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点点头,虽然都是顶尖人物,但毕竟路子不同,交集自然不多。
不过听戴院长这意思,自己那位准岳父小时候也是个惹事儿的主?
倒也难怪自认‘疯子’之名了。
戴怀民又看了一会这首词,突然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着陈丰。
“陈小友啊,你这又给我出了好大一个难题啊!”
陈丰皱眉不解。
戴院长指了指桌上的词,“刚才五首已是难以抉择,这又来上一篇,当如何是好?”
陈丰深情一愣,讪讪道:“那就……全凭戴老做主了。”
戴院长摇了摇头,突然咧嘴一笑,“不过能一睹此等佳作,些许烦恼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说完之后,又打量着陈丰,问道:“小友晚上可有时间?”
陈丰想了想,苏铭和张昊还在话剧院。关乐和白见道在自己的怂恿下,正在努力练各种乐器。自己回去也没啥事。
“最强战队”第一期正好今晚播出,不过都亲身经历过了,看不看没啥区别。
“有时间,戴老有何吩咐?”
戴怀民立马笑了起来:“既然来了,不妨就多待一会,正好咱俩好好聊聊,交流交流诗词,你也给学生们上上课,他们要是知道你来肯定特别高兴……”
陈丰听的不住点头。
能和文学界的权威人物坐而论道是自己的荣幸,哪怕只是闲聊都能让自己获益匪浅。
更不用说还能给学生们上课了,那得多大的荣幸……
等等!
上课?
上什么课?!
谁要上课?!
陈丰心里猛然一惊,赶紧打断面带红光正滔滔不绝的戴怀民。
“戴院长,您刚才说……上课?”
戴怀民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陈丰心跳猛然加速,心存侥幸的问道:“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听一堂您的课?”
戴怀民笑着摆了摆手:“我讲什么课啊?”
“那您刚才说的讲课是?”
陈丰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戴怀民轻轻一笑,很随意的说道:“自然是你给我们文学院的学生讲课了。”
听到这话,陈丰身体瞬间僵住。
随后艰难的抬起自己的手臂,指着自己说道:“我……给京大文学院的学生……上课?”
戴怀民笑着点头,“正是。”
“戴老!您开什么玩笑!”
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陈丰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
……
天京大学文学系涵盖多个二级学科,包括古代文学、现代文学、比较文学、世界文学、文字学等等众多学科。
但学生人数并不多,每年招生一百人左右,整个学院一共才几百号人。
而此刻,这几百人里,大部分都汇聚在了这一间讲堂。
可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本来今天是假期结束返校的日子,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今晚没有任何安排。结果院里突然下达通知,要求所有在校学生来参加一个讲堂。
没说为什么,也没说什么内容,所有学生都是一头雾水。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把学院的人都叫来了?”
“不知道啊,我东西还没收拾完呢。”
“我饭都没吃就过来了!”
“我都跟别人约好出去聚餐了,结果一个信息过来,只能放鸽子了。”
“这么突然,应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吧?”
“通知不是说一个讲座嘛,可是大晚上的开什么讲座啊?”
“难道是哪个学术大佬?”
“有可能,大佬脾气都怪,想一出是一出的。”
“哎,我是最烦听这种讲座了,表面上牛气哄哄,实际一点用没有。”
“偷偷溜走怎么样?”
“你不怕被逮到影响学分啊?”
“……”
学生们很疑惑,但有个人更加疑惑。
讲台的后面,陈丰满脑子都是问号。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答应戴院长了呢?
让自己给这帮学霸讲课?
这特么不纯纯开玩笑吗?
如果是东艺也就罢了,毕竟都是自己的学弟学妹,将来从事的也都是跟文娱相关的工作,自己多多少少有点经验可以分享,说出来大家也能信服。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
天京大学文学院啊!
专业根本就不对口!
难道跟这帮搞文学的聊歌曲创作和娱乐八卦吗?
诗词倒是可以说说,但他们要是让自己解惑怎么办?
说不定他们现在对这些诗词的理解比自己还要透彻,万一被问了个哑口无言,传出去多丢人。
这件事陈丰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被戴怀民给坑了。
这老登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说不定从过年的那通电话就开始谋划了。
就在陈丰发呆的时候,戴怀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
“陈小友,不必担心,待会儿上去之后你就放心大胆的说,以你的才学能力肯定没问题!”
陈丰听的嘴角直抽。
之前在他家里的时候就是这套话术,说什么‘这些学生对你仰慕已久’、‘就当闲聊天’、‘明星的担当’、“榜样的力量”之类的。
不愧是文学大家,语言功底果然深厚,把陈丰哄得一愣一愣的,莫名其妙的就答应了这件事。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的通知已经全学院下达,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再听到戴怀民这话,陈丰却是一个字都不信,默默看着他不说话。
戴怀民不以为意,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问道:“来的匆忙,准备不足,我也不知道你们这行的规矩,要不要找个懂化妆的给你搞搞造型?”
陈丰嘴角都在颤抖。
他确定了,这老登就是故意的!
“不化妆也没事,已经很精神了。你好好准备,我去帮你开个场,一会在
戴怀民一副计谋得逞似的表情,哈哈大笑着就离开了。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陈丰松开握紧的拳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堂堂院长,心思竟然这么歹毒!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也只能想想该说点什么了。
总不能……真上去背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