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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裸露的地面上没有明显障碍物，既没有粗树干挡路，也没有凸起的岩石碍事，但散落的沙砾和大小不一的石头铺满了地面。

    每走一步都得先稳住重心，稍微不注意，要么被尖石头硌到脚底，要么就会因为脚下沙砾打滑而踉跄一下。

    本来就陡的山路，这么一来变得更难走了。

    视线被空中飘着的尘土和火山灰弄得模糊不清，远处的东西都裹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就连近处地面的高低起伏都看不太真切。

    就算是笔直往正上方跑，地面持续传来的震动对本就受伤的身体来说也是很大的负担，每震一下，伤口就像被扯裂似的疼，体力也比平时消耗得快得多。

    才跑了短短几十步，额头上的汗就已经把头发浸湿了。

    但尼禄紧紧咬着牙坚持，牙齿咬得咯咯响，双手用力攥成拳头，拼尽全力往前追。哪怕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胸口也因为缺氧有点发闷，她也没放慢脚步。

    她追的是前面那道走得飞快、一直没减速的背影——那是前一代圣剑的背影。对方脚步稳当有力，一点没受复杂地形和震动的影响，始终保持着均匀的节奏一个劲往前冲。

    “虽说我也快到极限了，体内的力量已经有点不稳，但我好歹也是圣剑，还剩足够的力气能给那头巨龙点教训，你就放心用我吧！”圣剑的声音在尼禄脑子里响起，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

    尼禄喘着粗气回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但她还是努力打起精神，在心里一个劲给自己那急需休息的身体打气，逼着自己再快一点，不能被前面的背影落下太远。

    基本上，圣剑的身体能力好像都挺强的，从舒雅的状态就能看出来——她一脸轻松地把罗尼夹在胳膊底下，脚步轻快地跟在尼禄身后，完全看不出累的样子。而被夹在胳膊底下的罗尼，等于是被尼禄和舒雅这两把圣剑夹在中间，她得用尽全力摆动四肢，才能勉强跟上两人的脚步，不至于被颠得失去平衡。

    就在这时候，前一代圣剑突然放慢速度，慢慢跟尼禄并肩走，顿了几秒后，转头看着她问道：

    “那女骑士，面对现在的情况，你打算怎么突破？”

    “我觉得正面进攻没用。”尼禄一点没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她很清楚巨龙的防御有多结实，正面冲上去只会白白浪费力气。

    “我也这么想。那接下来呢？”前一代圣剑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等着听她接下来的计划。

    “要是从外面发动攻击，我们肯定会变成之前那道吐息的目标，一旦被吐息打中，后果就严重了。”尼禄皱着眉分析，想起之前巨龙吐息造成的破坏，语气里带着点凝重。

    “那从里面呢！”

    尼禄和前一代圣剑听到这话，同时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惊讶，接着两人又一起转过头，看向被舒雅夹在胳膊底下的罗尼。

    被抱在胳膊底下的罗尼用力攥紧拳头，眼神坚定地喊道：

    “从外面不行，那就从里面进攻啊！只要找到它身体里的弱点，说不定就能打败它！”

    她说的正好是尼禄接下来想说的话，两人想法一样，这让尼禄心里多了点底气。

    对人类来说，那头巨龙实在太大了，想对付它太难了。它的身子大到能盖住整座小山丘，想从外面打败它，就跟拿着铲子或者铁锹想把一座山挖平一样不现实。正面进攻——也就是从外面动手，根本打不过它，只会在它结实的外壳面前白忙活一场。

    这么一来，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从内部动手”这一条路了。

    也就是说，必须想办法钻进霍尔凡尼尔的“身体里”，从它内部把它打垮，这是现在唯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

    前一代圣剑转回头看向前面，嘴角微微往上扬，耸了耸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赞赏：

    “长得这么可爱，说话倒挺有气势，一点不怯场。‘外面不行就从里面’——这个想法虽说不算胡思乱想，有点道理，但也没有比这更冒险的了。那家伙的肚子里完全是陌生的地方，我们不知道里面会遇到什么危险，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它的弱点。”

    “但我跟罗尼想法一样，我觉得这个计划值得试试，真的没办法成功吗？”尼禄追问，她不想轻易放弃这个唯一的希望。

    “谁知道呢！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也想不出更管用的办法了。与其在这儿犹豫，不如放手拼一把。”前一代圣剑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也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那咱们就试试！”尼禄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坚定了，她已经做好了面对危险的准备。

    光是想到要钻进那头巨龙的身体里，尼禄就觉得心里发毛。一想到巨龙身体里可能有的黏液、内脏和没见过的生物，她就忍不住头皮发麻。但她很清楚，要是没勇气豁出去尝试所有可能，就永远没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大陆上所有人类也会一直处在危险里。

    确定好办法之后，尼禄又看向被舒雅夹在胳膊底下的罗尼，眼神里带着点认真。

    “你打算怎么办？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你不一定能扛得住。”

    “请让我跟到能跟的地方！我不想再被留下了！之前我已经因为被留下错过了好多事，这次我想跟你们一起战斗！”

    尼禄刚问完，罗尼就立刻抬起头，一脸坚决地请求，眼神里满是恳求又透着坚定。要是在以前，碰到这种危险情况，尼禄肯定会强硬地劝罗尼去安全的地方，让她离危险远一点。但现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了，不管躲到哪儿，都有可能被巨龙威胁。既然这样……

    “我知道了，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发誓吗？”

    ——就像你之前跟莱特一起做过的那样，用誓言定下共同的目标。

    “让我们一起放下吧！一起放下对安全的依赖，一起放下想退缩的念头，就为了找到打败巨龙的办法！”

    罗尼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好像没料到尼禄会说这话。接着她眼眶有点发红，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回答：“好！我愿意！”

    ——就在誓言说完的那一刻，情况突然变了。

    罗尼的身体在尼禄眼前被猛地扔到空中，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飞。旁边的舒雅瞥了一眼面朝下摔在地上的少女，听着那声沉闷的撞击声，接着没有一点停顿，像箭一样飞快地冲到尼禄面前，眼神变得特别严肃。

    “解开沉眠，贯彻真实。风凝她身——以杀神。”

    舒雅快速念起咒语，每个字都清楚有力。随着咒语落下，她脚边的地面上，清清楚楚地卷起了闪着白、银、绿三种颜色的风。这股风越来越强，慢慢形成了猛烈的旋风，一下子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紧接着，旋风从里面炸开，发出一阵轻微的轰鸣声。

    等风的痕迹完全消失，原来舒雅站着的地方已经没人了，只剩下一把剑倒插在地上，剑柄朝上，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

    那是一把剑，样子又特别又精致。

    它有着像流星一样的十字形轮廓，剑身线条流畅又锋利；剑柄上缠着像藤蔓一样复杂的金属花纹，也就是常说的西洋花式剑柄，握在手里能清楚摸到花纹的纹路；剑身比一般的西洋剑宽一些、厚一些，虽然整体是单刃剑的设计，但剑尖部分做了双刃处理——这把剑的设计，既能用来“刺”，精准扎进敌人的要害，也擅长“砍”，能发挥出很强的劈砍力道。

    战友还没来得及跟尼禄说明自己的打算，就匆忙变成了剑。但尼禄一点没犹豫，想都没想就伸手抓住了剑柄，上半身立刻摆出防御的姿势，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做好了应对危险的准备。

    果然——危险很快就来了。

    前面的斜坡从地下开始裂开，裂缝越变越大，碎石不断从裂缝里滚出来。接着，像间歇泉喷水似的，不断有带状的奇怪东西冒出来。这些东西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涌上来，很快就把前面的路堵满了。

    那是一团黏糊糊又带着潮气的红褐色触手，每一根触手都又粗又有力，表面还裹着一层滑溜溜的黏液。不管哪根触手的顶端，都长得像人的四肢，甚至还长着带尖爪的五指，指甲又尖又黑，闪着危险的光。这团像活物一样的东西成群地堵在前面的路上，不停地扭动、伸展，还发出细微的蠕动声。那样子怪得没法形容，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这就是霍尔凡尼尔的末端的攻击器官。

    前一代圣剑赶紧走到摔在地上的罗尼身边，发现她已经晕过去了，于是弯腰把罗尼扛到肩上，稳稳托住，接着轻轻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不屑：

    “是察觉到圣剑的气息了吧？所以才派这些东西来拦我们，看样子巨龙是真的怕我们，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发动攻击。”

    这对尼禄来说，不，应该说对大陆上所有人类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圣剑的力量对霍尔凡尼尔还有用，它并不是打不垮的。

    果然，希望还是有的。只要用好圣剑的力量，就一定能找到打败巨龙的办法。

    “罗尼就拜托你照顾了！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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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禄跟前一代圣剑说完这句话，就握紧手里的剑，独自往前迈了一步，和大量涌出来的“手脚”对峙着，眼神坚定，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异形的触手张开五指朝前方袭来，动作又快又带着压迫感。有的触手贴着地面快速爬动，尖端还在不停调整方向，一点点挪向尼禄的脚边，看样子是想先限制她的移动；有的触手则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直冲着她的喉咙扑过来，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还有的触手和其他触手缠在一起，慢慢聚成一团，体积越变越大后，再朝着同一个方向猛冲过去，攻击变得更密集了。

    “呼——“

    面对这四面八方的攻击，尼禄只短促地吐了口气，接着立刻调动全身力气，以快得让人看不清的速度发起了无数次突刺。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扎向触手，无数个攻击点最后连成了一片攻击面。她保持着高频的攻击节奏，像下雨似的不停对着触手群形成的“墙”突刺、突刺、再突刺，一刻都没停。继承了“下一代”之名的圣剑变成的剑非常锋利，触手里那些像“手脚”一样的部位，全被这把剑一个个刺穿，没法再攻击了。

    被当成靶子的触手纷纷掉在地上——可攻击并没就此停下，更多触手马上又涌了过来，这些“手脚”像无底洞似的从周围疯狂冒出来。虽然尼禄以前在火山洞窟里和这些触手打过无数次，对它们的攻击方式多少有些了解，但还是第一次要对付这么多数量，压迫感比以前强多了。

    ——简直没完没了！

    一想到这儿，尼禄就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没一会儿，她身后传来东西破裂的声音，凭多年的战斗经验，她立刻就知道自己已经被触手团团围住了。那些“手脚”像是终于找到破绽似的，从各个方向涌过来，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那就来吧！尼禄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毫不犹豫地挺直身子迎上去，眼神里没有一点退缩。

    她双脚往地上一踩，在地面留下了清晰的脚印，踢出去的劲风直接把脚下的土地划开了一道口子。她借着滑步在地上移动，脚下的泥土被刮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小团土雾。这种有力的步法让她能在密集的攻击中不断快速转身、突然停下，每个动作都控制得特别准，手里的剑也跟着尽情挥舞，锋利的剑风把那些趁机靠近的触手一个个砍断。触手断了之后，会流出灰色的液体，这液体就像它们的惨叫声一样，撒得满地都是。

    她的攻击形成了一个像龙卷风似的斩击范围，把自己身体周围的区域全罩住了。

    很快，四周就被灰色的液体雾气和触手断裂后散发出的刺鼻臭味包围，视线和嗅觉都受了点影响。

    可——这种占上风的情况并没持续多久，很快就到头了。

    “咕……呜……！“

    突然，尼禄觉得全身变得特别沉，每抬一次手、挥一次剑都比之前费劲不少。

    长时间战斗后，身体的疲劳感像突然被叫醒似的涌了上来，手脚开始变得不听使唤，动作也慢得让人着急。就在她发现自己挥剑的速度明显变慢的瞬间，那些“手脚”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灵活地躲开直刀的攻击，同时亮出藏着的“爪子”，反过来朝她扑过来。大腿、肩膀、脸、额头——虽然尼禄凭着本能反应躲开了致命伤，但身上还是被划出了好多伤口，疼得厉害，意识也开始有点模糊了。

    她嘴里满是铁锈味的血腥味，只能强忍着不舒服，混着口水咽下去，不让自己因为这点难受分神。

    ——要撤退吗？

    这个念头突然在脑子里冒了出来。不行！尼禄马上咬紧牙，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前一代圣剑持有者和罗尼还在自己身后，她不能就这么轻易撤退，必须保护好他们。别这么软弱！尼禄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接着猛地挥剑，横向砍断了一条伸过来的“手臂”状触手，又用空着的拳头直接把另一条靠近的“脚”状触手打退，然后——她决定释放圣剑的力量，打破现在的困境。

    周围的灰雾被圣剑释放的力量染成了红色，颜色还在慢慢变深。

    “——————！“

    强大的力量冲击让尼禄的视线一片模糊，她紧紧咬着牙，忍着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同时控制着圣剑力量的输出。

    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圣剑释放的风会连自己带触手一起切割，所以她提前控制了力量，没把能力完全释放出来。也正因为这样，她的皮肤只是被风轻轻划了一下，伤口不深。虽然这股力量远不足以给触手致命一击，但起到了关键作用。

    风刃成功挡住了“手脚”们猛烈的攻击，给她争取到了一点时间。这点时间足够她调整混乱的呼吸，让跳得飞快的心脏平静下来，同时整理好自己狼狈的战斗姿态，为下一轮攻击做准备。

    尼禄用力踩了踩地面，稳住下半身的重心，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支撑的“发射台”，手里的直刀像弩箭连射一样，不停地向前突刺。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更准，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刺穿了触手“手心”和“脚掌”的关键部位，让它们没法再动。

    眼看着“手脚”们围成的“牢笼”慢慢散了，周围的空间不再被完全堵住，尼禄的视野终于开阔了一些，也不会再被这些普通的触手轻易伤到。她想趁着这个机会，一口气乘胜追击，扩大优势——可就在这时，她突然皱起了眉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一个疑问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霍尔凡尼尔不亲自出手攻击？

    以它的实力，根本不用派这些触手过来，只要用它那巨大的身体直接攻击，她们肯定马上就撑不住了。既然这样，它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圈子？这种做法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在故意拦着她们前进，而不是想直接消灭她们。

    怀疑慢慢变成了肯定的预感，尼禄突然抬起头，目光穿过密集的触手，朝远处望去。

    透过触手之间的缝隙，她看到了远处的天空上，有一个张得很大的巨口，那是霍尔凡尼尔的一部分。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巨口正对着她们这边，好像在准备着什么。

    “怎、怎么会……“尼禄心里一紧，意识到情况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危险。

    “别搞砸了啊，女骑士。“

    就在这时，尼禄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轻声提醒，接着，一段咏唱声响了起来。

    “解开沉眠，射杀野兽，光明照地——以杀神。“

    尼禄立刻回过头，只见“前一代”圣剑持有者已经悄悄完成了圣剑的变化。那把圣剑现在变成了单刃，刀身笔直，刀柄是没染过色的白木，看起来比“下一代”圣剑朴素不少，此刻正倒插在地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在那之后，尼禄的动作几乎是本能反应，完全没经过思考。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松开了常用手握着的圣剑，又用力抓起了前一代的圣剑，朝着正前方狠狠刺了过去。

    一瞬间，尼禄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原来的样子、颜色和声音——

    所有东西都被染成了白色，刺眼的光芒让她暂时看不见东西。

    等尼禄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嗯？“

    从茫然的状态中慢慢清醒后，尼禄眨了好几次眼睛，想让模糊的视线变清楚。

    她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场沙尘暴里，周围特别乱。

    夹着沙子的狂风在眼前呼啸而过，刮起来的沙粒不停地打在她身上，耳朵里的轰鸣声特别大，疼得厉害。她还发现自己瘫在地上，想挣扎着爬起来，可胳膊完全动不了，那种感觉既像肌肉用多了的酸痛，又像身体麻了，整个人就像个没法自己动的洋娃娃，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趴着一个高大的女人，那是前一代圣剑持有者；再转头，另一边的地上也躺着一个少女，是罗尼。两个人身上都盖满了沙子，看不清具体情况。

    “圣剑小姐……罗尼……“尼禄轻声喊着她们的名字，声音因为喉咙干哑变得有点沙哑。

    可两个人都没动静，既不回应，也没动一下。她们只是晕过去了吗？还是……尼禄不敢再想下去，强行把这些不好的猜测从脑子里赶走，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她的战友——舒雅呢？她看了看四周，根本没看到舒雅的影子。该不会是还保持着剑的样子，被这场突然来的沙子埋住了吧？除此之外，之前那些多得吓人的“手脚”也不见了，连一点残骸都没留下，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然后——

    “…………“

    尼禄之前一直故意不去看的东西，最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朝着霍尔凡尼尔所在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沙尘暴的另一边——远处的高空上，那个巨大的头颅影子还在，一点变化都没有。

    什么都没改变，她们的战斗好像根本没对霍尔凡尼尔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是啊。“尼禄叹了口气，全身一下子没了力气，好像连灵魂都跟着这口气飘走了，一点劲都没有了。

    之前还在心里说“不想认输”，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太自大了，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