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叨半天,这家伙竟然完全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李思彤扶首错愕,“你是真聪明,还是真傻呀?”
“李宅就那么大,除我去过的这些地方,余下的地方仅有两三处,排除法你不会用吗?”
说着,李思彤还拿出一幅地图,这副电子档的地图更是极细的标出所有的位置,诺大的宅子像是一个二维坐标,每个点都非常的精确。
李青玄惊讶,“你画的?”
“当然,我大学是计算机专业,成年后我也曾回过老宅数次,所以一次次的完善后,老宅的地图至少完善至98%,这份情够还你了吧?”
此刻,李青玄笑了,“想不到你对李家这么恨。”
“你不会理解那段经历,二夫人对我确实不错,但仍然不及母亲,这个图送给你,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
“将来,我是说将来如果你与李家绝了关系,要打要杀,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知道他们做过什么,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所以我不会求你什么。”
“但是,思彦她真就是个孩子。”
李青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反问,“试想一下,某一天我把李家给灭了,李思彦会怎么看,觉得我是她堂哥,我对她还不错吗?”
“李家人做的事情,最后却落到一个小孩子身上,你想过,她背得起吗,她怎么活?”
“一个家族再大能大到哪里,再强能强多少年,我是看的明白,他们不是想杀我,是不舍得杀我,因为我手里有他们没有的东西,这道理我明白,如果我没啥子本事,你这个李家大小姐又何苦多看我一眼,对吧?”
“这份情我记下了,我也可以告诉你,只要你们这一辈不再作恶对我,我就不会再招惹你们,但那些害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话你也可以告诉你爸妈,我承受的起。”
如此直白的话让李思彤手心冒汗。
到了晚上,她坐在母亲的房间里,将李青玄说的这番话全数相告。
林守君神情冷涩,她知道女儿的话不是玩笑,而是一种警告,来自李青玄的警告。
“思彤,家族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青玄成功起来至少对你们姐妹而言不是坏事,以后怎么样再看看,总之与他走的近一些也好。”
可是李思彤却道出一个症结所在。
“妈,如果大伯那边与李青玄真起冲突,我们还接近他,大伯能忍受吗?”
“爸呢,他能承受吗?”
一直苟活的林守君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更没想过这天来的这么快。
李家竟然会与一个后生分庭抗礼?
但事实就在眼前,她突然迷糊了。
看着母亲青丝间的白发,李思彤不忍心再追问下去,她也知道亲妈也说不出个道理来。
书房里,李道临亲自给李青玄添了茶水。
“青玄,你刚才的话让我很触动,你与这么多势力交好,我也很开心。”
“但你若想以此为条件救出你父亲,我也没有把握,但我会出面与大哥谈一谈,至于谈成什么样子我也不能保证,这一点也请你明白。”
李青玄并未强求,“二叔的话我明白,烦请二叔去一趟。”
“恩,今晚你就住在府上,我回一趟老宅子,思彦下了自习也会回来,刚好你们年轻人聊聊。”
深夜,李道临叫上司机离开了。
林守君大概猜到他要去哪里,并没有问,李道临走之前也没有交待一句。
倒是李思彦听闻李青玄来了,进门就找他去了。
“哥,嘻嘻,我回来了。”
“这么大的人啦,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这么兴奋干什么。”
“切,想自己喜欢的事情当然开心了,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洗洗,今天体测一身的臭汗呢。”
“你忙你的,我打坐呢。”
李思彦前脚出门,李思彤便进来了。
她质问,“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没什么,聊了些事情而已。”
李思彤却不依不饶,“你这么做会把他逼上绝路,他夹在你和大伯之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替你传话已经在地走钢丝了。”
李青玄却十分淡定,“你说的这些都与我无关,而且此事对二叔没坏处,你爸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对吧?”
刀刀见血,李思彤气的牙疼,转身离开。
山上,李家老宅。
李道临风尘仆仆的来到大哥的书房,李道憨原本准备休息,但听说二弟要来就在这儿坐着。
“有事儿?”
李道临刚进门,李道憨就直接问。
李道临也没有多余的废话,“有事,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李青玄想救出三弟,他似乎找到一条通往仙域的通道,而且他曾去过万魔岛……”
屋里的空气骤然冷下来,李道憨一言不发但表情却不好看。
良久,他才轻叹一声,“人老了,确实反应也都慢了,你刚才说什么?”
李道临平静的又说了一遍,这回李道憨应该是听清楚了。
他眼睛微眯想了想,“老二呀,好些日子没去看过老三了,你替我看看吧,我最近的痛风越来越严重了,走路都不太方便了。”
“看到老三告诉他,他儿子出息了,都能跟我谈条件了。”
“让他好好想一想,只要他愿意交出那个东西,我就让他走,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李家老宅他是没法待了,但天下之大,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李道临不敢推测大哥的心思,因为大哥的心思太难猜,他更是没胆量。
猜错了就麻烦了。
四爷带着两随卫和李道临来到李道剑被关的地方。
屋里阴森黑暗,只有一道月光从几十米高的天顶上层层折射下来,在地牢中间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影。
“老三,你还好吗?”
其实当李道临问出这话时,他就后悔了。
因为地牢里的李道剑双手被铁链锁着,头发凌乱,瘦如骨柴,也就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样子了。
十年,他至少有十年没有来过这里。
看着一母所生的亲兄弟,竟然成了这样,就这么一瞬间,李道临心中震撼不已。
“老三,老三……”
耷拉着脑袋的李道剑仿佛没有听到二哥的话,所以他又大声叫了一次。
“他怎么了?”
“哦,三爷每天醒了都咬自己,所以我们给他吃了安定的药。”
“咬自己,为什么?”
“前不久老爷告诉他李青玄要与李家斗的消息,他大概是担心吧。”
“还有呢?”
“没有了,就这些,最近三年,老爷就半个月前来过一回,再无其他人来过。”
“打开,我进去看看。”
守卫站着并未动,李道临啪一巴掌扇在其脸上。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话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