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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最后三十秒。
湘北进攻。
林风持球站在弧顶。面前是两个山王球员的包夹。深津从左边逼过来。松本从右边封过来。
两个人的防守站位把林风圈在了一个不到两米宽的空间里。
后面还有一个人在盯着传球线路。
林风的眼睛扫了一圈。
没有空位。
没有传球路线。
他的脑子里闪了一下。
不传了。
他的双脚踩在地板上。身体微微下沉了两公分。
然后他在心里说了两个字。
零式。
开。
一瞬间。
变化不是外在的。没有可以看到的光芒。没有肌肉的膨胀。没有任何电影特效式的视觉冲击。
但感觉变了。
林风的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同一个时刻被点亮了。从脚底到头皮。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一种他只在这个状态下才能触碰到的境界。
他的视野变得无比清晰。球场上每一个人的位置、重心、脚步方向——全部一目了然。那种清晰度不是正常视力能达到的。是S级神之视野在零式状态下被强化到了极致。
他动了。
深津和松本的包夹在零点一秒前还是天衣无缝的。
但零点一秒后——
林风的右手将球从体前拉到了身后。不是普通的背后运球。是一种速度快到球体产生残影的背后变向。
他的身体在做这个运球的同时已经转了九十度。
他从两个人的缝隙中——那个本来只有不到二十厘米宽的缝隙——穿了过去。
深津的手扑了个空。
松本转身追。
但他追的方向是错的。因为林风在穿过缝隙之后立刻做了第二个变向。方向完全相反。
松本追了一步才发现自己追错了。
林风已经杀到了罚球线。
面前——河田雅史。
两米零一的中锋。
他是山王的最后一道防线。他的站位精准地堵在了林风通向篮筐的路线上。
林风没有减速。
他直接起跳了。
河田也起跳了。
两个人在空中相撞。
河田雅史的体重比林风重了将近二十公斤。在正常情况下这种空中碰撞林风会被弹开。
但这不是正常情况。
零式状态下的力量输出是S级峰值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两个人的身体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砰——！
河田的身体在空中被顶得向后仰了一个角度。他的双臂还在试图封盖。但林风的身体在碰撞之后已经失去了正面面向篮筐的角度。
他在空中。
身体向右倾斜。
篮筐在他左上方。
从这个角度正常出手——不可能进。
但林风的右手在这一刻做了一件事。
他将球抛了出去。
不是朝着篮筐抛。是朝着篮板抛。
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飞向了篮板的右上角。那个角度精准到了毫米的级别。
球碰到篮板。
弹。
落入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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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球进了网。
同时——
嘟——！
裁判的哨响了。
河田雅史在空中碰撞时推了林风一下。犯规。
加罚。
AndOne——！
全场沸腾了。
一万五千人发出的声浪几乎把体育馆的穹顶掀翻了。
啊啊啊啊——！
进了！那种角度进了！
林风！这是什么球！
2+1！他在被犯规的情况下用篮板球完成了得分！打三分！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不是在说话了。是在吼。
不可思议！林风选手在第一节最后三十秒上演了一记惊天的2+1！他面对深津和松本的双人包夹用一个匪夷所思的背后运球穿了过去！他面对河田雅史的补防在空中碰撞后以一种根本不可能的角度将球打板得分！加罚！这个球——这个球宣告了林风的反击正式开始！
林风落地了。
他的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身体里传来了一股熟悉的能量涌动。零式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六十秒里他已经用掉了大概十二秒。
还剩四十八秒。
他没有浪费时间。
他走向了罚球线。
站定。
接过裁判递来的球。
全场安静了。
一万五千人在这一刻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他出手了。
球从他指尖飞出。旋转完美。弧度完美。
加罚命中。
7比21。
十四分的差距。
不。
已经不是差距的问题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林风变了。
他的速度。他的力量。他的存在感。
全部变了。
那个站在罚球线上的少年在这一刻散发出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气场。不是杀气。不是霸气。是一种更加根本的东西。
是强。
纯粹的强。
强到让你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不会输。
泽北荣治站在山王的半场。
他看着罚球线上的林风。
他的嘴角那个一直挂着的弧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了一句。
你也藏着东西。
他的右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第一节结束的蜂鸣器响了。
7比21。
湘北落后十四分。
但没有一个人觉得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相反——
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比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