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四刻,城郊外,有两个相貌普通、扔在人海里找不到的男子各一骑,趁着宵禁将近门卫不严,递了伪造的通行证出了城门就策马疾行。
夜幕下,苍菊站在城墙上眺望远去的两摸动影。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惊鸿与杜和,普通的面孔和伪造的通行证正是出自他手。
看着远去的杜和,他就纳了闷了,那个杜家的小姑娘是怎么得到主子的手令的?
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老大,她们已经出城了。”苍菊侧身看向旁边的男子,心中的问题和想念呼之欲出,但经过这么久的淬炼他已经不复以前的嬉皮笑脸。
真好,你还活着……
“把你眼泪收回去!”男子别扭地瞥了苍菊一眼,嫌弃的将头转到一边。
他哭了?他竟然哭了?
苍菊不可置信地往脸颊上摸一把,脸上光光滑滑,什么都没有!
“赤梅!”
苍菊“破涕为笑”,心里的难过一冲而散。
苍菊确认这是赤梅无疑,他是易容的行家,曾经云岫寻山遍水为他寻来一个归隐多年的前辈做师父只为教他易容,论易容没人能逃过他的眼睛,就连云岫也不行。而眼前之人没有一点易容的痕迹,就是此人自己的脸皮,他就是赤梅!
只是苍菊不明白为什么赤梅大难不死后性格变了这么多,说话的方式也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以前总是对他大喊大叫、恨铁不成钢,如今说的话一板一眼的,听着难受。
这些苍菊通通不关心,他只想问赤梅既然都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千字宫,而是因为这个姓杜的小姑娘有事才带她找过来的,难道他不知道他一个人支撑着这么大的千字宫有多难吗?他都快被压得透不过气了!
不,他是赤梅,他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的,他一定是有自己的难处……
苍菊终究思念打败了积怨,心中暗自庆喜,活着就好,他们四大暗影一个都不能少,都要给他好好的活着!
“杜煦意和那小子已经送出去了,现在怎么办?”苍菊问。
男子看着远方的夜色,睫毛垂下来,犹豫不决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赤梅,在苍菊看来赤梅只有在那时的事情上踟蹰不前。
大概是因为死过了一回了吧。苍菊这样想。
“救国公府。”男子说道。
国公府除了下人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就他俩,怎么救?绑架公主那可是谋逆的大罪,偷狱不就是坐实了莫须有的罪名吗?
苍菊弱弱开口:“那个……主子绑架的是皇室,直接救……不好。”
此话一出,对方尴尬地背起手,藏在背过拧巴地扣起手指头。
那咋办啊?楚镜惜就只说过若是她不在就听令于杜和,可杜和只是叫他出来帮忙出城,什么都没有说啊!
啧……这个杜和怎么和楚镜惜一个德行!
男子满面愁容,苍菊以为他在为此事而为难,于是想缓和一下紧张气愤,说道:“对了,赤梅,话说你是怎么解毒的,怎么解毒了不回了找我们,你知不知道你陨落那天主子脸色惨白惨白的,感觉差点就要随你去了!”
“解……解毒?”
苍菊没听出其中的诧异,依旧是聊八卦的语气:“昂!还好当时云岫在身边主子才得以支撑,不然你活了,她又没了!”
苍菊如数家珍一般细数那时当时面如土色的样子,说那时当时如何如何痛楚,千字宫如何如何哀痛一片。这些男子都没有听进去,耳边只有苍菊的那句“你活了,她又去了”。
阿姐,你骗我。
我的阿兄过得很好,他有值得爱的人。楚镜惜,不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