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嗜忽然转身,缓缓坐在了办公桌后,指尖轻叩桌面三声。黎沫刚要开口,他已抬眸,目光如刃:“阿辉和阿林呢?”她笑容一僵,喉头微动:“他们在哪里,我不知道。”
夜嗜指尖顿住,目光如冰锥刺入她眼底:“真不知道?”
黎沫后退半步,强笑:“队长,我发誓……”话音未落,穆云刚已带人推门而入,阿辉与阿林被反铐押至中央,衣襟染血。
黎沫脸色霎时惨白。夜嗜缓缓起身,抽出抽屉里一张泛黄照片——辛半月站在晨光里,笑容干净。
他凝视三秒,抬眸时嗓音轻得像雪落:“我从临市带了礼物来,你要试试吗?”
说着,他从桌子寒意逼人。
黎沫欣喜若狂,已经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只觉得夜嗜带来的礼物,甚合她的心意。
她往前迈了两步,娇羞道:“队长,我很想试试。”
也,很喜欢........
女人表情雀跃,像一只翩跹的蝴蝶,朝夜嗜伸出了手。
可下一刻,夜嗜手腕一翻,刀光如电掠过她指尖——三根手指应声落地,血珠溅上雪白裙摆。黎沫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只余嗬嗬抽气声。
黎沫疼得浑身痉挛,双膝砸地,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裙裾。
“队.........队长.........”
黎沫声音颤抖,欣喜不在,只剩痛苦哀嚎。
夜嗜靠坐在椅子里,依旧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神情淡漠如斯。
“这匕首手感不错。
黎沫,你觉得如何?”
黎沫跪坐在地上,只能无助流泪,眸中惊惧不已。
夜嗜拿着匕首上前,脚步声在死寂的空气里踢踏作响,一下下,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黎沫惊惧异常,想要起身逃离这里,但浑身酸软,根本就挪动不了半步,只能含泪哀求:“队长.........不........不要.........”
她好像,惹队长生气了。夜嗜俯身,刀尖悬停在她瞳孔上方半寸,寒光映出她骤缩的瞳仁。
他神情不变,语气听上去还有些温柔,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黎沫的胳膊上又被划了一刀,还来不及痛叫,修长有力的大手就扯住了她的头发,发根绷紧如弓弦,头皮撕裂般灼痛。她被迫仰起脸,脖颈青筋暴起,像一截将断未断的枯藤。夜嗜指节分明的手背覆着薄茧,力道沉而稳,仿佛不是在钳制一个活人,而是校准一把古刀的刃口。
动作简单粗暴,毫不怜香惜玉。
“啊!”
黎沫喉间滚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像被掐断的琴弦。
这下,不但手指剧痛,就连头皮,都感觉要被夜嗜给撕下来了。她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如潮,只觉整颗头颅正被无形巨力撕扯、剥离——仿佛夜嗜不是攥着她的发根,而是攥着她摇摇欲坠的神智、她自以为是的筹码、她早已锈蚀的忠诚。
她从未见过这么暴戾的夜嗜,仿佛一尊被地火淬炼千年的玄铁像,眉宇间凝着山崩不惊的冷硬,可眼底却翻涌着熔岩将溃未溃的暗红——那不是失控,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在血脉里重新苏醒:他,愤怒了。
黎沫满眼震惊,瞳孔剧烈震颤,映着匕首寒光,仿佛两枚被钉在冰面上的蝶翼。
她好害怕,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那恐惧并非源于皮肉之痛,而是灵魂被彻底看穿的战栗。
一直以来,夜嗜都是一个重情义,有担当的队长。
有他在,全队成员从三十多人发展到了现在的五百多人。
他呵护着身边每一个人,从不伤害队里每一个人。
他甚至,都没说过队里任何一个人的重话。可此刻,他就像坠入地狱的恶魔,冷焰在眼底无声灼烧,像要燎原,焚毁一切。
黎沫抖若筛糠,连呼吸都凝成白霜,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夜嗜指尖用力,声音里满是凉薄与厌恶:“你胆子还真是挺大的。
我的人,你也敢动?
嗯?
以为加入一队就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指尖火焰猛然窜起,黎沫惨叫一声,满头乌发霎时化作焦黑蜷曲的灰烬,簌簌飘落如灰尘。
即便是在末世,黎沫也被队里众多男队员护着,何曾受过这般疼痛?
极度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肺叶像被铁钳死死攥住,连吞咽唾液都牵扯着喉管撕裂般的刺痛。她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气,只看见夜嗜俯视下来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如龙脊山断崖,眉骨投下的阴影里,那双眼睛已彻底褪尽人温,只剩两簇幽蓝冷焰,在灰烬飘落的微光中静静燃烧。
“队........队长.........饶..........饶了我..........”
她喉头涌上腥甜,却连咳都不敢咳——怕那点微弱气流惊扰了他眼底幽火,然后将她焚烧殆尽。
穆云刚几人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连呼吸都屏在了喉咙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夜队长从来不会对自己人动手,更何况,黎沫还是一个女人。
可现在,队长不但削了黎沫三根手指,还烧了她的满头乌发。
队长的雷霆怒火,简直是太可怕了!
看来,辛半月在队长的心目中——早已不是寻常队员,而是他以命相托的伴侣,是刻进骨血的契约,是熔岩与清泉的共生。
黎沫求救般看向了穆云刚几人。
可她忘了,这里是一队的地盘儿。
她的生死,只在夜嗜一念之间。
阿林和阿辉此时已经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队.........队长.........饶了我们吧.........
我们知道错了..........”
他们以为辛半月只是一个加入没几天的小透明,死了也就死了。
可没想到,队长会发这么大的火!
他们想否认一切事情是他们做下的,可他们,不敢。
队长一个眼神扫过来,便如寒刃出鞘,割裂空气。
“拖下去,喂狗吧。”
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他这边,不想留。
“队长,你不能这样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