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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瑶闪到他身边,绝尘剑出鞘,剑尖划破自己指尖。
神血滴落,只要一滴,就能破解噬魂狼的傀儡术。
周时野握住她的手腕。
“留着。”
扶瑶愣住。
满场寂静。
周时野低头看着左臂上狰狞的狼头纹身,凤眸里翻涌着她从没见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狠。
“朕要让它时时刻刻提醒朕——”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敢动朕的孩子,就是这个下场。”
全场鸦雀无声。
四国宾客看着这个手臂上爬满黑色纹路的年轻帝王,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天启的暴君,比传说中更疯。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疯,让人脊背发凉的同时,又让人莫名觉得——
这五个崽,投对了胎。
巫祭蛊被影墨按在地上,肋骨断了三根,嘴角淌着黑血。他盯着周月华,忽然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
“六公主…你以为…你母妃是太后害死的?”
周月华浑身一僵。
“你母妃根本没死……”
巫祭蛊咳出一口血,笑容扭曲,“她十五年前就被师尊制成了傀儡……一直在怡红院……每天接客……像一条母狗……”
周月华瞳孔骤缩,“你骗我……”
“骗你?”
巫祭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去怡红院看看啊……后院最破的那间屋子……左臂上纹着狼头的女人……就是你母妃……容氏……”
周月华浑身颤抖,她扭头看向扶瑶,眼底的恨意已经碎成了惊恐和茫然。
扶瑶嗑了颗瓜子,声音平淡:“他说的,是真的。可可昨天截获了他们的密信,你母妃确实没死,确实在怡红院,确实被噬魂狼控制了十五年。”
她顿了顿。“你要是不信,本宫现在就可以让人把她带来。”
周月华跌坐在地,脸上的油彩被眼泪冲出一道道沟壑,露出底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十五年了。
她恨了太后十五年。
为了报仇,她认贼作父,成了血手的徒弟,成了巫祭蛊的师妹,成了天启皇宫里最见不得光的影子。
她以为自己在为母妃讨公道,到头来——
她母妃根本没死。
而她一直在为真正的仇人卖命。
“为什么……”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巫祭蛊冷笑:“告诉你?告诉你,你还会乖乖当我们的棋子吗?
你母妃是容太妃的亲妹妹,你是天启六公主,你的身份,是我们潜入天启最好的掩护。
你以为师尊当年为什么要救你出冷宫?因为你有用。”
周月华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冲开油彩,露出底下惨白的皮肤。
良久。
她睁开眼睛,眼底的茫然和惊恐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烬般的死寂。
“贵妃娘娘。”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里的烛火,“我母妃……还能恢复吗?”
扶瑶沉默了一会儿:“神血可以破解傀儡术。但破解之后,被控制期间的记忆会全部消失。你母妃会忘记这十五年的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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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华手指蜷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
“包括我?”
扶瑶没说话,沉默就是答案。
周月华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得像夜枭。
“好得很。她忘了也好。这十五年,她在地狱里。我也不在地面上。”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
周时野剑鞘一横,挡在扶瑶面前。
周月华没看他们。她将匕首抵在自己左臂上,刀尖划破皮肤,鲜血涌出来。
“我左臂也有狼头纹身。三年前,师兄亲手给我纹的。他说,这是成为血手门核心弟子的标志。”
她抬起头,看着扶瑶。
“我帮他做了很多事。传递情报,暗杀大臣,在太后茶里下慢性毒药。我罪无可赦。但有一件事,我从没做过。”
她一字一顿,“我从没害过无辜的孩子。”
匕首猛地刺入左臂,剜出一块血肉。黑色狼头纹身连皮带肉被割下来,掉在地上,在血泊里抽搐了几下,化为一滩黑水。
周月华脸色惨白,却站得笔直。
“这是噬魂狼的母蛊印记。师兄给我纹的时候说,这是师尊赐予我的荣耀。”
她笑了笑,笑容凄绝,“现在,我还给他们。”
她转向扶瑶,跪下来。
“我周月华,自知罪孽深重,不求活命。只求贵妃娘娘一件事——”
她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血沿着砖缝渗下去。
“破解我母妃的傀儡术。让她忘掉这十五年。让她干干净净地活。”
扶瑶看着她。
看着这个被仇恨喂养了十五年、到头来发现自己恨错了人的姑娘。
“你母妃,本宫会救。”
周月华浑身一颤。
“但你——”
扶瑶顿了顿,“本宫不杀你。你的罪,交给容太妃定夺,你母妃是她的亲妹妹,你该叫她一声姨母。”
周月华猛地抬头,瞳孔剧震。
“容太妃……是我姨母?”
“容太妃是你母妃的亲姐姐。你母妃入冷宫后,容太妃求太后保你。
太后把你养在冷宫旁边的偏殿,派了两个嬷嬷照顾你。你以为你是怎么在冷宫里活下来的?靠血手?”
周月华浑身发抖,她想起冷宫那些年,确实有两个嬷嬷每天送饭送衣。
虽然态度冷漠,但从不缺她吃穿。她一直以为是血手安排的人,原来——
是太后。
她恨了十五年的人,一直在暗中护着她。
而她真正的仇人,是她跪着叫了十五年“师兄”的人。
周月华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滚落,混着额头的血,滴在金砖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良久。她叩首,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沙哑得不成调:“罪人周月华……叩谢贵妃娘娘……活母之恩。”
**
三天后。
怡红院后院的破屋里。
容氏坐在床边,浓妆艳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手腕内侧的狼头纹身已经褪成了淡灰色,像一道怎么也洗不掉的疤。
门被推开。
扶瑶走进来,身后跟着被五花大绑的巫祭蛊,和被两个嬷嬷扶着的周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