髓,连骨头缝都仿佛被冻住一般。
他往前挪了几步,终于看清了三弟的模样——眼前的李道剑早已皮开肉绽,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衣衫褴褛得几乎遮不住身体。
这哪里还是他记忆中的三弟,分明是个被关押多年、受尽屈辱虐待的囚徒。
“老三!老三!我是二哥啊,你怎么样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伸手搭在李道剑的肩膀上,将一股浑厚的真气渡入对方体内。
原本昏迷不醒的李道剑缓缓睁开了眼睛,拴在石墙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李道剑喉间像是堵着什么,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反复多次,他依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道临的心瞬间揪紧,冷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那名守卫弓着身子小步走进来,低头回话:“回二爷,三爷早在几年前就不能说话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能说话?老实说,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守卫吓得再次跪倒在地:“二爷,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咔嚓一声脆响,愤怒的李道临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随即用一双狠厉的眼睛扫向门外:“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地牢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守卫都被二爷这道犀利的目光盯得脖子发凉,恐惧与不安瞬间笼罩了每个人的心头。
最终,还是四爷开口了:“二爷,这事其实是个意外。当年老爷想让三爷说出那个秘密,可三爷不肯说,还跟老爷顶撞了几句。老爷本想让他‘闭嘴’几天,没想到出了意外,三爷从此就说不出话了。后来老爷让府里的郎中来看过,说是声带受了重伤,已经没法恢复了。”
看着与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如今竟落得连街边乞丐都不如的境地,甚至成了个彻底的哑巴——说他是“废物”都算抬举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眼前三弟的惨状,让李道临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早该想到,大哥对待亲兄弟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李道临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明白,大哥让他来看三弟,根本不是什么温情探视,而是一次血淋淋的警告——警告他如果不顺从,下场只会比三弟更惨。
一念及此,他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他看着李道剑,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老三啊,你儿子出息了,他已经和苏云团聚了,母子都安好。我本来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没想到你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彻彻底底的废物。你这一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
“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这样的家庭,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看清形势,做了不该做的事。”
“本想跟你叙叙旧、喝杯酒,可你现在这样……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我那个三弟,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说完,他喃喃地摇着头,转身往外走,又停下脚步吩咐道:“对他好点,毕竟是自家兄弟,给他换个住处。”
四爷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李道临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地问:“管家,你是年纪大了没听见吗?”
在旁人眼中位高权重的四爷,在李道临面前不过是个管家——这声“管家”,已然带着警告的意味。
四爷顿时缩了缩脖子,察觉到李道临已经动怒,连忙赔笑道:“二爷莫怪,老奴刚才确实走神了,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人给三爷换个雅间。”
“再去请个医生来给他瞧瞧。他如今这副残躯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若他就这么去了,将来我到了地下,怎么跟娘交待?啊?”
二爷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冷到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恐惧。
此刻,他们仿佛才想起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老头子并非旁人,而是仅次于李道憨的存在。
回到书房,李道临眼眶泛红。
他甚至带着抽泣说道:“大哥,三弟怎么会变成这样?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站在地牢里,看到他那张脸的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咱娘。”
“咱兄弟三人里,就他随咱娘的长相。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咱娘临走前牵着我的手,让我照顾三儿的画面……我对不起娘啊……”
“大哥,将来我若死了,怎么去见她老人家?我怎么敢见呀!”
说到最后,他情绪激动,甚至直拍自己的脑门。
李道憨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半晌才缓缓开口:“老二啊,我又何尝不是这般煎熬?如果时间能倒流,我绝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为什么执意要留下老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知道真相了。”
“身为李家的家主,我比你知道得更多些:李家先祖李渊曾是太玄门门主,人称李天医;太玄门曾是仙域八大宗门上四门之一。后来太玄门遭遇变故,老祖身死道消,带着一缕残念回到人间,这才有了李家数百年的传承。”
“而老爷子却把原本属于家主的印章交给了老三——那印章是开启李家祖地的钥匙。如今钥匙丢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导致我这么多年从未开启过祖地,没能得到里面的传承。”
“你说说,我现在能怎么办?”
原来这背后竟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刚才那动情的表演,不过是老谋深算的江湖人耍的一点小手段。
李道临的情绪自然能收放自如。
他突然陷入沉思:“大哥,这李家祖地是不是藏着很重要的秘密?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那钥匙到底去了哪里?”
“这枚印章,难道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吗?”
李道憨长长叹了口气:“如果知道,我又何至于此?而且不仅老三知道,当初他还把这事告诉了苏云——所以当初我才有意留下苏云,哪曾想,老爷子居然暗中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