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棕色的眼眸扫过还在一脸茫然的伊织，又瞥了一眼旁边正用关切眼神看着伊织的尚海，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更重了。

    不行，必须问清楚。

    她几步上前，在伊织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小，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跟我来一下。”千纱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命令的口吻。

    “干嘛啊？”伊织被拽得一个趔趄，死鱼眼里满是不解和抗议，“我现在有重要的……”他话还没说完，目光还下意识地瞟向尚海，似乎想继续刚才那场关于“暗伤”的检查。

    “赶紧的。”千纱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语气更冷了几分，同时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伊织朝GrandBe的门口走去。

    伊织虽然满心不情愿，但手腕被千纱攥得生疼，加上刚才挨了司一拳，浑身都疼，反抗起来也没什么力气，只能踉踉跄跄地被千纱拖了出去。两人拉拉扯扯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店门外。

    店内，刚刚平息下来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又泛起了一丝微妙的涟漪。

    沙发上，原本像只大型犬一样窝在三玖怀里、似乎已经睡着的司，白色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迷蒙、但依旧锐利的灰蓝色瞳孔，精准地捕捉到了千纱和伊织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哦？）

    司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他慢悠悠地从三玖温暖柔软的怀抱里爬了起来，动作虽然还有些懒散，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醉态。他白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蹭动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衬得他那张俊美却带着点疏离感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别样的魅力。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线条优美的下巴，灰蓝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千纱那丫头……）

    （把伊织那白痴单独拉出去……）

    （有点意思。）

    三玖被他突然起身的动作弄得一愣，蓝色的豆豆眼眨了眨，仰头看着司：“司君？你醒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懵懂。

    司低下头，看着三玖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单纯和关切的小脸，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三玖的鼻尖，动作亲昵自然。

    “三玖，你乖乖的。”司的声音因为醉酒而有些低哑，但语气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哄劝的温柔，“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也不等三玖回应，便迈开长腿，悄无声息地朝着门口走去。他白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白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如同暗夜中优雅的猫科动物，行动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另一边，今村耕平也终于从被司暴揍的阴影中缓过劲来。他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蓝色的瞳孔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千纱拖走伊织，以及司随后跟出去的画面。

    （嗯？）

    （有情况？）

    耕平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他看了一眼还在原地、有些担忧地望着门口的尚海，又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口的司的背影，咬了咬牙，也偷偷地、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于是，GrandBe店外，那面爬满了藤蔓、略显斑驳的墙壁拐角处，很快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叠在一起的脑袋。

    司靠在墙边，姿态慵懒，但灰蓝色的眼眸却透过墙壁的缝隙，精准地锁定着不远处空地上的两人。耕平则蹲在司旁边，金色的脑袋努力往前凑，试图看清情况。

    “司，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耕平用气声问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我哪知道。”司同样用气声回答，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却带着明显的兴趣。他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白眼睫毛下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就在这时，两人身边又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司和耕平同时警觉地转头，只见吉原爱菜和中野三玖，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爱菜脸上已经卸了妆，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明，她对着司和耕平比了个“嘘”的手势。三玖则蹲在司旁边，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好奇，她拉了拉斯白色的长发（手感很好），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问道：

    “司君……他们在干什么呀？”

    司侧过头，看着三玖近在咫尺的、写满求知欲的小脸，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他同样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四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不知道。”

    “千纱和伊织那边……”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外面，“好像在进行什么严肃的对话。”

    墙外的空地上，气氛确实很“严肃”。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吹过，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浪声。月光不算明亮，但足以看清彼此的表情。

    千纱松开了伊织的手腕，但依旧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回店的路。她棕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棕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也格外……有压迫感。

    “你到底想干嘛？”千纱看着伊织，开门见山地问道。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伊织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死鱼眼里满是无辜和莫名其妙：“没想干嘛啊。”他是真的没搞懂千纱这突如其来的火气是为什么。是因为自己打扰了她和尚海的“二人世界”？还是因为刚才被司揍得太惨丢了她的脸？

    但很快，北原伊织那在奇怪地方总是异常敏锐的、堪称“顶级思路”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这家伙……）

    （难道是因为我妨碍了她和乙矢君的二人世界，在对我发火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野草般疯长。结合刚才尚海对千纱的“告白”，以及千纱回来后那副魂不守舍、又对自己支支吾吾的样子……

    （也就是说……千纱对他也——）

    伊织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有点酸，有点闷，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情不自禁地，悄悄低语了一句：

    “那也不错……”

    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但站在他对面的千纱，却听得清清楚楚。

    千纱：“！！？”

    她棕色的瞳孔，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也不错！？）

    （也就是说——）

    伊织那含糊的、带着点自嘲和认命意味的低语，在千纱此刻高度敏感且充满误解的大脑里，被自动翻译、扭曲、放大成了完全不同的含义！

    一个可怕的、让她头皮发麻的猜想，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伊织他……）

    （对乙矢君……）

    （也……）

    （“那也不错”？！）

    瞬间，千纱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伊织（穿着奇怪的女装？）一脸娇羞地靠在清爽帅气的尚海怀里，两人周围飘满了粉红色的泡泡和BL漫画里常见的玫瑰花瓣，背景音乐是浪漫的钢琴曲……

    “噗——！”

    千纱差点被自己的脑补呛到！她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可怕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但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不！稍微冷静一点！）千纱在心里对自己吼道，用力摇了摇头。

    （明明他看姐姐和梓学姐的胸部时，眼神总是色色的啊！）

    （那种毫不掩饰的、属于健全男性的目光……）

    千纱试图用这个铁一般的事实来反驳自己荒谬的猜想。没错，伊织是个无可救药的胸部星人，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

    另一个记忆片段，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但他那时候……也没对我出手啊……）

    千纱想起了小栞来的前一天晚上。在伊织的房间里，两人因为照片而靠得很近，气氛一度有些微妙。当时伊织虽然也盯着她看，但并没有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最后还被被字典“双杀”了。

    （不……）千纱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滑向更危险的方向，（正因为是我……所以才没出手吗？）

    如果伊织真的对男性有兴趣，那么对她这个“名义上的女朋友”保持距离，似乎就说得通了？毕竟她是个女的啊！

    （这点又不好直接向他确认……）千纱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伊织，陷入了沉思。

    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或者“你对乙矢君有没有意思”这种话，她怎么可能问得出口！而且万一不是，那场面岂不是尴尬到爆炸？

    （需要用别的问法……旁敲侧击……！）

    千纱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既能试探出伊织真实性取向，又不会显得太突兀的问题。

    而与此同时，伊织看着千纱脸上那变幻莫测、时而惊恐时而沉思的表情，心里也打起了鼓。

    （她为啥不说话？）

    （我还以为她铁定因为我妨碍了他们在生气呢……）

    （但这氛围……）伊织感受着周围凝重的、仿佛连海风都停滞了的空气，（简直就像是接下来要抛出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一样……）

    一个更可怕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缠上了伊织的心脏。

    （莫非——）

    伊织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是准备要提出……和我分手吗？！）

    因为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所以要和他这个“形式上的男朋友”划清界限！所以才会这么严肃，这么难以启齿！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了伊织的思维。虽然他一直觉得和千纱的“恋人关系”很麻烦，虽然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虽然他甚至没怎么把千纱当“女朋友”看过……

    但是！

    （然而……然而这是什么情况！）伊织不自觉地握紧了自己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为什么我有一种莫名的不爽！）

    一种混杂着不甘、失落、烦躁，甚至还有一点点……被背叛感？的复杂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

    （仔细想想……）伊织开始在心里细数，（我没告过白，她也没被我告过白，小手也没牵过，两个人也没出门约会过……虽然从来都没想这么干……）

    （明明什么都没干过……）伊织看着还在低头沉思、仿佛在酝酿“分手宣言”的千纱，心底涌起一股荒谬的苦涩，（但被甩的时候，这份尴尬……怎么就像真的情侣一样啊……！？）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过也罢……没办法。）

    （既然千纱想要这么做的话——）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迎接千纱的“判决”。

    墙角的偷听小队，将两人的沉默和对峙尽收眼底。

    司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他修长的手指依旧抵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千纱肯定是因为没有男女交往的经验，所以现在犹犹豫豫，没法对我说出分手的话。）——这是伊织的内心独白，但司当然听不到。他只能根据两人的表情和气氛猜测。

    （虽说我这个男朋友只是形式上的，但怎么说也是一个男朋友。为了和乙矢君交往，就有必要清算和我的关系。）——伊织继续脑补。

    （然而……然而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有一种莫名的不爽！）——伊织的纠结。

    （仔细想想，我没告过白她也没被我告过白，小手也没牵过，两个人也没出门约会过，虽然从来都没想这么干……）

    （明明什么都没干过，但被甩的时候这份尴尬怎么就像真的情侣一样啊…！？）——伊织的自我剖析。

    （不过也罢……没办法，既然千纱想要这么做的话——）——伊织的“认命”。

    司虽然听不到这些内心戏，但他能感觉到伊织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越来越浓的、混合着紧张、沮丧和认命的复杂气息。而千纱那边，则是一种纠结、试探和下定决心的感觉。

    （有趣。）司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耕平则完全看不懂，他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问号，只能焦急地等待着“审判”的到来。

    爱菜和三玖也屏住了呼吸，三玖甚至不自觉地抓住了司白色的长发。

    空地上，漫长的沉默终于被打破。

    “我说，伊织。”千纱终于是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奇特的紧绷感。

    “噢、噢噢……”伊织下意识地应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来了！要来了！分手宣言！

    千纱抬起头，棕色的眼眸直视着伊织，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意味。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个在她脑海中盘旋了许久、精心挑选的、用于“旁敲侧击”的问题，问了出来：

    “伊织，你真的——”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

    “喜欢胸部吗？”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夜风停止了吹拂。

    海浪停止了喧嚣。

    连天上的月亮，似乎都躲进了云层里。

    伊织：“⊙▽⊙”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成了一个完美的、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我是不是听错了”的颜文字。

    （.........刚刚她说啥？）

    伊织的大脑，仿佛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他甚至机械地、缓缓地把头撇到一边，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这个荒谬绝伦的问题。

    然后，如同生锈的齿轮被强行启动，他那刚刚还在上演悲情分手大戏的“顶级思路”，再次开始疯狂运转，只不过这次的方向……完全跑偏了。

    （问我喜不喜欢胸部！？）

    （这还用问吗？！）

    （肯定喜欢啊！）

    （有不喜欢胸部的人存在的话，我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这是伊织内心深处最真实、最本能、最不加掩饰的呐喊！是铭刻在他DNA里的、属于健全男性的真理！

    但是！

    （但是……）伊织的理智（如果还有的话）开始艰难地运作，（「真的」是什么意思啊！？）

    （她到底在怀疑我什么！！？）

    “真的”这个词，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千纱为什么要强调“真的”？难道她怀疑自己对胸部的爱是假的？是伪装？是为了掩盖什么？

    联想到千纱之前那些奇怪的反应，以及她此刻严肃到近乎拷问的表情……

    一个更加荒谬、更加可怕的猜想，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伊织心中对胸部的炽热爱火。

    （难道……）

    （她是在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女性？）

    （因为我对乙矢君表现出了“兴趣”，所以她怀疑我的性取向，进而怀疑我对胸部的爱是假的？）

    （所以才会用这种问题来验证？！）

    伊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而千纱，见伊织迟迟不回答，只是脸色变幻不定地撇着头，心中的疑虑更重了。她上前一步，棕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伊织，语气更加紧迫：

    “到底喜不喜欢？”

    步步紧逼，不容逃避。

    伊织的脸上，一滴冷汗缓缓滑落。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喉咙干涩得发疼。

    他知道，自己必须回答。但怎么回答？

    在电光火石之间，伊织那在绝境中总能爆发出惊人潜力的大脑，开始高速模拟各种可能的回答及其后果。

    第一种，肯定的场合。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真诚、最理直气壮的语气回答：

    “当然喜欢啦！”（这是他的真心话！）

    然后，他仿佛看到了千纱瞬间变冷的眼神，以及随之而来的、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和怒斥：

    “色狼！差劲！”

    接着，自己会被千纱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武器抽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以脸着地的方式结束这场对话。

    第二种，否定的场合。

    他咬咬牙，违背自己的良心和本能，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回答：

    “其实……我不喜欢。”（天打雷劈啊！）

    然后，千纱会露出“果然如此”的冷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你骗鬼呢”的嘲讽：

    “骗子！差劲！”

    同样，武器会如期而至，他依旧会被抽飞，而且还会背上“说谎”的罪名。

    第三种，照顾对方感受的场合。

    他试图采取迂回战术，用温柔且包容的语气回答：

    “那个……小小的胸部也很可爱……”（试图展现自己博爱的胸怀？）

    然而，千纱会立刻识破他的敷衍，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问你什么答什么！”

    结果毫无悬念——被抽飞。

    （不行…！）伊织在内心发出绝望的呐喊，（不管怎么回答，都只会让情况恶化！）

    （肯定→色狼→被抽飞。）

    （否定→骗子→被抽飞。）

    （迂回→敷衍→被抽飞。）

    （这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啊！！！）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鼻青脸肿、躺在GrandBe门口奄奄一息的悲惨未来。

    但是！

    北原伊织，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男人！（尤其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不，不对！）他猛地抬起头，死鱼眼里重新燃起了不屈的火焰！（虽然这火焰的方向可能有点歪）

    （我还没有考虑完全！）

    （对她的问题，不可置否！）

    （然后，找出能回答她问题的答案！）

    他死死地盯着千纱那双充满审视和等待的棕色眼眸，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在“喜欢胸部”和“证明自己性取向正常”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不会被抽飞的平衡点。

    而墙角的偷听小队——

    司：“…………”

    耕平：“…………”

    爱菜：“…………”

    三玖：“…………”

    四个人，八只眼睛，此刻都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同款的、巨大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懵逼。

    （喜、喜欢胸部……？）

    （千纱……问了伊织……这个问题……？）

    就连一向冷静的司，灰蓝色的瞳孔都微微放大，白色的长发似乎都僵直了一瞬。他修长的手指还保持着抵着下巴的姿势，但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耕平蓝色的瞳孔里充满了震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爱菜短发下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听到了什么？！”

    三玖蓝色的豆豆眼彻底失去了高光，变成了两个空洞的圆圈，小嘴微张，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对话的走向。

    夜风，再次吹起。

    带着海水的咸味，和一丝……荒诞绝伦的气息。

    伊织和千纱的“严肃”对话，似乎……进入了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奇怪的方向。