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笑了笑,收起火焰。
意识上浮。
他睁开双眼。
客厅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程墨耸耸肩:“那家伙想要八奇技。”
程守皱眉:“他怎么知道神机百变在我们这儿?传你的人暴露了?”
程灰灰摇头:“不应该呀,涉及八奇技的东西,术士应该什么都问不出来才对啊。”
程墨摆摆手:“不是神机百变,是风后奇门。”
夏禾惊讶地看向程墨:“小道士你啥时候学会风后奇门的?”
程守也瞪大了眼睛:“你小子不声不响又搞了一份八奇技?”
程墨摊手:“不是我学会,是陈金魁以为我学会了。”
程灰灰的尾巴甩了一下:“不对啊,就算是八奇技,术字门也没胆来惹我们。”
程守也点头:“老头子我这些年是没怎么出山了,可也不是术字门的人就敢来随便招惹的。”
程墨解释:“陈金魁也不是直接来招惹我们。他用了些手段屏蔽了卜算,正常的算法算出来也是个模糊答案。”
程守皱眉:“就这样?就这样就敢来招惹我?”
要知道,道教协会除了张之维这个会长,就只有三名副会长,再有十八位助理。
而三名副会长中,其中一人是全真教的,还有个上清,本身的门派弟子众多。
剩下程守,就一个人丁稀少的小教派,想也知道不好惹。
程墨点头:“当然不止这一点。”
他把陈金魁的打算说了一遍。
陈金魁的逻辑很简单——
如果算不出他来,说明程墨水平一般,那他也没必要再做什么事,大家相安无事,真要有一天被程守知道了,他就携整个术字门磕头道歉。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程守总不能真把术字门灭了吧?
而如果能算出来,就说明程墨真的掌握了风后奇门,那陈金魁就自己来磕头谢罪,再想方设法学到风后奇门。
夏禾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可置信:“这人这么不要脸的吗?”
程灰灰也是一脸震惊:“术字门好歹也是大派啊,而且那家伙还是十佬吧。”
程守斜眼看他:“你不是不知道吗?”
程灰灰理直气壮:“你刚才说了术字门的,我当然就想起来了。”
“你俩别吵吵了。”程墨打断他俩的拌嘴,“陈金魁就是个小人,无所不用其极,我得下山一趟。”
程守拦住他:“不用,我让小赵提醒一下,过段时间送你师叔回去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找他麻烦。”
程灰灰纠正:“是师伯!”
“提醒那种玩意儿没用,还是一次性解决的好。”程墨摆摆手,拉着夏禾往外走。
夏禾:“啊?”
“别啊了,走啦。”
夏禾回头,朝院子里挥了挥手:“师父,师伯,朵朵二壮再见哈~”
朵朵站在院门口,嘴巴瘪着,但还是挥了挥手:“姐姐再见,师兄再见。”
二壮嘿嘿笑着,双手举过头顶使劲挥:“师兄再见!姐姐再见!”
山猫大狸从朵朵怀里跳下来,迈着四方步走到程墨脚边。
大黄也从院子里窜出来,绕着两人转了两圈。
程墨走了几步,想起来一件事,弯腰夹着大黄的俩前肢提起来,回头冲程守喊:“你们俩不在山下陪朵朵和二壮,就让大黄跟着。”
大黄被提在半空,憨笑着吐舌头,尾巴甩得飞快。
程守摆摆手:“我肯定跟着两个小丫头。”
程墨放下大黄,拍拍狗脑袋:“行,那我走了。”
大黄汪汪叫了两声,尾巴甩得更欢了。
大狸似乎因为自己被忽略了不高兴,跃过大黄,落在程墨脚边,仰头看着他。
程墨低头:“你不是不喜欢下山吗?”
大狸甩着尾巴:“喵嗷。”
程墨蹲下来,看着大狸的眼睛:“那你看好她俩。别和那俩老头儿一样不靠谱。”
大狸尾巴尖晃了晃:“喵呜~”
程墨挥挥手:“行了,回去吧。”
大狸蹲在路边,尾巴圈住爪子。
夏禾疑惑地问:“你能听懂大狸说什么?”
程墨摇头:“不完全懂,就是大概的情绪。”
夏禾拉着他胳膊晃悠:“教教我~~”
程墨被她晃得东倒西歪:“多接触就好了。”
夏禾瘪嘴:“哪有时间接触啊,今天都还没吃饭就被你拉着下山了。”
程墨脚步一顿。
“走,咱们去李叔家。”他拉起夏禾的手,步子轻快起来,“他家有很多野味儿,我做给你吃。”
夏禾立刻笑逐颜开,挽住他的胳膊:“嘿嘿,小道士你最好了。”
……
两仪观里。
程灰灰的尾巴尖戳了戳程守的胳膊:“你就这么让小墨他们下山?那个陈金魁好歹是十佬,手底下人多势众。”
程守坐回老头椅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一格:“放心,我有安排。”
程灰灰还想说什么,朵朵和二壮对视一眼,悄咪咪后退两步,溜进了正殿旁边的厢房。
那间厢房是程守特意给两个小丫头布置的,靠墙摆着两张小书桌,书桌上各放着一台电脑。
打开电脑,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来战。”朵朵说。
“来就来。”二壮说。
屏幕上,一个像素风格的游戏界面亮了起来。两个小丫头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盯着屏幕,比练功的时候还认真。
“朵朵你往左!”
“我知道我知道!”
“哎呀你死了。”
“你才死了呢!我这是战略性撤退!”
……
术字门。
陈金魁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放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
绑票的人被抓了,两个小丫头没事。
程墨和那个叫夏禾的姑娘已经回了山。
陈金魁把情报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温热,刚好入口。
他一点都不慌。
早就在动手之前,他就做好了万全的安排——
执行绑票的人是从外地找的,身份是假的,背景是假的,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真正的雇主是谁。中间经过了三层转包,每一层都有独立的屏蔽卜算的手段。
明面上,没人能抓到他的把柄。
至于暗地里的手段……
陈金魁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笑话。
他堂堂十佬之一,术字门的掌门人,连一点暗手都不能搞定,他这掌门不白当了嘛。
程守那个老东西再厉害,没有证据,又能拿他怎么样?
大不了到时候携整个术字门登门道歉。
磕几个头的事。
陈金魁敲了敲太师椅扶手,拿起手机,翻到那如虎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接通。
“哟,金魁大哥。”那如虎的声音多了几分笑意,“今儿个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上次那块和田玉籽料,您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陈金魁哈哈一笑:“玉不玉的另说。我听说你最近收了件好东西,南宋官窑的青瓷笔洗?”
“大哥消息真灵通。”那如虎语气里透着得意,“正经的好东西,釉色正得很,开片也漂亮,您要是有兴趣,我让人给您送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