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澳门某赌场贵宾室。
王海瘫在真皮沙发上,眼袋深重,手指间夹着的雪茄已经烧到尽头。
桌上摆着几张催债函,红色的印章像血一样刺眼。
门被推开,陆远走了进来。
他没带助理,没带保镖,只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脚步沉稳,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陆总?”王海猛地坐直,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来跟你谈笔生意。”陆远在他对面坐下,公文包放在桌上,“关于杨觅的解约,和你的债务。”
王海脸色一变:“陆总,这事儿……恐怕不方便在这儿谈吧?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就这儿。”陆远打断他,从包里取出两份文件,推过去,“第一份,你欠港岛庄家九千万的债权的转让协议,现在债主是我。”
王海手一抖,雪茄掉在地上。
“第二份,”陆远又推过一份,“杨觅起诉星耀传媒合同欺诈的诉状副本。证据很充分,包括你强迫她陪酒、私拍照片、威胁续约的录音和证人证言。”
他顿了顿:“哦对了,还有你公司财务造假的材料。如果这些一起曝出去,你猜猜要判几年?”
王海额头冒汗,声音发颤:“陆总,您……您这是要逼死我啊!”
“逼你?”陆远笑了,“王总,是你先逼杨觅的。用照片威胁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倒出几张照片——正是王海藏在保险柜里的那些。
照片上,杨觅喝醉后趴在桌上,角度暧昧,但衣着完整。
“原件我已经销毁了。这些是拷贝,今天谈完,我也会销毁。”陆远拿起打火机,“但如果谈崩了……明天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
标题我都想好了——《星耀传媒老板涉黑,用不雅照逼迫女艺人续约》。”
火苗窜起,照片的一角开始卷曲发黑。
“别!别烧!”王海失声喊道,伸手想抢,被陆远冷冷一眼瞪了回去。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陆远将燃烧的照片扔进烟灰缸,“第一,同意杨觅无条件解约,签保密协议,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的债务,我可以宽限半年。
第二,我们法庭见,我保证让你在监狱里把债还完。”
烟雾在房间里弥漫,带着纸张燃烧的焦糊味。
王海死死盯着烟灰缸里渐渐化为灰烬的照片,又看看桌上那两份文件,嘴唇哆嗦。
“陆总……我同意解约,我签!”他终于崩溃,“但债务……九千万我真的还不起啊!”
“那就用星耀传媒的股份抵。”陆远早有准备,又拿出一份文件,“你名下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作价五千万转让给我。剩下四千万,分三年还清,年息百分之五。”
“这……这等于白送啊!”王海红了眼。
“你也可以不签。”陆远站起身,收起文件,“那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王海瘫在沙发上,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签……我都签……”
半小时后,所有文件签署完毕。
陆远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将一份解约协议和保密协议收好。
至于股份转让协议,他交给了随行律师处理。
“王总,提醒你一句。”临走前,陆远回头,“这半年低调点,别再赌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再碰那些东西,或者再找杨觅的麻烦……”
他没说完,但眼里的寒意让王海打了个冷颤。
“不敢……再也不敢了……”
门关上。
走廊里,陆远对等候的律师点点头:
“安排人盯着他,直到他离开澳门。另外,星耀传媒的股份变更手续抓紧办,我要在三天内完成交割。”
“明白,陆总。”
走出赌场,澳门的夜风带着咸湿的海味。
陆远坐进车里,拿出手机,拨通杨觅的号码。
“解决了。”他只说了三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然后是深深的呼吸:“谢谢您,陆总。”
“不用谢我。”陆远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明天来公司,我们正式签约。你的新人生,开始了。”
挂断电话,他又拨给赵晓棠。
“通知法务部,杨觅的解约协议已经拿到。准备‘繁星’品牌代言人的正式签约仪式,时间定在后天上午。”
“好的陆总。另外……腾信那边有新动静。”
“说。”
“‘悦米’手机刚刚宣布,新的代言人是李诗诗。”赵晓棠声音凝重,“签约费三千万,宣传预算一个亿。他们……要在我们签约之前,把热度抢走。”
陆远笑了。
“让他们抢。”他语气平静,“等杨觅的剧播出,等‘繁星’的口碑发酵,等李诗诗的真面目被揭穿——到时候,他们会知道,三千万买来的,是什么。”
车子驶向跨海大桥。
窗外,澳门半岛的灯火渐渐远去。
而前方,是更广阔的海,和更亮的星光。
……
新公司“初心传媒”完成注册的第三天,陆远坐在临时租用的办公室里,面前摊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剧本大纲。
封面上写着暂定名:《逆光》。
这是他根据前世记忆,将一个未来十分火爆的电影改编后,亲自写的故事雏形。
是一个关于小镇女孩闯荡都市,在时尚圈底层挣扎最终逆袭的故事。
情节并不算十分新颖,但细节真实得可怕——
那些行业黑幕、人际关系算计、光鲜背后的肮脏,每一条都像是从某个资深从业者日记里扒出来的。
杨觅坐在对面,捧着剧本看得入神,眼眶微红。
“这真是您写的?”她抬头,难以置信。
“找人润色过。”陆远轻描淡写,“你觉得怎么样?”
“太好了……”杨觅声音发颤,“特别是第三章那场戏,女主角被前辈抢走秀导机会,躲在洗手间哭,却听到外面的人在议论她——太真实了。
我……我就经历过几乎一模一样的事。”
陆远点头:“那就这个本子,导演我想请陈恪。”
杨觅手一抖:“陈导?他去年刚拿金像奖最佳导演,片约排到三年后,怎么可能接我们的戏?而且……我们公司刚成立,我又没名气……”
“所以需要点策略。”陆远合上剧本,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