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大学开学日,校园里人头攒动,处处洋溢着青春与憧憬的气息。
在众多由父母陪同的新生中,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2000缓缓驶入校区。
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车门打开,陆远一身简约但质感极佳的休闲装走下车,神色平静地打量着对他来说已经十分熟悉的校园。
他今天只是来简单办理入学手续,并未携带太多行李。
然而,这辆车和他从容的气度,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其中,就包括正和几个朋友在树荫下闲聊的许峰。
许峰一眼就认出了陆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自从上次在酒会上被陆远当众驳得哑口无言,又得知他与于晚晴正式交往后,许峰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火。
此刻看到陆远居然开着车来上学,那股夹杂着嫉妒和轻视的情绪立刻涌了上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排场。”
许峰带着他那几个朋友,故意晃悠到陆远面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原来是咱们的新生,陆老板啊!怎么,做生意赚了点钱,就迫不及待地开到学校来显摆了?
啧啧,桑塔纳2000,挺下本啊!看来你那服装店没少赚辛苦钱嘛!”
他特意加重了“辛苦钱”三个字,引得他身后几个同样家世不错的跟班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在他们这些自诩书香门第或世家子弟的学生看来,陆远这种个体户兼土老帽。
就算有几个钱,也透着一股子上不得台面的土腥味,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圈层的。
陆远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许峰几人。
脸上看不出丝毫恼怒,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看几只聒噪的夏蝉。
“许学长,又见面了。”陆远语气平淡,“车只是个代步工具,方便而已,谈不上显摆。至于辛苦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峰那身看似低调实则价格不菲的品牌衣服上,轻描淡写地反问道:
“难道许学长身上穿的、日常用的,不是家里长辈辛苦经营赚来的?
还是说,许学长已经能够自食其力,看不上这些辛苦钱了?”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许峰等人依附家庭、自身并无建树的本质,让他们的嘲讽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许峰被噎得脸色一红,梗着脖子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们说的是你这种......”
“我这种怎么了?”陆远打断他,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语调,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靠自己的眼光和能力,合法经营,创造价值,解决就业,依法纳税。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被轻视的地方。
反倒是几位学长,站在父辈的基业上,享受着优渥的资源。
却在这里对一位凭借自身努力考入金大,并尝试自主创业的新生冷嘲热讽......”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这格局,是不是稍微小了点?
金州大学教我们经济学,是希望我们能够理解并推动市场经济的运行,创造更大的社会价值。
而不是用来划分三六九等,固步自封的。”
陆远这番话,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格局宏大。
瞬间将许峰几人贬低个人行为的层面,提升到了价值观和人生追求的层面。
周围一些原本看热闹的新生和老生,听到这里。
看向许峰几人的目光顿时带上了几分鄙夷,而看向陆远的目光则充满了惊讶和欣赏。
这个新生,不得了!不仅有钱,还有脑子有格局!
“......”
许峰和他那几个朋友被怼得面红耳赤,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陆远的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上。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他们看不起的土老帽。
无论在能力、见识还是气度上,都远远超过了他们。
这时,一个清悦温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陆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于晚晴抱着一摞书,正从人群中向他走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气质清雅,在熙攘的人群中宛若一朵空谷幽兰。
她显然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此刻径直走向陆远,脸上带着自然而亲切的笑容,完全无视了旁边脸色难看的许峰一行人。
“手续办得顺利吗?”于晚晴很自然地站到陆远身边,语气熟稔地问道。
顺手还帮他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动作亲昵而自然。
这一幕,如同在平静的湖面又投下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经济系的系花于晚晴,多少男生心中的白月光。
此刻,竟然和一个开着桑塔纳来的新生如此亲密?
而且看两人的神态,分明关系匪浅!
“刚准备去。”陆远对于晚晴的出现并不意外,对她展现的亲昵也坦然接受。
他微微一笑,语气柔和下来,“正好遇到许学长,聊了几句。”
于晚晴这才仿佛刚看到许峰一般,目光平静地扫过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但眼神里没有丝毫多余的温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但这种无视和区别对待,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走吧,我陪你去报到。”于晚晴很自然地挽起陆远的胳膊,笑容温婉。
“好。”陆远点头,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和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许峰几人,并肩朝着报到处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男的,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女的,气质如兰,笑靥如花。
构成了一幅极其养眼的画面,引得沿途无数新生和老生侧目,眼中满是羡慕。
而站在原地的许峰,看着两人亲密离去的背影,听着周围人对他们的赞叹。
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中的嫉妒和恨意如同毒蛇般滋长。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陆远!你等着!这事儿没完!他在心里无声地咆哮。
今日之辱,他日必当加倍奉还!
然而,他的无能狂怒,丝毫影响不了那对渐行渐远的璧人。
陆远的大学生涯,就在这样一场小小的风波和无数惊艳的目光中,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