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四號，早上八点。
燕北大学招待宿舍，三楼走廊。
秦墨穿著国家队统一发的运动服，站在江辰房间门口，犹豫了三秒，还是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
“別敲了。”隔壁门开了，周成探出脑袋，“江神七点就出门了。”
秦墨一愣：“七点这么早”
“去对面华清大学了。”周成打了个哈欠，“今天物竞全国决赛，在华清考。”
秦墨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国家队队服，又看了眼对面华清大学的方向，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昨天他们还在庆祝入选国家队，今天就要开始集训了。
而江辰，连集训都不参加，直接去考下一场。
“你说江神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周成走过来，跟秦墨並排站著，“咱们拼死拼活就搞一门竞赛，他倒好，四门全包。”
秦墨想了想：“可能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別吧。”
“咱们是普通人”周成瞪眼，“咱们可是全国前六！”
秦墨看他一眼：“在江神面前，你觉得咱们算啥”
周成张了张嘴，没说话。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嘆了口气。
这时，唐若曦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著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皮肤白得发光。
“你们站这儿干嘛”她问。
秦墨赶紧说：“唐姐，我们在想江神。”
唐若曦笑了：“想他干嘛他考他的，咱们练咱们的。”
“可是……”周成挠头，“他一个人考四门，会不会太累了”
唐若曦想了想：“应该不会吧，他平时刷书做题强度比这高多了也没说累。”
秦墨：“……”
周成：“……”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转身回房间。
跟江神的女朋友聊江神，纯属自取其辱。
……
与此同时。
华清大学，第三教学楼。
物竞全国决赛考场外，已经聚集了几百號人。
都是各省来的顶尖物理天才，一个个表情严肃，手里拿著笔记本，还在爭分夺秒地看最后一眼。
只有一个人，站在人群外面，靠著墙，闭著眼睛，像是在睡觉。
江辰。
“哎，你看那个人，怎么还在睡”有人小声议论。
“估计是昨晚紧张得睡不著，所以现在补觉吧。”
“还补觉马上就考试了。”
“也可能是放弃治疗了，反正也拿不了奖。”
“也是，这种全国决赛，那种没穿名校校服的考生，能勉强拿个三等奖就不错了，更多都是陪跑凑人头”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江辰充耳不闻。
八点五十。
考场开门。
考生们陆续进场。
江辰睁开眼，跟著人流走进去。
找到座位，坐下，放好笔袋，等髮捲。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兄弟，你是哪个省的”
“江南。”
“江南省”眼镜男眼睛一亮，“你们省今年数学竞赛可牛逼了，听说前六全被你们包了”
江辰点点头：“嗯。”
“那你咋不去搞数竞，来搞物竞”
眼镜男一脸好奇，“数竞多香啊，含金量比物竞高多了。”
江辰看了他一眼：“都搞。”
眼镜男愣了愣：“都搞什么意思”
“数竞也搞，物竞也搞。”江辰语气平淡，“还有化竞和生竞。”
眼镜男：“”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江辰，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你……你开玩笑的吧”
江辰没说话。
这时，监考老师开始髮捲。
眼镜男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卷子，立马闭嘴了。
第一题，力学综合，涉及刚体转动和角动量守恆。
第二题，电磁学，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的运动。
第三题，热学，卡诺循环与熵变计算。
每一道题，都是那种“看著眼熟但就是不会做”的难度。
考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眼镜男盯著第一题，脸都白了。
江辰扫了一眼，拿起笔，开始写。
第一题，十分钟。
第二题，八分钟。
第三题，十二分钟。
写完，检查一遍，全对。
他举手：“老师，交卷。”
监考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交卷这才开考半小时。”
“做完了。”
监考老师走过来，拿起试卷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江辰，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你……你是江南省的”
“嗯。”
“江辰”
“嗯。”
监考老师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开会时，对面燕北的蔡文培教授特意提过这个名字。
“有个叫江辰的，数竞决赛满分，你们物竞这边要是遇到他，多注意点。”
当时他还觉得蔡教授小题大做。
现在他知道了。
这不是小题大做。
这是……提前预警。
“你可以走了。”监考老师摆摆手。
江辰点点头，起身离开。
身后，眼镜男盯著他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江辰……江辰……臥槽！他就是那个数竞决赛得满分第一的江辰”
他猛地反应过来，但江辰已经走出考场了。
……
下午两点，实验考试。
华清大学物理实验楼。
江辰走进实验室，看到桌上摆著一堆仪器：示波器、信號发生器、电阻箱、导线……
实验题目：测量普朗克常量。
对別人来说，这是道难题，光是调仪器就要半小时。
但对江辰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他打开仪器，调参数，测数据，画曲线，算结果。
一气呵成。
四十分钟，全部搞定。
监考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实验报告，沉默了。
数据精准，步骤清晰，误差分析完整，连实验心得都写得明明白白。
“你……以前做过这个实验”
江辰摇头：“第一次。”
监考老师：“……”
第一次做，四十分钟搞定，数据还这么准
他想起自己当年读研的时候，第一次做这个实验，折腾了一下午，数据还全是错的。
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你可以走了。”他摆摆手。
江辰点点头，收拾东西离开。
……
五月十五號，下午两点。
物竞成绩公布。
华清大学大礼堂，人山人海。
大屏幕上，成绩单缓缓滚动。
第一名：江城三中，江辰，126分（满分）
第二名：燕北中学，xxx，105分
第三名：魔都中学，xxx，103分
……
全场炸了。
“臥槽！满分”
“126分！江辰又是他！”
“他不是前两天刚拿了数学竞赛满分吗怎么物理竞赛也满分”
“这人到底是谁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江城三中那不是江南省的一个县城高中吗”
“县城高中能出这种妖孽”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江辰已经不在现场了。
他此刻正在华清大学对面的燕北大学，参加数竞国家队的集训。
不对，不是参加。
是……探望。
“江神！你来了！”
秦墨看到江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周成、赵睿、苏白白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江神，物竞考得咋样”
“肯定满分吧”
“那还用说江神出马，必须满分！”
江辰点点头：“还行，126。”
“臥槽！”秦墨竖起大拇指，“牛逼！”
唐若曦站在旁边，抿嘴笑：“我就知道。”
这时，蔡文培教授走过来，看到江辰，眼睛一亮。
“江辰同学，你怎么来了不是要考物理竞赛吗”
“考完了。”江辰说。
“考完了”蔡文培一愣，“这才下午两点，成绩就出了”
“刚出的，126。”
蔡文培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曾参加某项竞赛时，考完等成绩那天，紧张得吃不下睡不著。
这孩子倒好，考完直接来串门。
“行，你厉害。”
蔡文培拍拍他肩膀，“既然来了，要不要给这帮小子讲讲课”
秦墨等人眼睛瞬间亮了。
“对对对！江神讲课！江神讲课！”
江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眼时间。
“行，一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