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平日佝偻如虾、连说话都带着颤音的老妇,竟能发出这般凛冽的恨意与果决。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裤脚蹭过血渍,黏腻冰凉;有人喉头滚动,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疯了,这个世界的人,全疯了!
藤蔓自地底窜出,卷住地面上所有人的尸体,连同那刺鼻的腥气,沉入了地下。
辛半月和陈阿婆这一手,彻底震慑了在场众人。
再没人敢来辛半月这里捣乱了。
而辛半月除了加强锻炼外,就是出去杀丧尸。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力量增长百分之十。
速度增长百分之十。
耐力增长百分之十。
异能强度增长百分之十。
赠送大礼包三个,菜种六种,瓜果种子,六种。】
辛半月一听,顿时欣喜不已。
她闪身进入空间。
将六种蔬菜种子和六种瓜果种子全都种进了空间了。
土地上空湿气氤氲,种子在温润中悄然裂开微小的缝隙;嫩芽顶破黝黑土层,泛着青玉般的光泽。
看着大片郁郁葱葱的土地,辛半月由衷地笑了。
自己的梦想蓝图,正在一步步实现。
三天后,阿强过来找辛半月,眼眸里全是掩不住的欣喜。
“辛姑娘,不负你所托。
短短三天内,我们招收了共五百六十名队员。
但.........青壮年不多,好多都是老人和妇孺。”
辛半月目光扫过阿强身后那片衣衫褴褛却眼神灼灼的人群,淡淡道:“只要有劳动能力,我就收。”
那些人忙跪倒在地,瘦弱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弯成了弓。
“只要能给我们一口吃的,我们什么活儿都能干!”
辛半月抬手虚扶,声音清越如裂冰:“起来,跪着不做事,都站起来。”
她转身走向仓库,身后人群窸窣起身,目光灼灼追随着那抹利落背影。
阿强快步跟上,压低声音:“辛姑娘,这些人.........要在哪里安置.........”
这可是好几百人,还都是柔弱的妇孺老幼,安置起来确实棘手。
辛半月推开仓库铁门,转头看着刘阿强。
“你先带他们住在里面,我去去就来。
还有,里面有粮食,你们看着做点饭填饱肚子。
但是,谁若是硬抢,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阿强应了一声,迅速组织人群鱼贯而入。
他太清楚住在基地外有多么的艰难。
为了求生,他们曾在寒夜里蜷缩于断壁残垣之间,靠舔舐霜花解渴,以腐木余烬取暖。
哪怕加入某个游猎队伍,也是冒着风险在刀尖上讨食,或是跟着出外打丧尸,或是在废墟里翻找残存物资,还有可能,会被拉去当试验品。
说白了,生活在外基地的人,就是内基地和游猎者的炮灰。
他们干最累最苦的活儿,拿最少的报酬,并且,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但刘阿强很会看人。
他愿意跟着辛半月赌一把。
不管让他干什么,他都豁得出去。
此时,几辆糊满泥浆的越野车轰鸣着驶入基地,车顶焊着歪斜的金属架,一路疾驰着朝基地而去。
沿途灰突突的高楼大厦成了摆设,玻璃幕墙映不出人影,只余裂痕如蛛网蔓延。
车轮碾过碎石与枯枝,扬起灰褐色的尘雾,仿佛时间本身正被粗暴掀开陈年封印。
车停稳时,车门“哐当”弹开,夜嗜高大的身影踏着尘雾跃下,黑色作战服肩甲处裂开一道新鲜豁口,但丝毫不影响他浑身上下显露出来的凌厉气场。
他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辛半月呢?”
他要回来的消息,前两天就传给了雷汉朋。
雷汉朋没想到队长第一时间问的是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愣怔。
半天没听见回复,夜嗜转头。
“嗯?”
雷汉朋喉结滚动,只能选择实话实说。
“队长,辛半月不见了。
那天我带人去执勤,回来后,辛半月就不见了。
有人说,辛半月是黎沫带走的。”
夜嗜眸光骤冷,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却未发怒,只就那么看着雷汉朋。
雷汉朋额角沁出细汗,声音发紧:“黎沫说,她只想带辛半月去城外杀丧尸,但不知道为什么,辛半月,就不见了..........”
其实,黎沫根本就没有承认自己带走了辛半月。
但雷汉朋很清楚,辛半月就是被黎沫伙同阿辉和阿林送出了城外。
送出城外的人,结果.........不言而喻。
夜嗜忽然抬手,一记凌厉耳光抽在雷汉朋脸上,血丝顺着嘴角滑下,他却连抬手擦都不敢。
“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帮我守护的?”
夜嗜历来不怒自威,别人也窥探不到他的情绪。
但今天,他情绪外露,眼底翻涌的寒意比废墟里的霜更刺骨。
“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是..........是十三天前。”
也就是队长刚离开的那天晚上。
“我带人在整个内外基地找了好几天,但是.........”
夜嗜没有再说话,而是提步上了楼。
雷汉朋几人忙跟着上去。
穆云刚有些不满地睨了雷汉朋一眼。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很清楚队长对辛半月有多上心。
上到三楼,黎沫一看见夜嗜就笑着奔了过来。
“队长,你回来了。
饿不饿?
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拿上来。”
夜嗜停下脚步,嘴角居然扯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却未达眼底:“黎沫,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黎沫心中一喜。
队长素来冷情,即便对她也向来疏离,此刻这抹笑竟让她心尖微颤。
这让她心神俱颤,也有些欣喜若狂。
她就说嘛,没了辛半月那个贱人,队长的眼里,一定是会有她的。
她忙红着脸上前,想要挽住夜嗜的手臂。
“队长,说起辛苦,你才是最辛苦的那一个。”
夜嗜深深看了黎沫,依旧笑着道:“走吧,去我办公室说话。”
黎沫更加激动了。
队长的办公室除了穆云刚几人,其他人从没踏足过。
黎沫指尖微颤,几乎要掐进掌心,却仍扬起最柔婉的笑,快步跟上。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所有窥探目光。
夜嗜缓步至窗前,背影如刀削般冷硬,窗外阴云低垂,笼罩着整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