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结果在当晚公布。第九小队综合排名第四，获得大量功勋积分奖励，并且解锁了基地内“高级灵力操控训练室”和“拟真战术演练舱”的使用权限。
这个成绩在三百多名学员中极为亮眼，尤其考虑到他们小队在训练开始时并不被看好。
排名公布后，周也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明显多了起来。
去食堂的路上，有别的队伍学员对他指指点点，低声交谈。
“那就是第九小队那个周也？”
“听说是个辅助系，但点子多，那场测试最后就是靠他的计划冲出来的。”
“灵纹玩得有点东西，看他把那机械兽捏成球没？”
周也低着头，快速打完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石磊和林影很快也端着盘子过来，叶小雨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
韩锋则和他那两个跟班坐在另一张桌子，但周也注意到，韩锋偶尔也会朝这边瞥一眼。
“这下算是出名了。”
石磊咬着馒头，含混不清地说，“好事，积分多了，能换的东西也多。不过也得小心，枪打出头鸟。”
林影默默吃饭，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今天训练的时候，我感觉至少有四拨人在观察我们，准确说，是在观察周也。”
周也心里一凛。
苏苏的警告还在耳边。
“灰鸦”的事情异能局在查，但“圣魂协会”的触角可能比想象中伸得更长。
自己今天测试中为了破局，确实比之前稍微显眼了一点。
“兵来将挡。”周也平静地说，加快了吃饭速度。
回到营房，腕表传来轻微震动。
是一条经过多重加密转发的匿名信息，没有署名，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
“明晚熄灯后，基地旧仓库背面。有关灰鸦及不夜城信息，可交易。”
周也眼神一凝。
旧仓库区？
好像就在他们住宿不远处……
又是“灰鸦”和“不夜城”。
发信人是谁？基地内部的人？还是像苏苏提醒的那样，是“圣魂协会”渗透进来的眼线？是陷阱，还是真的情报来源？
他快速回复：“你是谁？怎么证明你知道？”
几分钟后，回复到来：“无需证明。来，或不来。‘圣骸’并非只在城西提炼。——K”
“圣骸”！
这个词触动了周也的神经。
对方不仅知道灰鸦，还知道城西旧工业区的事！
这要么是异能局内部参与调查的人，要么就是与“圣魂协会”有密切关联的人！危险，但可能是获取关键信息的突破口。
周也沉吟片刻，回复：“时间。”
“明晚，零点整。独自。”
结束通讯，周也心绪不宁。
他想起下午苏苏的警告，又想起河床边的异常痕迹。这个“铁砧”基地，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就在这时，基地广播突然响起，是铁砧总教官冰冷的声音：“全体人员注意，立刻返回各自营房，未经允许不得外出。基地安保处将进行临时全员装备及个人物品检查，请予配合。重复，立刻返回营房！”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营房里的众人都是一愣。韩锋皱眉：“搞什么？突击检查？”
很快，一队荷枪实弹、气息冷峻的卫兵在教官带领下进入营区，开始逐间营房搜查。
检查非常细致，不仅查看标配装备是否完好、有无私自改装，还使用灵能探测器扫描个人物品，甚至要求学员短暂解除灵力防护接受检测。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周也心中警觉，将父亲给的镇灵金文玩棍用特殊的隔绝材料包裹，藏在了作战服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
思虑再三，周也还是没有将这件事捅出来，毕竟惊动了鱼儿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选择了……
检查到第九小队时，一名镇灵卫拿着探测器在周也的随身物品和身上扫过，探测器在靠近他胸口时发出了极其微弱的、近乎误报的“嘀”声，但瞬间就消失了。
镇灵卫看了周也一眼，周也面色平静。
紧接着镇灵卫叫周也交出腕表进行检查，镇灵卫看着周也的腕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操作了片刻，“无异常，下一个。”
说着将腕表递回给周也，继续检查下一个。
整个检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周也听到走廊里隐约传来呵斥和骚动，似乎有不止一个学员被查出携带了未报备的违禁品或加密通讯设备，被卫兵直接带走。
其中就有第五小队那个阴郁的学员，吴痕。
他被带走时，脸色异常苍白，目光与周也无意中对上，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晦暗。
检查结束，营房里的气氛依然凝重。
石磊低声骂了一句：“妈的，搞得跟防贼似的。”
林影靠在床头，忽然用只有临近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被带走的那个吴痕，我白天在医疗区外围见过他。他离开时，身上有很淡的……药水味，还有一丝别的，说不清的味道，有点腥，有点涩。”
医疗区？周也心中一动。
集训期间，学员受伤去医疗区很正常，但林影特意提起那“说不清的味道”……结合河床边的痕迹和“圣骸”这个词，让他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少管闲事，做好自己的训练。”韩锋冷冷道，但眼神里也有一丝思索。
第二天，训练照常，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基地的警戒级别提高了。
训练间隙，周也试图在腕表上查找关于医疗区或异常事件的只言片语，但基地内网信息管控严格，一无所获。
从其他人的嘴里，他听见了“医疗区的医疗废物处理属高度敏感环节。”
夜幕降临。
临近零点，周也确认同营房的人都已睡熟，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黑色作战服，将腕表调至静默模式，又将几枚刻画了“静音”灵纹的金属片扣在袖口和衣领内侧。
他没有走门，而是利用【炼化】暂时改变了窗户插销的结构，从窗户悄然翻出，融入营房后的阴影中。
周也如同幽灵般在阴影中移动，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他提前到达旧库房附近，没有直接去背面，而是潜伏在侧方一堆废弃轮胎后观察。
零点整。
一个瘦削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库房背面，正是吴痕！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不断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